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柴房,其实就是经过改造的一个简易的牢房,铁门铁栅栏窗,门口还有一个挎枪的看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大白天的,不能开枪,也不能偷偷溜过去解决看守,这可如何是好。
这让郑耀先犯了难,开枪的话自己里面就会被关门打狗,而且赵简之还在里面锁着。
这个该死的看守,怎么不去看热闹。
郑耀先正在犯愁,转头看到茅房门口的粪桶和扫帚,他想到了主意。
这么大个院子,进进出出的他们不见得都认识,只要能近了那个看守的身便能成功制服他。
不一会儿,只见头发乱糟糟,脸上沾满灰土的郑耀先拎着粪桶和扫帚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径直走向看守,而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假装路过。
那个看守见他经过,只是不屑的瞥了一眼。然后便鼻孔朝天的继续哼着小曲。
郑耀先过去之后,转而又调头回来,问那看守:“这位小爷,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又打仗了?”
那个看守一脸嫌弃的说道:“去去去,关你什么事,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想去看热闹还去不了呢!”
郑耀先咧嘴傻笑:“呵呵呵,这我可不敢,子弹它又不长眼,咬我一口就去见阎王了。”
看守轻蔑一笑:“瞅你那熊样!真不是爷们儿。”
郑耀先在身上抹了抹手上的灰,从口袋掏出一盒洋烟,笑嘻嘻的向看守走去。
看守见他一个掏粪的,还有这么好的烟抽,倒是破口大骂起来。
走到跟前之后,他没有接郑耀先抽出的一支烟,而是伸手把那一整盒夺了过去。
郑耀先没防备,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那守卫看郑耀先倒在了地上,模样甚是狼狈,便哈哈大笑起来。
笑音未落,便被郑耀先一个剪刀摔,锁住双腿放倒在地。还没等他惊呼,脑袋在地上又被顺势踹了一脚,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两个动作行云流水,在瞬息之间完成。
郑耀先赶忙去摸他腰里那串钥匙,去打开了铁门。
“六哥!六哥,真的是你!”赵简之被铁链锁在一个大铁椅子上,见郑耀先进来,激动不已。
郑耀先咧嘴嘿嘿一笑,在试着钥匙打开锁拷。
“我刚才听到你的声音,还不敢相信。唉,弟弟以为见不到你了。”赵简之说着,有点带着哭腔。
“少他妈废话,此地不宜久留,计划有变,就我一个人了。”郑耀先压低声音说道。
试了几个钥匙后终于打开了锁,郑耀先搀扶着赵简之站起,嘴里又问道:“怎么样,你能走路吗?”
赵简之跺了跺脚:“我没事,就是坐久了腿脚有些麻。”
郑耀先打量了一下赵简之的全身,暗暗惊讶,这小子在76号和这里好像也没遭啥罪,身上没伤,人比着以前居然还胖了点。
现在顾不得想这些了,俩人把那个倒地的守卫拖了进来,放到了椅子上,又把门锁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刚准备去后院,便听见几个男人笑呵呵的交谈声,声音越来越近。很显然,那帮去看热闹的家丁回来了。
郑耀先招呼赵简之快点,否则就来不及了。
二人刚到后院,发现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
郑耀先心里暗暗叫苦,这下不开枪是不行了,这人哪冒出来的?刚才还没有。
只见那高大壮男人看到郑耀先二人,也是一脸惊诧,呆立当场。
郑耀先举枪正要射击之时,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
郑耀先和赵简之对视一眼,箭步上前,把那壮汉按倒在地。
那壮汉趴在地上哇哇大叫:“好汉饶命,爷爷饶命!他们要回来了,你们快走,别杀我。我刚才看着你跳进来,以为你从前门走了,我……”
还没等他说完,郑耀先又是一脚,把那人踹晕过去,踩着他那厚实的背窜上了墙。
二人刚跳到了外面便听见院内喊声大作,有人大喊着抓贼。
还好,有惊无险,郑耀先带着赵简之飞奔而去。
时间再回到半个时辰之前。
杜绅一行人去漱玉阁分成两拨,他安排前面两辆车先行,到了地方先清查一下漱玉阁内的情况,没问题了再来附近接应。
杜绅的车子还没走多远,便被提前等在路边的程真儿拦下。
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敢当街拦他的车,这让杜绅觉得必定事有蹊跷。
于是停车把程真儿叫来问话,程真儿便把漱玉阁被日本人设伏的事情告知,并且请求发出警示取消会面。
杜绅大惊,不过他倒是反应极快,当即就判断出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
他用手一拍脑袋:“狗日的鬼子!我去怕是来不及了!”
说罢,他吩咐一辆车先行快速赶去,又嘀嘀咕咕交代了一番。
那辆车带着人疾驰而去,这样,杜绅这边只剩四五个人。
他打算和程真儿打个招呼,返程折回杜宅。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路边的行人里,突然扔过来一捆冒着火星的炸弹。
身边的阿兰最先反应过来,一个飞踢把炸弹踢到了旁边,随后伸手将杜绅和程真儿推倒在地。
又有两人冲了出来,举枪便射。
杜绅腿部已经中枪,随行的保镖们也开始了反击,阿兰趁机将杜绅拖拽到汽车后面。
程真儿刚开始也打算跟着躲在车后面,转念一想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而是弓着腰躲在另一辆汽车旁边。
很明显,这些杀手的目标是杜绅,跟着他躲藏那不是找死吗。
不一会儿,那两人寡不敌众,身中数枪后,被击毙当场。
阿兰起身查看,发现这边保镖也有两人死亡,一人重伤,杜绅腿部中了两枪。
程真儿倒是没有中枪,但腿部也被炸到,站立困难。
阿兰感叹这些刺客的凶悍,他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阿兰安排剩下的保镖扶着伤员上车,去医院接受治疗。
被杜绅当即喝止了,他命令调头返回杜宅。
程真儿也被一同当做伤员带走。
这时候远远围观的人群里,那个跟踪程真儿的特务一脸沮丧。
他目睹了整个枪战过程,眼睁睁的看着程真儿和杜绅一起被搀扶上车,回了杜宅。
现场只留下四具尸体,一个杜绅的人,还有一片狼藉。
另一边,漱玉阁附近。
影田亲自坐镇,在远处的楼上用望远镜观望着。
7.20号
附近的便衣宪兵和楼内的特务早已经安排完毕,只等杜绅和郑耀先见面。
杜绅打头阵的那拨人已经到了,这让影田激动万分,他仿佛看到猎物正在一步步靠近。
随着后面远处传来的爆炸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像是枪声,让他又心里忐忑起来。
他又默默安慰自己,该不会这么巧合吧。这个时候出意外,那就把抓捕计划全打乱了。
此时的宋孝安还在附近焦急的等待着,他依然伪装成最擅长的算命先生。
熟能生巧,况且他本来就会算命,自从拜师周老先生之后,又精进了不少。所以不能说是以假乱真了,就是真的。
又过了一会儿,漱玉阁附近有几个地点响起了枪声,几乎是同一时间。
一时间四处都是骚乱和惊呼声。
宋孝安知道出事了,怕是这次会面要取消,他便收摊跟着骚乱的人群夺路而逃。
楼上的影田气的暴跳如雷,手里的望远镜都给摔了。
他当即下令围捕,把这些捣乱分子全部抓到。
不过还是下手略迟,很显然对方是故意来这捣乱的,放一枪便开溜了。
仅仅被宪兵撞上一个,还因为拒捕被当场击毙。
对影田来说,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漱玉阁的抓捕行动宣告彻底失败。
然而就在影田无比愤怒和沮丧的时候,司若楠那边派人传来了好消息。
她们摸到了郑耀先同伙的住所,目前正在秘密监视,而且对方毫不知情。
影田大喜,当即便带人前去与司若楠汇合。
徐百川那边,去了杨浦树码头之后,在大顺货船顺利的和青狐的人接上了头。
接头成功之后,青狐也随即现身。
得知要去与郑耀先汇合救出赵简之,青狐便带着人手与徐百川赶赴杜宅。
然而,他们到时发现了异常,并没有找到郑耀先,只看到了他标记的暗号。彼时杜绅已经遇袭打道回府,赵简之也已经顺利逃出。
徐百川当即判断形势有变,取消行动。
当徐百川带着青狐等人回到愚园路别墅之时,郑耀先,宋孝安,赵简之早已经安全回来。
至此,被打散的军统上海站,重新会师成功。
青狐紧紧握着郑耀先的手不松开,几度哽咽,感慨万千。
他与郑耀先,宋孝安,赵简之都是重庆过来的,以前作为同僚也会时不时的碰面,彼此都算熟识。
通过宋孝安对漱玉阁发生骚乱的描述来看,郑耀先判断漱玉阁一定是被日本人控制了,应该是杜绅发出的警示。还好杜绅的警示比较及时,本来郑耀先打算带着赵简之前去漱玉阁与宋孝安汇合也因为这场骚乱取消了。
就在他们为今天的行动有惊无险而庆幸时,郑耀先怎么也想不到,林晚秋那边却是陷入了重重危机。
司若楠已经在程真儿住宅附近布控,正在密切监视着林晚秋。
气急败坏的影田也带人赶了过来,在静安寺与司若楠会合。
得知漱玉阁的抓捕行动失败,司若楠也甚是惊讶。
她问道:“影田阁下,你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会不会是我们的人泄露了消息?那些制造骚乱的又是什么人?”
影田感叹:“唉,就差一点点!正如你们中国人说的,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这次的布置非常的隐秘,杜绅的线人是不可能提前知道的。但是,现场开枪制造骚乱的应该是杜绅的人,我也觉得奇怪,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司若楠皱眉:“会不会是当时埋伏的人露出了破绽,被杜绅的人发现了。又或者杜绅本来在漱玉阁就安插的有眼线。”
影田揉着太阳穴,沉思片刻,喃喃说道:“外围的人是临时来的,而且是便衣分散在附近。漱玉阁里面的人,我都筛查过,没人和帮会有密切关系。但凡有一点关系的都被控制替换了。”
二人正说话间,司若楠的一个手下跑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司若楠本来就凝重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了。
她打发那人走后,对影田说:“将军阁下,杜绅在去漱玉阁的路上遇到袭击,受了重伤。而据我的人说是一个女人和他接触之后发生的。而这个女人正是我们跟踪的郑耀先这边的人,现在被杜绅他们带走了。”
影田听后,觉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如此说来,杜绅既然要来漱玉阁,说明他原本是不知情的。偏偏又这么凑巧那个时候遭遇了刺杀。
如果这个女人是郑耀先这边的人,那说明郑耀先应该提前知道消息,他又为何多此一举的去制造骚乱,发出警示。”
司若楠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纸条,递给了影田:“这是在鸿运赌场截获的,是那个女人传给帮会老大林铁汉的信。”
只见上面写了一句话——漱玉阁已被监控,望设法提醒郑取消会面,急。
影田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原来是这样。这样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个神秘的女人身上。她应该无法和郑耀先联系,才找杜绅帮忙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继续在这边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我去杜绅那边要人,想要彻底解开谜团,抓到郑耀先,这个神秘女人就是关键。”
影田说罢,收起纸条,便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出发了。
看着影田的车队走远,司若楠不禁感叹:“也只有抓捕郑耀先这种事,才能让一个堂堂特高科高级长官这么感兴趣,亲自出马了。”
杜绅宅院,后堂之中。
满头大汗的杜绅,疼的呲牙咧嘴呻吟着。
医生此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阿兰已经给他的腿做了简易的处理,暂时止住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