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益阳拍了拍周秉正的肩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同志，接下来，保护群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周秉正看着他惨白的脸，还有渗血的伤口，点了点头。
“你放心休息，这也是我的责任。”
两人相视一眼，完成了任务交接。
陆益阳把空警特配的特制手枪悄悄塞到他手里后，便选了个远离乘客的座位坐下，扣上安全带，还打了好几个死结。
没过多久，他的身体开始发热。
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伤口处传来诡异的麻痒感
那小姑娘没说错。
他真的感染了病毒，病毒已经开始在他的血液里扩散。
他看向窗外，外面已经能看到地面的建筑物了。
他闭上眼，开始想象孩子出生后的样子。
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
还是生个女儿好，像妻子一样漂亮聪明。
他要给她买公主裙，带她吃好吃的。
***
周秉正收好手枪，从空乘那里要了两副医用手套戴上。
走到伤员面前，把人从地上架起来，按进最近的空位里。
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锁死。
又在搭扣上打了两个死结。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受伤了，需要治疗！”男乘客疯狂挣扎。
“会有人给你处理，但你不能离开座位。”
周秉正说完，朝沈瑶点了下头。
沈瑶明白他的意思。
她从空乘手里接过急救箱，翻出碘伏、纱布和止血带，又多拿了一副手套，两层叠着戴上。发布页LtXsfB点￠○㎡
“别碰到血。”周秉正补了一句。
“我知道。”
沈瑶蹲下来，剪开男人被撕烂的袖子。
伤口比想象中更难看，整块皮肉翻卷着，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筋膜。
她先扎止血带，再用碘伏冲洗创面。
男人疼得直抽气，绑着安全带的身体弓成了虾。
“你轻点——！”
“别动。”沈瑶按住他的手臂，“越动出血越多。”
周秉正没走，就站在沈瑶右侧半步远的位置。
随时戒备，以防伤员突然发难。
经济舱里很安静，只剩下伤员的呻吟。
一百多双眼睛盯着这边，没人说话。
男人的妻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偷偷往这边看，始终不敢走过来。
“你……你能救他吗？”好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很小。
沈瑶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
“伤口我能处理，但病毒的事我管不了。”
沈瑶包扎到最后一圈纱布的时候，男人忽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秉正动作比反应更快，直接扣住男人的手腕往下一压，摁回扶手上。
“别动。”
男人愣了一下，挣了挣没挣开，眼圈红了。
“军人同志，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害她……我就想问一句，我真的会变成那种东西吗？”
沈瑶和周秉正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回答。
沈瑶低头收拾急救箱，把沾血的棉球和剪下来的碎布统一塞进一个呕吐袋里，袋口拧紧打死结。
她摘手套的时候很仔细，外层先翻卷着剥下来，再剥内层，全程手指没碰到手套外表面。
“接下来怎么办？”沈瑶站起来，把急救箱递还给空乘，转头看向宋曦月。
飞机上已经有两个丧尸，还有两个被咬的伤员，四个定时炸弹悬在所有人头顶。
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咬的会不会是自己。
“我要和机长联系。”宋曦月看向站在一旁的空乘，“请通知你们机长，我要见他。”
“谈一谈飞机上丧尸病毒的事情。”
五分钟后，头等舱的隔间里。
逼仄的空间站了四个人。
宋曦月、周秉正、沈瑶，还有刚从驾驶舱出来的机长张翼。
他的制服笔挺，领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看到几人，张翼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已经联系了塔台。降落后，地面会在廊桥部署特警和急救车辆。两名发病的外籍旅客由警方控制，直接移交疾控中心。”
“受伤的男性乘客，以及陆警官，由急救人员接手，走绿色通道送最近的三甲医院急诊外科，全程隔离转运。”
“其余旅客在到达厅完成信息登记和体温检测后，正常放行。”
他说得条理清晰，每一步都对应了紧急预案。
说完，他看向宋曦月。
“宋小姐，这个流程，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放在二十分钟前，他绝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跟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说话。但现在，他不信也得信。
“不行。”
宋曦月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否决。
“急诊室的医生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们会按普通咬伤处理——清创，缝合，输液。”
“处理过程中，医护人员会直接接触伤员的血液和体液。”
“手术衣溅上血，护目镜没戴严实，缝合的时候针头扎了手指……任何一个环节出纰漏，就多一个感染者。”
“然后那些被感染的医护人员下了夜班，坐地铁回家。”
“路上打个喷嚏，回家抱一下孩子，去菜市场买把菜……”
宋曦月盯着张翼的眼睛，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变异，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等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城区的活人已经不够它们吃了。”
“你直接把他们放下去，就是对全粤顺市的几百万人不负责！”
“到时候，不仅仅是粤顺市沦陷，就连整个龙国都会陷入危险当中。”
张翼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捏着飞行日志的硬壳：“那我们该怎么办？还有五分钟，飞机就要降落了。”
“那就推迟降落，在空中盘旋。然后联系地面的应急指挥部门，我要跟能拍板的负责人直接通话。”
“在有完整的军方接管方案之前，任何人都不准下飞机。”
“好，我这就去联系地面。”
张翼点头，转身就要回驾驶舱。
“等等。”宋曦月交给他一个手机。手机是她的，开了飞行模式。
“里面有我刚刚拍好的丧尸视频，你可以用这个说服上级领导。”
宋曦月转头，目光穿过隔帘的缝隙，死死盯向经济舱那一百多个惊魂未定的乘客。
她要把这件事情上报国家，只要有国家出手，一定可以阻止丧尸病毒在粤顺市的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