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只有赵培林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什么转机？”
“电话里说不清楚。去现场，我演示给你看。”
赵培林没有追问。
沉了三秒，他说了一句。
“二十分钟，B区正门。”
电话挂了，宋曦月收起手机，从衣架上拽下外套，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那桶凉透的泡面扔进了垃圾桶。
楼下的路灯光线弱得很，柏油路面上只映着昏黄的一小圈。
她刚走到公寓门口，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拐角驶过来，在她面前停稳。
车窗摇下半截，老张的脸露出来。
“宋同志，赵部长让我跑一趟。”
宋曦月拉开车门上了车。
吉普车沿着机场内部辅道开了不到五分钟，停在B区外围的第一道铁门前。
两名武警核验了临时通行证，抬杆放行。
第二道门是电子闸口，刷脸加指纹，绿灯亮了，闸门弹开。
B区走廊的灯光白得晃眼，地面瓷砖反光，每一步踩上去都清脆得很。
赵培林已经在走廊入口等着了。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孙莲珠。
白大褂没脱，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正准备要走的样子。
看到宋曦月跟过来，孙莲珠停住脚步。
“宋同志？都这个点了，出什么事了？”
赵培林替她简单交了底。
“曦月说来看看变异者的情况，可能会有转机。”
“什么转机？”
宋曦月没有解释，目光扫了一眼走廊深处。
“跟我进去，看了就知道。”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里走。发布页LtXsfB点￠○㎡
还没走到第三间，动静就已经起来了。
铁链拖在地面上的哗啦声，指甲抠墙壁的声音，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含混嘶吼。
一间响了，左边跟着响，右边也跟着响。
活人的气味顺着走廊灌了进去，所有隔离室里的丧尸全都躁动起来了。
嘶吼声，撞门声，铁链碰撞声，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在密闭的走廊里放大了好几倍。
孙莲珠的脚步慢了一拍，捏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只有第一间，安静得不正常。没有嘶吼，没有撞门，什么声音都没有。
宋曦月走到走廊正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
左边第五间的观察窗里，那只中年妇女丧尸正拼命往门的方向扑，铁链被拉到了极限，金属扣环和固定环摩擦出刺耳的响动。
右边第六间也一样，撞门声一下比一下重。
“你们退后两步。”
赵培林和孙莲珠各退了两步。
宋曦月闭上右眼。
左眼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光亮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她身体里推了出去，穿透了两侧的隔离门，穿过了十五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墙体，同时灌进了走廊内的所有隔离室。
变化在两秒之内完成。
第五间，嘶吼声断了。
第六间，撞门声停了。
第三间，铁链不响了。
第七间，第八间，第九间……一间接一间地安静下去。
整条走廊在两秒钟之内，从一片嘈杂变成了彻底的无声。
赵培林走到最近的一间观察窗前，弯腰看了进去。
那只刚才还在疯狂挣扎的丧尸，四肢蜷缩地趴在地上，脑袋贴着地面，浑身发抖，喉咙里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声。
他又走了几步，看了隔壁两间。
全趴了。
姿态几乎一模一样——头贴地，四肢收紧，不敢动弹。
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脊椎。
赵培林直起身子，转过来看着宋曦月。
“这就是飞机上的？”
“对。”宋曦月收回威压，左眼的暗金光渐渐退了下去。
走廊两侧的隔离室里，丧尸们又过了好几秒才敢动一下，有两只试探性地抬了抬脑袋，又赶紧把脸埋了回去。
“这就是当初在飞机上，我控制住那些丧尸的原因。”
宋曦月靠着走廊的墙壁，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赵部长，孙主任，你们在飞机上看到的一切。丧尸被我镇住，周秉正单膝跪地，都是我左眼的控尸能力。”
孙莲珠盯着宋曦月的左眼。
“……这在生物学上不可能。你的脑部没有任何异常组织增生，我亲手看过你的核磁片子，全是正常的。”
“但你刚才亲眼看到了。”
孙莲珠看了一眼最近那间观察窗里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丧尸，又看了一眼宋曦月平静的脸。
“这个能力……有上限吗？”
“有等级。”宋曦月说，“等级越高，控制力越强，覆盖的范围越大。”
“现在这个等级，我能做到的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压制低阶丧尸的攻击本能，让它们不敢动。”
赵培林听出了弦外之音：“你专门把我叫过来，不是为了演示现有能力的，你是想升级。”
“对。 ”宋曦月看了他一眼。
“怎么升？”赵培林问。
“吸收丧尸病毒的能量。”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赵培林的眉头拧了一下。
“你的能力要靠丧尸病毒来喂？”
“可以这么理解。两个途径。”
宋曦月没有伸手比划，语气像是在汇报任务。
“飞机上那些弥散状态的白色粉末，是丧尸病毒的气溶胶形态，我的左眼能直接吸收。”
“吸了之后精神力暴涨，控制范围直接跳了一个台阶。你们在飞机上看到的效果，就是吸收之后的结果。”
孙莲珠立刻追了一句：“吸收过程中你自身有没有感染反应？体温、心率、血液指标——”
“没有。”
孙莲珠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在脑子里飞速验算什么公式。
“第二个途径呢？”赵培林问。
“晶核。”
这两个字一出口，孙莲珠猛地抬头。
“行尸脑干位置那个高密度结晶体吗？我在周秉正的核磁影像上看到过，直径大概三公分，密度远超正常骨组织，当时没法判断性质……”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她自己把逻辑链补完了。
然后，脸色变了。
“你吸收过了？”
“对，飞机上那只被周秉正杀掉的花衬衫行尸，”宋曦月点头，“死了之后我从它头部抽取了晶核能量。”
“透视能力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如果我的能力能继续提升，说不定能发现更多关于丧尸病毒的秘密。”她顿了一下，“甚至找到逆转的方法。”
“你说什么？”
声音从第一间隔离室传来。
三个人同时转头。
第一间隔离室的观察窗后面，一张苍白的脸贴在钢化玻璃上。
沈瑶，她从刚才就一直在听他们的谈话。
“宋曦月，你该不会是想杀了他，吸收晶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