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顺市指挥中心，灯光惨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巨大的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三组画面——两具被绑在座椅上的活尸，和一个肩部血肉模糊、瞳孔涣散的男人。


    画面不算清晰，有轻微的晃动。


    但那种超越所有人认知的诡异感，比画质本身更令人窒息。


    粤顺市一把手杨德明在收到视频的那一刻，没有犹豫，直接联系省级部门，同步传输视频，申请召开省内最高级别连线会议。


    他站在屏幕前，双手撑着操控台边缘。


    十根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他今年六十一岁，从乡镇干到市委，一路走过洪灾、地震、群体事件。


    大半辈子什么都见过，唯独屏幕上这两个东西，没见过。


    三分钟之内，视频会议窗口一个接一个亮起。


    省应急管理部部长赵培林。


    军区参谋长陈绍棠。


    省疾控中心主任刘芳华。


    每个人的表情都说明了同一件事——他们也看了视频。


    老杨，什么情况？赵培林的声音率先砸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德明按住操控台的手没有松开。


    赵部长，时间紧急，情况特殊，具体的……我们一起听现场的人说。


    他没有自己转述，不是不能，是不敢。因为他自己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很快，航空频段接入了会议系统。


    各位领导，我是国航CA1847航班机长张翼，飞行编号TZ-7703。


    张翼的声音带着高空通讯特有的电流底噪，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目前机上出现两名旅客突发异常变异，一名空警和一名旅客被咬伤。两名变异旅客已被控制，伤员也暂时稳定。


    我们已按照机上人员的建议，暂停降落程序，目前在粤顺市上空五千米高度盘旋，请求地面指示。发布页LtXsfB点￠○㎡


    赵培林的目光从张翼脸上移开，落在他身旁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机上人员的建议？他重复了这个措辞，语气微妙地变了，张机长，你说的是——哪位？


    宋曦月。张翼说，经济舱的乘客，也是最早发现异常并采取行动的人。


    他顿了一下。


    目前机上所有应急处置，都是由她来主导的。


    赵培林没有立刻说话。


    军区参谋长陈绍棠直接开口，声音又硬又沉：一个乘客？年纪多大？什么背景？凭什么由她来主导？


    张翼还没来得及回答，宋曦月已经往前迈了半步，正对镜头。


    各位领导，我是宋曦月，今年二十岁，中大大二学生，刚参加完国际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回来。


    背景干净，父母都是合法公民，无犯罪史，无吸毒史。


    以上所有信息，都可以查。


    陈绍棠的眼睛眯了一下，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再追问。


    宋曦月没等他回应，视线已经转向了主屏幕。


    各位领导，你们已经看到了视频。我需要纠正张机长的一个措辞——这不是不明生物袭击，是病毒感染。


    你好，宋小姐。一个沉稳的女声插进来，我是疾控中心刘芳华。我们的数据库中，没有任何已知病毒与之匹配。


    不会匹配的。宋曦月打断了她。


    刘芳华一愣。


    刘女士，您的病毒库里不会有这个东西。因为它从来没有在人类医学史上出现过。


    她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张脸。


    想必你们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丧尸。


    开口的是刘芳华。


    她是在场唯一的医学专业人士，也是唯一一个在看完视频后，将所有症状串联起来、推导出这个结论的人。


    这个词从一位疾控中心主任嘴里说出来，比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重。


    陈绍棠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宋曦月：你是说，那两个外国人，已经死了？


    生理意义上，是的。宋曦月回答，心跳停止，瞳孔扩散，体温在持续下降。但它们的运动神经和攻击本能仍然活跃。


    除非彻底摧毁脑部，否则它们不会停下来。


    陈绍棠沉默了三秒。


    病毒的传播途径是什么？


    他问的不是这可能吗？，而是怎么防？。


    宋曦月注意到了这个转变。


    军人就是军人，直觉敏锐，解决问题一阵见血。


    血液、唾液、任何体液的直接接触。感染后先发高烧，三天之内完成变异。


    没错，是三天。


    所有感染者的潜伏期是三天，而她比较特别，传染的过程是被丧尸血溅入眼睛，潜伏期长达十天。


    一旦发病，不可逆转。


    赵培林的声音插了进来：那机上那两个被咬伤的人……


    他们目前还没有发病。宋曦月说，除非找到解药，否则他们会在三天后，变异为丧尸。


    会议室里的气氛分外凝重。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同一个问题。


    那架飞机上，不是两个丧尸的事，是四个。如果处理得不好，那就是三百个，三千个……


    这就是我要求在找到解决方案之前，飞机不降落的原因。宋曦月继续说。


    如果按照常规流程降落，伤员会被送进最近的三甲医院急诊科。


    只要任何一个救治环节出了纰漏，这个病毒就会进入城市。


    最终会传染给五百万人，甚至……全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赵培林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犹豫几秒后，才问道。


    宋小姐，我需要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但，她重生的秘密，前世变成丧尸的记忆，那些她在黑暗中亲眼见证过的一切，都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赵部长，这个问题我会回答。她看着赵培林的眼睛，但不是现在。


    现在最紧急的是——我们该怎么办。


    行，先说眼前的事。杨德明不再犹豫，做了决断。


    这架飞机上有多少人？


    133名旅客，10名机组人员。”宋曦月回答。


    说完这串数字，她忽然安静了一瞬。


    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下去。


    各位领导，我们不想死。


    但我们也不想把这个病毒带进粤顺市，连累全城五百万人。


    她停了一下。


    我代机上所有人请求——请给我们一个方案。


    一个既能救我们，也能保住这座城市的方案。


    没有人接话。


    赵培林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层东西。


    这件事的级别，已经超出省级处置权限。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上了决策者特有的果断。


    我现在就向上面申请，启动最高级别响应，调军区力量协同处置。


    他看向屏幕里的张翼。


    张机长，燃油还能撑多久？


    五十分钟。张翼回答，最多五十分钟。


    赵培林点了一下头。


    二十分钟内，我给你们明确方案。


    在这之前——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宋曦月身上。


    稳住机舱。


    宋曦月点头，转身之前，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很平静，但说出的话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世界末日要到了！”


    “希望我们国家可以提前做好面对丧尸围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