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嘴里哼着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拍子。发布页Ltxsdz…℃〇M
笔记本摊开在桌上，写满了歌名和歌词片段，字迹潦草但看得出心情很好。
他哼的是《今天你要嫁给我》的副歌，哼到“今天你要嫁给我”那句的时候，还转了几个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
他完全没注意到门被推开了。
杨雪站在门口，看着许诺眉飞色舞地写着什么，嘴里还哼着歌。
她本来是要跟他说注册支付子公司的事，杨倩给她打了电话，她给中介公司打了电话约好时间，就过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许诺没发现她。
她悄悄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低头看他在写什么。
笔记本上写着“今天你要嫁给我”，下面是一段歌词——“手牵手，我们一起走，把你一生交给我”。
旁边还画了一个笑脸。
杨雪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继续往下看，旁边还有一页，上面写着“景甜歌单”，下面列了一长串歌名——《有点甜》《酸酸甜甜就是我》《今天你要嫁给我》《暖暖》《被风吹过的夏天》《表白》《睫毛弯弯》《123木头人》《不得不爱》。每一首都写着“合唱”或者“独唱”，大部分都标了“合唱”。
杨雪站在那里，看着那页纸，手指慢慢攥紧了。
她感觉委屈极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自己给许诺跑注册、跑合同、跑银行，忙前忙后。
现在他坐在这里，眉飞色舞地给景甜写歌，写了整整一页，还要合唱，还要对唱。
他才只给她写了一首《隐形的翅膀》。
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许诺终于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过头，吓了一跳。
杨雪站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嘴唇抿着，看着他的眼神又委屈的不行。
许诺脑子飞快地转，她肯定看到笔记本上的东西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他赶紧把笔记本合上，脸上挤出笑，
“本来还想晚上回去给你看呢。”
杨雪没说话，看着他。
许诺硬着头皮继续说，
“刚写了几首歌，还没写完。大艺术家，快来看看有没有想唱的，你先挑。”
杨雪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表情松动了一点。
“大艺术家”这个称呼，是他在家调侃她的，那时候她说自己以后是要做艺术家的，不做歌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记着呢。
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点闷，
“真的？”
许诺点头，
“真的真的，你先挑，挑剩下的再给别人。”
他翻开笔记本，翻到《今天你要嫁给我》那页，递过去，
“这首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杨雪接过笔记本，低头看着那页纸。
歌词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她都认识。
“手牵手，我们一起走，把你一生交给我”。
她看着那行字，脸又红了，红得很厉害，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抬起头，看着许诺，他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眼神真诚得不像装的。
她把笔记本合上，抱在怀里，
“这首我要了。”
许诺说好。
她又翻了翻后面那页，看了一眼景甜的歌单，然后合上，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晚上回去你教我唱。”
许诺说好。
她推门出去了，步子很轻，马尾在背后一晃一晃的。
许诺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消失在走廊里，欲哭无泪。
《今天你要嫁给我》是他最想留给景甜的歌，现在被杨雪拿走了。
不过他想了想，杨雪唱也不是不行，她声音条件好，长得又好看，说不定比景甜更适合。
他重新翻开笔记本，看着景甜的歌单，在《今天你要嫁给我》后面打了个叉，想了想，在旁边写了《小酒窝》。
林俊杰和阿Sa合唱的，也是甜的，也是男女对唱。
他写了几句歌词，
“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
写完了，看了看，觉得也不错。
但心里还是有点可惜。
《今天你要嫁给我》多好啊，婚礼上放，年会上放，超市里放，广场舞大妈都在放。
他叹了口气，继续写。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笔记本上，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上。
他哼了几句《小酒窝》的旋律，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听到敲门声他随口说了句“进”。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他抬起头，刘亦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大衣，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头发散着，脸上什么都没涂，素着脸，但皮肤白得发光。
她妈妈跟在后面，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围着暗红色的围巾，手里拎着一个手提包，表情比上次来的时候松弛了许多。
许诺站起来，
“来了？快坐。”
刘亦菲走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许总，给我写的歌写好了没有？”
许诺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还没想好呢，话还没出口，刘亦菲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
笔记本翻开着，正好是景甜歌单那一页——《有点甜》《酸酸甜甜就是我》……一长串歌名整整齐齐地列在那里，每首歌名后面都标注了“合唱”或“独唱”。
刘亦菲的目光从那页纸上扫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她没说话，但表情变了，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许诺看见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不高兴了，他看出来了。
她虽然没说什么，但那个表情骗不了人：
失望、委屈，还有一点生气。
许诺赶紧把笔记本合上，动作太大，差点把桌上的水杯碰倒。
他伸手扶住杯子，干咳了一声，
“那个，刚写了几首甜歌，不过估计不太符合你的风格。”
刘亦菲看着他，
“我都没唱过，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风格？”
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她妈妈在旁边看了她一眼，皱了一下眉头，没说话。
许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说得对，她现在确实没唱过歌，谁都不知道她什么风格，他凭什么觉得甜歌不适合她？
他摆烂了，把笔记本翻开，推到刘亦菲面前，
“那你看看这几首有没有你喜欢的。”
刘亦菲低下头，目光在那些歌名上慢慢扫过。
许诺坐在对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看着她翻页的动作。
她看得很慢，每一首歌名都停一下，像是在心里默念。
她妈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女儿，没有催促，也没有插话。
过了一会儿，刘亦菲抬起头，
“那你给我唱一下，我选。”
许诺麻了，
“这是小女孩的歌，我唱不了。”
刘亦菲说，
“那你哼一下也行。”
许诺看了她一眼，她坐在对面，表情认真，不像是故意为难他。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找到《睫毛弯弯》，手指在桌上打着拍子，哼哼起来。
他哼得不好听，男声哼小女孩的歌，怎么哼怎么别扭，调子还跑了好几处。
刘亦菲听着，嘴角弯了一下，又收住了。
他又哼了《123木头人》，哼到“123木头人，不许偷看”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我真唱不了。”
刘亦菲说，
“下一首。”
他哼了《不得不爱》，哼到“天天都需要你爱”的时候，刘亦菲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又哼了《表白》，哼到“我一直很有自信，平常不怕说出口”的时候，她的眼睛更亮了。
许诺哼完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怎么样？”
刘亦菲指着笔记本上的两首歌名，
“这两首。”
许诺低头一看——《表白》和《不得不爱》。
他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她，
“你喜欢摇滚？”
刘亦菲说，
“不行吗？”
许诺说，
“不是不行，就是觉得——”
他看了一眼笔记本上那两首歌名，又看了一眼刘亦菲，她坐在对面，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倔强的东西。
“你喜欢就好。”
许诺说，
“这两首我让人重新编曲，改成适合你的风格。”
刘亦菲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能录？”
许诺说，
“我先写出来你熟悉一下，到时候问一下公司的制作人什么时间有空。”
刘亦菲站起来，
“那签合同吧。”
她妈妈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桌边，从手提包里拿出合同。
许诺看了一眼，是杨倩拟好的歌手约，条款和其他歌手一样，三七分，五年，底薪加提成。
刘亦菲已经签好了字，字迹清秀，一笔一划。
她妈妈也签了。
许诺接过来，看了一眼，
“欢迎加入。”
刘亦菲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许总，合作愉快。”
她妈妈在旁边说，
“许总，亦菲就拜托你了。”
许诺说，
“阿姨放心。”
刘亦菲走到门口，回过头，
“许总，你哼歌的时候，跑调了。”
许诺愣了一下，她已经转身走了，步子很轻，大衣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摆着。
她妈妈跟在后面，冲许诺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许诺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是景甜的歌单，下面是被刘亦菲选走的《表白》和《不得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