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3日,隔离区。发布页Ltxsdz…℃〇M
赵培林来到宋曦月的房间,将一个深蓝色的皮夹递给她。
“宋同志,这个给你。”
赵培林把皮夹递过去。
宋曦月接过来打开,皮夹内页嵌着一张编号为001的证件,右上角印着龙国国徽,下方是她的照片和基本信息,证件名称写着:特别通行证。
左下角有一行手写签名,李永勋。
“这是总长亲自签发的。”
赵培林的语气比平时正式了很多。
“001号,全国第一张,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张。”
“持这张证,你可以在全国任何军事管控区和战时戒严区无条件通行,任何级别的哨卡和关卡不得拦截,不得盘问,不得要求出示其他证件。”
“这张证的权限等级是最高级,和总长本人的通行权限一致。”
宋曦月看着那行手写签名,没有说话。
赵培林接着往下说。
“同时,中枢已经正式下达命令,你被编入末日应对特别行动组,直接对总长负责,不受任何地方和军区指挥管辖。”
他顿了一下。
“说白了,从今天起,你的行政级别比我高。”
“另外,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被证明没有传染风险,可以随时离开隔离区了。”
“不过,为了配合研究,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会在研究室附近给你安排一间公寓。”
“好,没问题。”宋曦月点点头,合上了皮夹。
“赵局,其实级别的事没那么重要,我倒是有个要求。”
“你说。”
“我需要回一趟家。”
宋曦月看着赵培林的眼睛。
“上辈子,我的父母都没能挺过末日,在沦陷前的最后几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辈子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从飞机上下来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他们。”
赵培林点了一下头。
“理解,完全理解。”
他停了一下,又开口。
“你除了回家看看,有没有其他想法?”
“有。”
宋曦月说得很直接。
“我想申请让父母搬到特别安全安置点去,有军队驻守那种,物资供应有保障的。”
“接下来的事情会越来越危险,我不知道外面的局势什么时候会失控,家里只有他们两个老人,我不放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赵培林想了两秒。
“可以,安置点的事我来协调,你先回去见他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调一辆车过来,送宋同志回去她的家,司机用老张,路线走东环快速路,避开主干道的军管路段。”
挂了电话,赵培林又看了宋曦月一眼。
“提醒你一句,粤顺市现在已经进入一级戒严了。”
“街面上每隔两百米一个岗哨,民兵和武警混合编组,出入小区都要查证。”
“你那张001号拿出来就行了,谁都不敢拦你。”
宋曦月把皮夹揣进口袋。
“孙莲珠那边有消息吗?”
“有。”赵培林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你的血液样本已经送进了全市最高规格的生物安全实验室,孙莲珠带着她的团队在做深度分析,目前还没出结果,但她说你的血液里有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还得等详细的报告。”
“至于周秉正那边……”
赵培林翻出手机里的一张图片给宋曦月看。
那是一张核磁共振成像的截图,画面中央的颅腔内部,在脑干和小脑的交界处,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接近圆形的高亮区域。
“你说的晶核,扫出来了。”
赵培林指着高亮区域。
“这个东西的密度和硬度远远超出人体任何已知组织,扫描数据完全脱离了现有的生物学范畴。”
“孙莲珠说她查了所有的文献数据库,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解释这个东西的参考案例。”
“它不该长在人脑里,但它就在那儿。”
宋曦月看着那张图片,没有表现出意外。
“让她继续研究,这个晶核是行尸保留意识的核心原因,搞清楚它的结构和机制,也许能找到控制变异进程的方法。”
赵培林把手机收了回去。
“好,这些我会转达。”
“车到了你就走吧,早去早回。”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隔离区的后门通道口。
宋曦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司机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退伍军人,话不多,挂上档就出发了。
车子沿着隔离区外围的封锁路段驶出去,拐上了东环快速路。
车窗外,粤顺市的街道和宋曦月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以前熙熙攘攘的马路上空了大半,偶尔经过的行人步履匆匆,没有人停下来闲聊或者看手机。
路口的红绿灯照常运转,但每个路口都站着两到三名荷枪实弹的民兵。
远处一座购物中心的停车场被临时征用成了物资集散点,十几辆印着应急管理标志的卡车正在装卸箱子。
车子在快速路上开了十五分钟,老张减了速。
前方一百米,四个水泥隔离墩横在路中间,只留了一条车道勉强能通行,两侧站着六名全副武装的民兵,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军官站在路中央做拦车手势。
“检查站。”
老张回头看了宋曦月一眼。
“001号?”
宋曦月把皮夹打开,递了过去。
老张接过去摇下车窗,把证件递给了窗外的军官。
军官拿过证件翻开,目光在证件上停留了两秒。
他合上证件的动作比打开的时候轻了很多,双手递还给老张,身体站直了。
“放行。”
水泥隔离墩被人推开了一道缝,老张把车开了过去。
宋曦月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位军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跟着车子直到拐弯消失。
老张把方向盘往左打了半圈,车子汇入南向的辅道,两侧的行道树从车窗掠过,树叶在风里翻着白。
“宋同志,前面走南星路绕一下,东环那段有个临时物资转运点,大车多,不好走。”老张的声音很稳。
“你决定就好。”宋曦月靠着椅背,视线落在窗外。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居民区的楼群开始出现在视野里。
和主干道上的冷清不同,这边的街面上有人。
不多,但有。
一家粮油店的卷闸门开了一半,门口排着一条队,大概十五六个人,间隔一米左右,安静地等着。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推搡,也没有人扯着嗓子喊。
一个穿红马甲的社区志愿者站在队伍旁边,手里拿着个小喇叭,但没开。
宋曦月多看了几秒。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六十来岁的阿婆,弯着腰把购物袋打开让店员往里装米,店员称完重量在一张纸上记了个数,阿婆点了点头,拎着袋子慢慢走了。
下一个人自觉往前挪了一步。
“限购的。”老张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
“每户每天大米不超过五斤,食用油一桶,蔬菜按人头分配。”
“民政局前两天就把政策贴到每栋楼的单元门上了,街道办的人挨家挨户敲门通知过。”
宋曦月点了下头,“有没有闹事的?”
老张摇头,“我跑了两天车,还真没见着。”
“可能也有个别的,但大部分都很配合。”
他减了下速让一辆电动三轮先过,那三轮车上码着几箱矿泉水和方便面,骑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后座绑着一个儿童安全座椅,里面坐着个三四岁的孩子,手里抱着一包饼干。
女人骑得不快,经过车旁的时候还朝老张点了下头示意让行。
老张也冲她点了下头。
“你看,都是正常的。”老张把车速提回来,方向盘微微调了一下。
“戒严归戒严,该买的东西政府都给安排了,超市药店轮流开门,每个时段放一批人进去。”
“昨天我送另一个领导经过城南那片,看见一家社区卫生中心还在正常接诊,门口也是排队,戴口罩量体温,一个一个进。”
宋曦月没说话,目光继续在窗外扫。
又过了两个路口,她看见一个小区的东门外面搭了个简易棚子,两张折叠桌并排放着,桌上摆着登记本和测温枪。
三个戴袖标的人坐在桌后面,进出的居民主动掏证件,扫完码抬手测温,整个流程安静且顺畅。
一个男人从小区里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垃圾,走到路边的分类垃圾桶前扔进去,又回头跟门口的值守人员说了句什么,那人笑了一下挥挥手。
日常倒有些不真实,根本就不像是末日前夕。
“张师傅,你之前是哪个部队的?”宋曦月忽然开口。
“南部战区某旅,服役八年,退伍后留在粤顺。”老张答得干脆。
“你觉得这种秩序能维持多久?”
老张想了想,“只要物资不断,后勤跟得上,老百姓心里就有底。”
“心里有底,就不会乱。”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其实咱们国家这种事见得多了,每次大灾都是这样。”
“上头一声令下,该管的管,该发的发,下面的人知道有人兜着,就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