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的脸贴在钢化玻璃上，眼睛通红，嘴唇在发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声音从观察窗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尖利。
“宋曦月，你回答我，你是不是要杀他？”
走廊里的三个人都没动。
赵培林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侧了半步，把位置让给宋曦月。
孙莲珠把文件袋抱在胸前，退到了稍远的地方。
宋曦月走到第一间隔离室的观察窗前，和沈瑶的脸隔着一层钢化玻璃对视。
“我不会动他。”
沈瑶的呼吸还是急促的，眼睛死死锁在宋曦月脸上，搜刮每一个微表情。
“你的能力要吸收晶核才能升级，周秉正脑袋里就有一颗，你告诉我你不会动他？”
宋曦月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沈瑶，全蓝星有一百九十多个国家，几十亿人口分散在各大洲，你觉得丧尸病毒只会在龙国出现？”
沈瑶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白熊国北部边境已经发现了三具异常尸体，七名边防人员被咬伤，这是今天下午刚传回来的情报。”
宋曦月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
“鹰国东南部的小城市、南美的加油站、欧洲的医院，都已经有真实的丧尸出没记录了，只是那边的人还当假视频在看。”
沈瑶的身体慢慢往后退了半步，背靠上了隔离室的内墙。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很快会到处都是丧尸，到处都是行尸，到处都是晶核。”
宋曦月的语气很平，没有刻意安抚的成分。
“我为什么非得盯着自己人？”
沈瑶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走廊里的空调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瞳孔里那股要拼命的劲头慢慢褪了下去。
“你发誓。发布页LtXsfB点￠○㎡”
宋曦月看着她。
“我发个屁的誓，沈瑶，你是军医，不是小学生。”
沈瑶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勉强，但确实是在笑。
“行，你说不动他，我信你。”
她的手从玻璃上滑下来，贴着墙壁慢慢坐了回去。
“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宋曦月回头看了赵培林和孙莲珠一眼，两个人同时回了一个你说的眼神。
她转回来，对着观察窗说了。
“两个方案，一个近的，一个远的。”
“近的先说。”
“我想试试能不能直接从丧尸体内吸收病毒能量，不需要杀死它们，不需要取晶核，直接从活体上吸。”
沈瑶的表情变了一下。
“怎么吸？从血液里？”
“对，丧尸的循环系统已经被病毒完全侵占了，血管就是病毒的运输通道，理论上血液里的病毒浓度比气溶胶粉末高出几十倍。”
“如果我的左眼能从血液中直接提取病毒能量，那就不需要晶核也能升级。”
沈瑶听完，又问了一句。
“你说两个方案，远的呢？”
“远的就是出去找晶核，国外的丧尸爆发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行尸遍地，晶核有的是。”
沈瑶没再说话，把脑袋靠在墙上，眼睛闭上了。
过了好几秒，她开口。
“近的那个方案，你要用谁的血试？”
“先用你的。”
沈瑶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我的？我还没完全变异，血液里的病毒浓度够吗？”
“不知道，所以才叫试。”
宋曦月回头看向孙莲珠。
“孙主任，能抽血吗？”
孙莲珠已经从最初的震撼里回过神了，点了点头，把文件袋交给赵培林。
“抽血没问题，我去拿采血管和针头。”
她转身快步往走廊尽头的工作台走，白大褂的下摆在小腿后面甩来甩去。
赵培林这时候开口了。
“宋同志，如果从血液吸收的思路可行，理论上我们可以从任何一个变异者身上取血，不局限于沈瑶。”
“我知道，先用沈瑶的是因为她是半变异状态，风险最小。”
宋曦月把话说得很直白。
“万一吸收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半变异的血液病毒浓度不高，不至于出大问题。”
赵培林点头。
“如果沈瑶的血不行呢？”
“那就换普通丧尸的，从活体上割开伤口直接吸。”
赵培林沉了两秒。
“好，我批准。”
对面的隔离室里，周秉正始终一声没吭。
他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灰白的脑袋低垂着，两只手垂在身侧，十根粗大变形的手指偶尔蜷缩一下。
宋曦月从他门前走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她没有停，但用左眼扫了一眼。
周秉正的脑干位置，那颗散着白光的行尸晶核还在，直径比她上次看到的时候大了零点几毫米。
它还在生长。
她把视线收回来，跟着赵培林继续往前走。
孙莲珠已经从储物柜里翻出了一套真空采血管和蝴蝶针，拿着酒精棉球和止血带，一路小跑回来。
沈瑶自己撸起了袖子。
前臂内侧的皮肤还是正常的肤色，但指尖已经开始泛灰了，灰度从甲床往上蔓延，到手腕的位置变淡。
孙莲珠做了个深呼吸，手很稳，蝴蝶针扎进去的时候针头没偏一毫米。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进采血管里，颜色比正常人的血深了不少，暗得发黑。
“三管够吗？”孙莲珠问。
“一管就行。”宋曦月伸出手。
孙莲珠把第一管拔下来，管壁外面泛着冷意，递到宋曦月手里。
宋曦月把采血管竖着握在左手掌心。
闭上右眼。
左眼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光再次亮了起来。
她盯着掌心里那管暗红近黑的血液，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左眼上，精神力向采血管的方向推了过去。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宋曦月的左手一动没动，采血管里的血液也一动没动。
暗红色的液体安安静静地待在玻璃管里，没有任何被吸收的迹象。
二十秒。
她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左眼的暗金光明显变亮了一级。
采血管里的血液微微晃了一下。
但那只是手指肌肉紧绷带来的物理震动。
三十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曦月睁开右眼，把采血管从掌心里拿下来，放在旁边的金属台面上。
“没用。”
孙莲珠凑过来看了一眼采血管，管里的血液量分毫未变。
赵培林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但眼神在宋曦月和采血管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沈瑶坐在隔离室里，透过观察窗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她的表情很平静，好像一开始就没抱太大希望。
宋曦月把采血管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下，管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血液的颜色确实不正常，说明沈瑶体内的病毒正在活跃地复制。
但她的左眼对这管血毫无反应。
不是量不够的问题，是形态不对。
飞机上那些白色粉末是气溶胶状态，悬浮在空气里，左眼能直接捕获。
行尸晶核是高度浓缩的结晶体，能量密度极高，左眼能主动抽取。
但液态血液里的病毒，分散在红细胞和血浆之间，浓度不够集中，左眼根本识别不了。
就好比用吸铁石去吸铁粉，一吸一大把。但把铁粉搅进一桶水里再去吸，吸铁石贴上去，什么都吸不起来。
宋曦月心里过了一遍，把采血管递还给孙莲珠。
“沈瑶的血不行，接下来试试丧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