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钟梅菲就留了三个字,男厕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袁农挣扎着起身,二人扶着他,三人去了男厕所。
果然在男厕所的水箱上方发现了被棕色油纸包裹着的电台。
袁农抑制不住情绪抱着电台,跪在厕所门口痛哭起来。
他是激动,悲伤,惋惜,愤怒……各种情绪涌了上来,百感交集。
另一边的唐远明,带着刘洋按照地图上的位置,一天搜寻了四个地点,一无所获。
唐远明怀疑刘洋在搞鬼,故意有所隐瞒,但是又没办法证明他的猜想,现在他只能按照刘洋的推断去搜寻,别无他法。
廖大牙那边的抓捕虽然也不顺利,至少算是弄死了一名共党的高级干部,功过相抵。
而现在最煎熬的是刘洋了,他已经知道未婚妻毛子青已死,还要装作不知。
今天晚上他得知了特务在大学校园抓捕钟梅菲的全过程,悲痛欲绝。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极尽自己的心力,在忍耐,克制着。
他在想办法,也在找机会,他想和自己的同志联系,他想弥补过错,他想报仇。
回头想想,他自己还是没有足够坚定的信仰,在敌人的阴险手段中妥协了。
到头来,未婚妻的性命没保住,又导致自己的同志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发布页LtXsfB点¢○㎡
黑暗里,他蜷缩着身体,用牙咬着自己的手腕,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从今天唐远明带他寻找物资的情况来看,他没有任何机会逃跑,也没有机会和自己的同志联系。甚至和唐远明同归于尽的想法也不大可能实现。
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夜,寂静无声。
刘洋是辗转难眠,他这一刻,只恨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天蒙蒙亮之时,他才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却又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这一大批物资的存放地,他可以肯定是藏在卫氏仓库。
而他此前供述的抓捕名单里,就有一个名字——卫柔。
可以肯定,这大批的物资存放在卫氏仓库,一定是卫柔在其中起到了作用。
由于自己之前的供述,卫柔又被抓了起来,这不是坏了大事吗。
即使自己不告诉特务们物资的存放地址,只要卫柔不被放出去,那批物资是不可能从仓库出去的。
想到这,刘洋握紧拳头狠狠的捶了自己脑袋几下。之后,他觉得还不够解气,又甩开巴掌,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现在他才想到这一点,可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了。
他自言自语道:“不要急,不要冲动,不要气馁,一定能挽救,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他想的没错,就在他一整夜备受煎熬的同时,还有三个人和他一样,因为此事彻夜无眠。
一个是被关押的卫柔,一个是负责此事的陆汉卿,还有这件事的核心人物李文。
卫柔先是因为毛子青的死受了刺激,冷静下来之后她看76号的特务没有放她的打算,就开始为物资的事情着急了。
她进来之前,这批物资是她一手安排的,为了保密和安全,她家的工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货物。
对手下的仓管和工头只是说是外贸进口的棉花,入库即封存,没有她的允许是不能出库的。
可是没想到上午刚封库,下午自己会被捕。
刚开始她还想着靠父亲的威望和地位,特务们抓了她也没事,例行问话之后便放了。
前面也的确如她所想,特务们抓了她并没有动刑,也没有为难她。可是已经三天了,眼看着特务没有放她的意思,这才慌了。
可她此时身陷囹圄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希望自己父亲在外面能够发力,救她出去。
陆汉卿和李文那边更是急的团团转,他们所有事情都已经想得很周全了,还是没想到卫柔会突然被抓。
这对他们来说是意外,也是突发事件。
这一下打的他们是措手不及。
李文下班的时候去和陆汉卿见的面,他是听陆汉卿这边说才知道卫柔被抓的消息,也知道了地下党领导钟梅菲的死讯。
唐远明的这次抓捕行动,李文是毫不知情,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人被关押在哪里,只是大概推断出是刘洋叛变导致的。
陆汉卿和李文同样的为这事愁的失眠。
陆汉卿能想的办法就是找郑耀先商量对策,李文则是觉得这事发展成这样是他的失职。
经过一夜的思考之后,李文决定要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为此事冒一次险是值得的。
天明之后,李文看到了正常的出门时间,他便往76号赶去。
今天的李文仿佛变了一个人。
到了单位,他分别找了自己下属的档案室,人事室,证物室等几个科室的负责人。
明确的告诉他们,一切特务处的电报,批文,信笺,证物,调令,单据全部扣下不办。所有的都需要唐远明签字,不得事后补签。
这个机要处平时看着没什么大用,但是这么一卡,感觉也倒是挺关键的。
总务处的陈躬行不知道是默契还是故意的,他见李文这么整,他那边也安排人公事公办,所有物资供给必须见到唐远明的签字。
特务处是人最多,事情最多的,这么一整,全部瘫痪,就连去总务处领个弹药,汽油都办不成。
很快,特务处乱成一团,事情就传到了唐远明的耳朵里。
他打电话给李文和陈躬行也解决不了问题,大家都是按规章办事,谁让他每天不去单位,人都见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