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群的话让陈躬行大感意外。发布页LtXsfB点¢○㎡
但看李世群一脸严肃的样子确实不像开玩笑。
他迅速判断着李世群的意图。
瞬间想了很多种可能,比如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是影田让这么做的?让他去下村那边做线人?或者有什么其他阴谋?
然而这些都不能确定。
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问,他直接问道:“主任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李世群不紧不慢的去走到茶桌前的沙发上坐下,拿出两个茶碗,开始倒茶。
“躬行兄,过来喝茶,听我慢慢给你讲明白其中的道理。”
陈躬行也从办公桌前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接过李世群手里的茶碗,他无心喝茶,而是看了一眼放到面前桌上。
李世群道:“我知道,这么做你难以接受。呵呵。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人,也不是只有好人和坏人两种。
做事情呢,也不是只有成功和失败。
我问问你,假如说桌上的这两个盛满茶水的杯子里,一杯有毒,一杯无毒,你必须选一个喝掉,你选哪个?”
李世群说着,指着桌上的两碗茶水。
陈躬行看着桌上的两个茶碗,几乎是一模一样,这也看不出来什么差别。
他道:“那只能听天由命,随便挑个喝掉,死就死了。”
李世群摇头:“要是我,我两个都不喝。前提条件的必须,不适用于我。”
“你这是耍赖。”
李世群又问:“那要是这两碗茶其中一碗喝了能长生不老呢?你怎么选?”
“那按你的逻辑,这两碗都要喝了。发布页Ltxsdz…℃〇M”
“正是。我就是两碗都喝。当别人给你出一个选择题时候,大多数人会纠结于选择哪个,甄别哪一个选项正确,对自己更有利。
我不一样,我是先考虑去研究规则,分析规则,找出漏洞,跳出规则或者直接破坏。”
“这又和站队有什么关系?这不明摆着吗,选实力强的一方即可。”
“你别急吗,你看,你又急。听我慢慢讲里面的道理。”
陈躬行不再说话,端起茶碗,细细品起茶来。
李世群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们这里不只是我这么想,周佛海,丁默村,也都是同道中人,区别就在于道行深浅罢了。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被逼无奈才来当汉奸的吗?
汪主席是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中看不到希望,才与中国人民为敌,出卖自己的国家。
我不同,我不会像汪主席那般做了彻底的大汉奸,成王败寇。
我是给自己留着后路呢,无论最终哪方胜利,我都是赢家,这就叫打破规则。”
不提到这些还好,说了这些,陈躬行心中已经把面前的李世群骂了一百遍。
妈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把自己同胞性命当做筹码,把民族存亡当做儿戏。
他嘴上却说道:“主任真是高明,这些你不说,我一辈子都悟不到。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李世群嘿嘿一笑:“这也就是你,我把你当自己人,才会说的。
站队的事情,也是如此。
虽然影田,顾南容一方胜算较大,但也不代表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一旦下村那边获胜,站队影田这边的必会遭受清算。
我还是老办法,不可能吃亏一点的,为了规避风险就要给自己留后路。
哪怕风险只有极小的可能,我也不干。”
陈躬行懂了:“你是说,你去烧影田的热灶,我去烧下村的冷灶。无论最终哪方胜利,我们可以彼此互保。”
“嗯,这可不叫投机,这是留后路,这两者是不一样的。说白了,你就是我留的后路。可想而知,我是对你多么的信任。”
经过李世群的这一通歪理邪说的洗脑,陈躬行竟然感受到了他的真诚。
但陈躬行是什么人,不一会儿他就反应过来,这他妈是让自己以身犯险,给他当保险来着。真要是将来影田清算起来,他还是要求着李世群保他。
他转念一想,这也是个天赐的良机,他正愁着怎么接近下村,获取冰火计划的内容呢。
何不就坡下驴,顺水推舟的把这件事接下来。
不过,唐远明还是要除掉的,只有除掉唐远明,自己在下村那边才能得到重用。
想到此,他问道:“那怎么才能让下村相信我投靠他呢?”
李世群嘴角抽了抽:“你问的这个问题,和我现在犯愁的问题其实是一样的。
我在想怎么能让顾南容和影田相信你站队下村,而不是我安排的。
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而我这么脚踏两只船被他们知道了,就没什么意义了。”
陈躬行淡淡一笑:“确实,这俩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无非是两边的角度去看的。其实也就是咱们两个的关系,需要撇清。
要不咱们制造矛盾,演出戏给他们看看。”
“哪有那么容易,这两边都是人精,要同时瞒过影田,下村,顾南容,唐远明,真是太难了。
别急,容我再想想。”
李世群在苦思冥想的时候,陈躬行也在想。
陈躬行把76号里面的人员梳理了一遍,又把人与人之间的恩怨,矛盾过了一遍。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人。
丁默村。
陈躬行试探的问:“主任,依你看,丁默村这个人会不会被下村拉拢。”
李世群轻轻摇头:“不确定,现在这个丁默村就像一只被拔了牙和爪子的病猫。
他现在除了自己的背景和职位,也没什么势力。
算是彻底躺平摆烂了。
我想以他那德性,应该会选择中立吧。”
陈躬行道:“就他了,我想到办法了。
这个丁默村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想啊,整个76号里,谁和你,你和谁,最不对付。
只有这个人能让你和我彻底闹崩,而且显得顺理成章,很自然。”
李世群听后微微一愣,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他用手拍了一下桌面,惊呼:“妙啊!此人是最好的人选,这实在是绝佳的法子。”
说毕,他拿起茶壶把陈躬行的茶碗添满。
二人开始嘀嘀咕咕的商议起这出戏的具体细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