许诺和袁泉在会议室里对着架构图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发布页Ltxsdz…℃〇M
袁泉在白板上画了好几版方案，每一版都被许诺划掉了。
第一版，用户直接上传视频文件到服务器，袁泉说这样带宽撑不住，许诺划掉了。
第二版，用户上传后转码压缩，袁泉说服务器CPU会爆，许诺划掉了。
第三版，用第三方CDN加速，许诺说太贵，划掉了。
白板上画满了线框、箭头、数字，又被擦掉了一半，剩下些模糊的痕迹，像一幅被雨水淋湿的地图。
袁泉把笔放下，推了推眼镜，
“许总，如果让所有人都能上传视频，现在的架构撑不住。”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板上那些被划掉的方案，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发现自己想简单了。
上一世，视频网站烧了多少钱才把技术跑通？
带宽、存储、转码、审核，每一个环节都是吞金兽。
校内网现在虽然有了稳定的收入，但还没到可以随便烧钱的地步。
他想了想，说，
“内容不能让人上传了。自己买版权。”
袁泉愣了一下，
“全部买？”
许诺点头，
“全部买。先买经典剧集，把库撑起来。用户上传暂时不开，等技术和审核都成熟了再说。”
袁泉在本子上记下来，笔尖沙沙响。
许诺站起来，
“通知苏畅、程维、林晚晚、杨倩，开会。”
袁泉去叫人，许诺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些被划掉的方案，拿起板擦把剩下的也擦掉了。
白板干干净净的，一个字都没有。
人很快到齐了。
苏畅从市场部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程维拿着笔记本，林晚晚抱着文件夹，杨倩最后一个进来，关上门。
许诺站在白板前面，没有坐下。
他把刚才和袁泉讨论的结果说了一遍——视频频道的技术瓶颈，带宽和存储的成本，用户上传的审核风险。
最后他说，
“内容不能让人上传了，自己买版权。”
杨倩问，
“买什么？”
许诺说，
“经典剧集。老版的《西游记》《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还有那些老的电视剧、电影，版权应该不贵。能打包的打包，谈好先付订金，分批付款。”
杨倩低头记着，写完了抬起头，
“预算多少？”
许诺看了林晚晚一眼。
林晚晚翻开文件夹，
“公司账上目前可用资金一千二百九十五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音乐频道的收入每个周都在翻倍，彩铃那边收入了四百二十万。”
她合上文件夹，
“如果视频频道要买版权，建议先拿出一部分预算试水，不要一次性投入太大。”
许诺点了点头，把预算的事交给杨倩去谈。
苏畅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
“许总，盈利模式呢？视频频道怎么赚钱？”
许诺想了想，把上一世那些视频网站的玩法说了出来。
“免费加付费。经典老剧免费看，吸引用户。新剧、独家剧、VIP剧，付费点播。单集点播，或者包月会员。”
他顿了一下，
“广告也可以接，片头贴片、暂停贴片、横幅广告，但要控制数量，别让用户烦。”
苏畅在本子上记着，写完了抬起头，
“支付呢？还是用短信吗？”
许诺的头又大了。
短信支付，一条两块钱，运营商抽走一块，用户还得输手机号、等验证码、回短信，流程繁琐得让人想砸手机。
现在校内网的歌曲下载能用短信撑住，是因为一首歌才两块钱，用户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视频点播、包月会员，动辄几十块，让用户用短信付，不现实。
2003年的环境太差了，基础设施都没有。
没有支付宝，没有微信支付，网银还是新鲜玩意儿，大部分人连银行卡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
“招人，自建支付渠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程维抬起头，
“自建？”
许诺说，
“先用第三方网关，跟银联谈合作。校内网加入‘我的钱包’功能，用户充值进零钱。零钱可以下载歌曲、买种子买肥料、点播电视剧、打赏小说。”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工程浩大，但这是必经之路。
不做支付，校内网永远只能靠短信这条腿走路。
做了支付，所有业务都活了。
所有人的头都大了。
袁泉在计算服务器成本，杨倩在算版权预算，程维在想要培训多少推广大使才能把“我的钱包”推出去，林晚晚在算账上的钱够不够。
苏畅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忽然开口了，
“银联那边，我爸有关系。可以帮忙牵线。”
许诺看了她一眼，想起上次她说找区长看地的事，想起她说她爸认识张区长。
他上次就想问她爸到底是干嘛的，后来忘了。
现在人多，他没问。
“行，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
苏畅点了点头，
“好。”
许诺站起来，看着会议室里这几个人。
袁泉、程维、苏畅、林晚晚、杨倩，每个人面前都摊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
窗外的阳光从天窗洒下来，照在会议桌上，照在那几杯凉透的咖啡上，照在每个人认真的脸上。
许诺说，
“散会。大家分头去忙。”
椅子响了几声，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许诺站在原地，看着白板上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板面，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我的钱包。
笔尖在板上顿了一下，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写了一行——校内支付。
然后放下笔，转身走出会议室。
许诺回到办公室，把转椅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开始想景甜的歌。
天窗投下来的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块亮斑，灰白色，边缘模糊，像一团还没成形的云。
他盯着那块亮斑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开始过歌单。
《有点甜》。
这首歌必须有，汪苏泷写的，甜得发齁，MV里两个人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笑得像两个傻子。
上一世景甜唱过这首歌，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咬一口能拉出丝来。
他忽然坐直了，想到一个主意——自己和她合唱？
对，合唱。
他在校内网已经有了不少粉丝，《七里香》下载快两百万了，《童话》刚上线两天多，MV播放五百多万次了。
如果他和景甜合唱，那些粉丝自然就会去听景甜的歌，她就能被带起来。
这个想法不错，许诺有点得意，拿笔记下来。
《酸酸甜甜就是我》。
这首歌是张含韵的，2005年蒙牛酸酸乳的广告歌，火到满大街都在放。
“我就是我，酸酸甜甜的我”，歌词简单，旋律洗脑，谁听了都能哼两句。
他忽然想到——酸酸乳这个名字是不是要先注册了？
蒙牛现在应该还没推这个产品线，如果他把“酸酸乳”注册了，到时候可以卖给他们，还能赚一笔。
许诺有点佩服自己了，赶紧在笔记本上写下“注册优酸乳”四个字，还画了个圈。
《今天你要嫁给我》。
这首歌必须有。
陶喆和蔡依林合唱的，2006年还是2007年出的，火到不行。
婚礼上放，年会上放，超市里放，连广场舞大妈都在放。
这首歌可以直接让景甜出圈，从网络歌手变成国民甜心。
他想了想，这首歌也可以自己和她合唱，男女对唱，甜到爆炸。
《暖暖》。
梁静茹的，2006年发行的。
“暖暖的，很贴心”，不对，那是感冒灵。
但“暖暖”这首歌是真的暖，旋律温暖，歌词温暖，梁静茹的声音更温暖。
景甜的声音比梁静茹更甜一些，唱这首歌应该会有不一样的味道。
他记下来。
《被风吹过的夏天》。
林俊杰和金莎合唱的，2005年发行。
这首歌太适合夏天了，前奏一响就是阳光、沙滩、海风、白裙子的感觉。
他想了想，这首歌就让她自己唱，反正金莎自己也唱过。
《表白》。
萧亚轩的，2006年发行。
不是那种小女生的甜，是大女主的甜，主动的、自信的、勇敢的。
他想让景甜尝试不同的风格，不能老是唱那种软绵绵的甜歌，也要有点态度。
《睫毛弯弯》。
王心凌的，2005年发行。
王心凌是甜心教主，这首歌是她的代表作之一。
景甜和王心凌不是一个路数，但“甜”这个字是共通的。
景甜还学了这么多年舞蹈，应该比王心凌的好看。
《123木头人》。
黑涩会美眉的，2006年发行。这首歌太可爱了，歌词幼稚但好听，旋律简单但洗脑。
适合景甜这个年纪，她才十五岁，唱这种歌不违和。
《不得不爱》。
潘玮柏和弦子合唱的，2005年发行。
弦子的声音很甜，和景甜有点像。
这首歌也是男女对唱，他可以自己上，也可以找公司其他男艺人跟景甜合唱。
记下来。
许诺写完了，看着笔记本上那一长串歌名，数了数，十首。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些歌每一首在上一世都是爆款，有的火到烂大街，有的拿奖拿到手软，有的成了KTV必点金曲。
如果景甜把这些歌都唱了，她还能不火？
那就没天理了。
他又看了一遍，觉得满意，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他想到景甜站在舞台上唱这些歌的样子，想到台下的人跟着她一起唱“酸酸甜甜就是我”的样子，想到她对着镜头说“今天你要嫁给我”的样子。
歌手比演员好出圈。
演员要靠作品、靠导演、靠运气，歌手只要有一首好歌，一个月就能火遍全网。
他要让景甜先以歌手身份站稳脚跟，然后再去做演员。
两条腿走路，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