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满地都是铺开的白卡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桌上乱七八糟的颜料 画笔 胶带和裁纸刀。
空气里都是油彩味儿。
坎特洛特高中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围着,赶制音乐节的宣传海报。
笑声和讨论声来回涌动,把前几天的风波都压淡了不少。
碧琪蹲在最中间的长桌旁,举着笔兴奋的比划。
云宝直接站上了椅子,拿着彩色喷漆往海报上补闪电纹。
两人一看见辉耀和余晖,激动的不行。
碧琪先把画笔一丢,声音压的低,激动劲儿却藏不住。
“你们两个也太厉害了,竟然真的和铠甲勇士一起行动过。”
“那种感觉一定跟真人冒险故事一样,特别酷,超级酷。”
云宝跟着点头,眼睛亮的冒火。
“我上次也是被逼着才对那只鳄鱼怪开枪,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可那一下真的太带劲了。”
“你们比我还夸张,查命案 买防弹背心这种事都敢掺和,简直是把刺激当饭吃。”
余晖脸一窘,连忙放稳手里的剪刀,刚退下去的红晕又冒了出来。
辉耀站她旁边,笑着抬了抬手,帮她挡了下那些视线。
他还没开口,瑞瑞已经把手里的金粉刷往桌上一扣,皱着眉走了过来。
瑞瑞的语气还是那么优雅,话里却带了刺。
“亲爱的们,刺激和勇敢可不等于鲁莽。”
“两个高中生跑去查命案,还顺手弄来手枪和防弹背心,这怎么看都不是学生该有的样子。”
“你们要是把自己折腾坏了,最后还得让别人替你们收场,这可一点都不体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辉耀摸了摸后颈,没吭声,只是扭头去看余晖。
那眼神像在说,看看吧,果然会这样。
余晖也只能叹气,低声说当时顾不了那么多。
柔柔在旁边把蝴蝶贴纸一个个贴到海报角上。
“只要大家都没事就好,别的事情,等平静下来再说也不迟。”
艾达琪正压着一张快被风吹起来的海报纸,听见柔柔这句,顺手补了刀。
“没事不代表没有受伤。”
“辉耀那件防弹背心差一点就被打穿,没有它,今天站在这的人,恐怕就不是活着的那个了。”
桌边瞬间安静了半拍。
云宝的笑收了点。
碧琪也不再挥手。
瑞瑞抿住了唇。
辉耀看了艾达琪一眼,他知道这人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紧张他们。
碧琪忽然眨了眨眼,嗅到了什么秘密气味似的,慢慢凑到玄月旁边。
玄月拿着彩笔,在帮海报字体描边。
可他眼神是飘的,心思压根不在笔上。
“玄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你的表情闻起来有点秘密的味道。”
玄月手里的动作停了下,再抬头,又变回了那副温和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在想音乐节的流程。”
碧琪显然不信,立刻转头去问艾瑞亚和索纳塔。
艾瑞亚趴在桌边画装饰边,听完只冷哼一声,说玄月大概还在为辉耀和余晖擅自行动的事不高兴。
索纳塔一边偷吃糖粒,一边嘀咕。
“月月哥哥就算有点闷,也不会真的生气太久,最多只是心情不太好。”
这时,塞拉斯蒂亚校长和露娜副校长走了进来。
众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齐刷刷抬头。
“早上好,同学们。我很高兴看到这么多人参与音乐节的准备。这个活动不仅是演出,更是为学校课外项目筹措经费的重要机会,所以,请大家认真完成。”
露娜站在她身边,语气更轻快。
“这会是继秋季舞会之后,又一个值得所有人期待的大活动,你们要把这股热情都放进作品里。”
话音刚落,整个礼堂响起一片欢呼,画到一半的海报都抖了抖。
四周的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余晖,表情各异。
有好奇,有打趣,甚至有不爽。
余晖脸瞬间红透,赶紧低下头,恨不得缩进桌子底下。
苹果嘉儿嘴角一勾,故意把胳膊搭在桌沿上。
“当你觉得压力大的时候,不如去看看坎高之前那群僵尸学生军团。他们差点要同时招呼一个王国的小马军队,还有几个会发光的天角兽和谐律使者。跟那阵仗比起来,你现在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余晖更窘了,耳朵尖都红了,连忙摆手。
“苹果嘉儿,拜托你别再提了,我现在都不太明白当时自己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
她话还没说完,艾瑞亚就接了一句。
“不过说真的,要是余晖当时真没被铠甲勇士收拾一顿,说不定现在回去都该排队领牢饭了,那样想想,倒也算因祸得福。”
辉耀立刻抬手打断她,示意别再拱火,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总拿这事调侃她了。”
“现在的余晖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不是坏人。”
“你们多给她一点时间,她会让所有人重新认识她的。”
他说完,又轻轻拍了拍余晖的肩膀。
她一直紧绷的脊背松了些。
余晖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里的局促慢慢退了下去。
至少在这里,在这群人面前,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审视和误解的名字。
上午的海报工作又吵吵嚷嚷的忙活起来。
有人画乐器,有人写标语,有人贴彩带。
云宝和碧琪抢着喷漆调整。
瑞瑞开始精修每一处边缘。
柔柔和索纳塔围在一起研究花纹。
艾瑞亚偶尔给出两句评价。
玄月始终没再多说。
可辉耀偶尔转头看过去,总觉得他站在光里时,眉眼间的沉静比平时更深。
像是在把某种看不见的重量往自己肩上收。
他想问。
下一秒,碧琪塞来一盒彩纸,他只能先把心事压下。
临近中午,校长和副校长又在门口停了会儿,简单鼓励几句,才相携离开。
礼堂里恢复了忙碌明亮的节奏。
就在所有人都低头做事的时候,玄月借着放工具的机会,一个人走出了礼堂。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条缝。
风灌进来,吹的窗帘轻轻的摆动。
玄月站在光影交界处,抬手按了按眼角。
那里不知为什么一直在轻微跳动。
他望着礼堂里那片喧闹的光,心里莫名一沉。
那种感觉很熟悉。
像是有场很大的事,正在不远处无声的靠近。
他伸手扶住栏杆,指尖微微收紧。
目光落在操场方向那片还没完全收起的海报纸上。
风越吹越低,连空气都像在提醒什么。
玄月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层说不出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