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耀先的引导下,程真儿也把自己压抑在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又聊了许久关于八路军,东北抗联的事情之后,程真儿发现面前的军统六哥竟然知道这么多共产党的事情。
特别是他们的思想,政策,政治口号和组织纪律,这些都是程真儿心目中最理想的。
坚持抗战,反对投降。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坚决维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这就是那个时代,爱国青年,知识青年,进步青年所有人的梦想。
当然,程真儿心里也对郑耀先的身份产生了疑惑。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大名鼎鼎的军统六哥,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共党方面的事情呢?你是想加入他们?”
郑耀先笑而不语,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人的思想转变,往往醒悟只是开始。
从了解到熟悉,从热爱到把全身心交付,从梦想到一个坚定的信仰,那都需要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也许很漫长,也许要经历好多事情,经历重重考验,经历血与火的洗礼。
郑耀先说道:“了不了解是一回事,加不加入是另外一回事。你上次说了,要给你指明一条路,我想你多了解一些最好。
加入一个组织,就好比你一个女孩找对象,是要有双向奔赴爱情,才会幸福,才会走的更远。
你在选择他,他也在选择你。你是自由的,所以你回去之后抽空可以多了解一些,自己做好比较,做到心中有数最好。发布页Ltxsdz…℃〇M”
程真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啊,以前不懂,我根本没有选择权。从东北逃到南京,又从南京到重庆,然后又到了上海。被迫加入军统,又被迫加入中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我就像那一叶迷茫的浮萍。”
郑耀先嘴角微扬:“还好,你有文化,思想进步,又很爱国。年轻时候迷茫,浑浑噩噩,这些都是人生的必经阶段。有了理想,有了目标就不会迷茫。有了信仰,有了干劲,就不会浑浑噩噩,虚度光阴。”
郑耀先说毕,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一本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程真儿接过后,认真的翻看起来。
郑耀先道:“这是一本苏联小说,上海这边发行的,但是数量不多。写的挺好的,最适合你们年轻人看,所以就推荐给你。你还是收起来吧,回家再看。”
程真儿平时有看书的习惯,这本她从未看过,倒是听说过,还是在华懋饭店听几个日本人谈起的,这本小说在日本也很火。
程真儿把书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说道:“电台的事情现在要不要办,你不是还要和重庆那边联系吗?”
郑耀先摇头:“不,你现在不要再去想偷用中统电台的事情。联系的话,我另想办法。
对了,你说到上海和武汉,重庆那边物资生意往来,我刚才想了想,会不会他们还有其他商用电台。”
程真儿道:“有这种可能,不,应该是肯定有。你提到这个我刚想起来,上次我们截获了几封商业电文,都是用的我们的密码本加密的。”
郑耀先暗喜:“那你再想想,这个电台能在哪里,最大可能的地方也行。”
程真儿用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思考片刻,而后面露喜色:“我想起来了,有一个地方可能性最大,远洋杂物社!”
郑耀先忙问:“哦?你是怎么判断的?”
程真儿眉尖微微上扬,瞳孔轻颤:“对,应该就是那。我们虽然不出外勤,也不知道秘密联络点。但是站长和行动队的,他们经常提的就是那个地方,他们经常性的给我们女内勤和报务员带一些胭脂水粉,化妆品啥的。
像一些洋酒,洋烟,布匹,床单,办公用品等等,这些不是上级配发的,几乎全来自那里。
外包装上,印的都是远洋杂物社的印戳。”
郑耀先点头:“原来如此,确实可疑,想做这么大的生意肯定有这种店铺做掩护。”
确定了这些之后,郑耀先便开始打起了这里商用电台的主意。
……
虹口区,吴淞路。
这里是1939年时期的上海日本侨民最多的商业区。和松劲路不同,这边主要是日用百货,生活用品,进口商品之类的店铺居多。
远洋杂物社就是在这繁华的街区里,整整4间门脸,大大的店铺招牌,带着立体发光字,看上去很有气势。
店铺生意很好,可以看到人来人往,客流不断。
店铺斜对面,二楼黑洞洞的窗户缝隙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这边。
这是陈躬行选的监视点,可以既隐秘又清晰的看到对面的远洋杂物社出入情况。
在这里监视,根本不用望远镜。
本来陈躬行计划在这里留了两个人轮番盯着,但是感觉根本没什么用。原因就是人流量太大,特务的眼力盯不过来。
李世群和顾南容也没来过这里,到了实地现场一看这个情况,也是头大。
别说他们没人手,就算马伯源来这边也不好搞,人太多了,总不能每一个都去跟踪吧。
汇文书店那边倒是还好,进出书店的人少,马伯源都会立即派人盯上。
陈躬行对着李世群和顾南容一脸苦笑,他双手一摊,说道:“你们看到了吧,就是这么个情况,就算只监视不盯梢,这也看不过来。”
李世群挠挠头,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旁边的顾南容则出了个馊主意:“这不是人手多不多的问题,要从这么多人里面筛选出来可疑人员,需要丰富的经验,极强的眼力和敏锐的嗅觉。依我看,这活你陈大处长亲自干最合适,指望他们,根本不行。李主任,你说是不是?”
李世群重重的点点头:“那就辛苦陈处长了。等有了收获,我请你喝酒。这可是咱们自己的功劳。”
顾南容一脸得意,嘴角翘得老高,眯笑着说道:“陈处长,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呵呵,你就是哭着也要把活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