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部搭建在机场跑道边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辆黑色的重型防爆通讯车内，赵培林转过身，抓起操作台中央那部没有任何按键的红色保密电话。
指纹识别，虹膜扫描。
系统核验通过后，电话自动拨出。
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赵培林同志。”
电话那头传来李永勋总长沉稳厚重的声音。
“总长，粤顺市突发航班的病毒疫情已初步控制。”
“但我现在要向您汇报的，是宋曦月同志的转达。”
“她刚才向我提出要求，要直接与您对话。”
“她说世界末日就要到来了，她手里有关于末日的绝密情报。”
赵培林语速飞快，将宋曦月在机舱里的表现和盘托出。
提前预知外籍乘客的变异。
精准拆除带有水银开关和纳米线双重陷阱的C4炸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好，我可以见她。”李永勋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明早9点30分，我会联合所有中枢成员，和她进行一场视频会议。”
话音刚落，通讯车的防爆门被猛地推开。
孙莲珠手里攥着一沓报告单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赵局！血液结果出来了！”
她急得连赵培林正在通话中也没注意到。
为了第一时间掌握机上乘客的情况，医疗组动用了最快的检测设备，将血液进行了检测。
“除了周秉正等已经变异的人之外……”孙莲珠声音发颤。
“所有幸存者的血液里，都发现了和丧尸病毒同源的未知病毒！”
“这种病毒正在吞噬正常的血液细胞，隔离区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发烧了。”
赵培林一拳砸在金属操作台上。
一个都没逃过。
整架飞机，一个都没逃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们还有多少时间？”电话里传来李永勋的声音。
孙莲珠这才发现总长在线，她猛地站直身体，对着电话说。
“报告总长！按照目前的吞噬速度，大概只有9天左右。”
赵培林下颌线绷得死紧。
“9天……这个时间和宋曦月在机舱里的预言完全吻合。”
“在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的情况下，她是怎么知道的？”
通讯车内没有人说话，孙莲珠指尖捏着最后一张报告单，指腹都泛了白。
“还有个极其反常的情况。”
“所有人的血液都被感染了，唯独一个人例外。”
“她的血液指标完全正常，没有任何病毒入侵的痕迹。”
孙莲珠抬起头，目光扫过赵培林，最终停留在报告上。
“这个人，就是宋曦月。”
“总长，赵局，机舱是完全密闭的空间，为什么就只有她没有感染病毒呢？”
“所以，我怀疑……她极有可能就是投毒者，本身就有解药。”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即便不是，她也绝对脱不了干系！否则这根本解释不通！”
赵培林握了握拳头，没有表态。
电话里，李永勋的声音继续传来。
“是不是投毒者，明天9点30分，自然见分晓。”
***
早上9点，01号隔离室的空调发出微弱的嗡鸣。
宋曦月盘腿坐在床上，吃完了最后一口早餐。
昨晚透支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复，现在的她大脑异常清明。
她闭上右眼，所有注意力灌入左眼的一瞬间，暗金色的微光在瞳孔深处流转了一圈，整个房间的景象被彻底剥开了。
眼前那堵灰白色的水泥隔墙，变成了一层透明的玻璃板。
墙体内部横竖交错的钢筋骨架一根根浮现，连浇筑时残留的微小气泡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层墙穿透了，视线直接落进了隔壁的02号观察室。
一个中年男人蜷缩在床角，两只手抱着膝盖，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宋曦月的视线继续往外推。
03号房，一对中年夫妻，女人靠在男人肩上睡着了，男人醒着，一只手搭在妻子背上，另一只手攥着一条手绢反复捏紧又松开。
04号房，赵静。她侧躺在窄床上，肩膀还在轻轻发抖，枕头湿了一大片。
05号房，林周。他没有躺下，坐在床沿上，两手撑着膝盖，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
06号房，黄伟强。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绷带，靠在床头板上，眼镜摘了搁在枕边，胸口起伏得很缓慢，应该是还没醒。
9点25分。
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赵培林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提着黑色金属箱的技术人员。
没有多余的寒暄，技术人员迅速将金属箱展开，拼接成一块高分辨率的加密显示屏，随后连接上01号室的独立内网。
“宋同志。”赵培林看着她，眼神复杂，“总长同意和你会谈了。”
“但会议级别是绝密。除了你和屏幕对面的人，连我也不能旁听。”
说完，赵培林带着技术人员退了出去，金属门再次锁死。
9点30分。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接入。
那是一个极度宽敞且光线冷硬的地下会议室。长条形的会议桌前，坐着五位身穿不同颜色制服的中枢核心成员。
坐在正中央的，是全国最高指挥总长，李永勋。
老人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冷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寒意。
他没有看手里的任何文件，目光透过摄像头直接盯了过来，那种重量压在人身上，像一整面混凝土墙正在缓慢合拢。
“宋曦月。”李永勋的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绝对压迫感，“感谢你昨晚救了全机人的命。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理清一个致命的疑点。”
画面的一角被切分出来，显示出一份盖着绝密红章的医疗报告。
“这是孙主任凌晨五点提交的血液检测报告。”李永勋语速平缓。
“全机173名乘客，14名机组成员，除了9名已经变异的丧尸，其他人的血液中全部检测出了同源的未知病毒。预计九天后，他们将全部变异。”
“唯独你的血液，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病毒入侵的痕迹。”
李永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孙主任怀疑，你就是这场生化袭击的投毒者。或者，你手里握着解药。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双腿发软的指控，宋曦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的血液竟然完全干净、彻底免疫了。
难道就因为她是重生的，所以成为了唯一的特例？
宋曦月没有急着辩解，而是拉开椅子，在屏幕前坐下。
“总长，如果我是投毒者，我根本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拆除那颗带有纳米线陷阱的C4炸弹。”
“直接让飞机爆炸，病毒随空气扩散到外界，对我来说不是更高效吗？”
李永勋没有接话，但也没有追问。
屏幕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可他刚才那句“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后面，没有跟第二句施压。
宋曦月读得懂这种沉默。
他自己也知道投毒者的指控站不住脚，但她的嫌疑摆在那里，他需要她亲口给出一个答案。
“那请问，你是怎么解释你没有感染丧尸病毒？”
宋曦月看着屏幕里那五张面孔，嘴角的弧度极浅，几乎看不出来。
“也许，是因为我获得了某种能力。”
她停顿了一秒。
“比如——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