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的手指头从平面图上挪开,换了个话题。发布页Ltxsdz…℃〇M
“赵部长,后勤的事我得提前说清楚。”
赵培林看着他,等下文。
“每人随身携带三天的干粮和饮用水,压缩饼干、能量棒、净水片,按最低标准配。”
霍岩掰着手指头往下数。
“另外再装十天的补给物资,单独打包,跟装备一起走货舱。”
“白熊国自己的两个排都被包了饺子,我不指望他们的后勤还能给咱保障。”
他把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十天的物资是底线,万一被困在城区里出不来,至少能撑到第二批人进来。”
赵培林点了一下头。
“按你说的办,物资清单你列,我签字调拨。”
霍岩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展开放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分门别类列得清清楚楚。
这人显然来之前就把功课做完了。
赵培林凑过去扫了一眼那张纸,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你这是把半个军需仓库搬过去啊。”
霍岩没笑。
“赵部长,白熊国那两个排出门的时候肯定也觉得够用了。”
宋曦月提醒道:“不要忘记,要给周秉正带上新鲜的食物。”
“他不可能自己背,由我们每个人帮他背着。”
赵培林看了她两秒,把那张纸拿起来没再说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后勤处吗?我赵培林,现在给你念一份物资清单,还有新鲜的猪肉或牛肉保质期最少三天……”
“对,五个小时内全部到位,送到B区停机坪旁边的三号库房。”
他一边念一边往外走,声音渐渐远了。
会议室里就剩宋曦月和霍岩两个人。
霍岩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两条腿伸直了,靠在椅背上。
“宋指挥,兄弟们嘴上不说,但出了这道门每个人心里都在算同一道题。发布页LtXsfB点¢○㎡”
宋曦月看着他。
“带队的人扛不扛得住,决定了我们是去打仗还是去送死。”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
宋曦月想了两秒,决定给他一个同样直接的答案。
“我能释放精神威压,覆盖范围内的低阶丧尸会丧失行动能力,直接趴下。”
霍岩的眼睛眯了一下。
“覆盖范围多大?”
“目前测试过的最大半径是三十米,再远的没试过。”
霍岩在脑子里算了一下,三十米,一个标准篮球场的长度,在巷战环境里够用了。
“对行尸呢?”
“不知道。”宋曦月没有补充任何保证,“这趟过去,你们会第一批看到答案。”
霍岩盯着她看了两秒,点了一下头,没再追问。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边。
“那我去跟兄弟们交代装备检查的事,有什么变动随时通知我。”
宋曦月应了一声,霍岩推门出去了。
科研室在指挥中心一楼的东侧尽头,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上面写着“生物安全实验室”。
宋曦月推门进去的时候,孙莲珠正蹲在冷藏柜前面清点试剂,嘴里叼着一支记号笔,左手翻本子,右手在柜子里扒拉瓶瓶罐罐。
“孙主任。”
孙莲珠头也没回:“等我数完这排。”
数了大概十秒,她把本子一合,站起来转身,记号笔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上。
“来抽血的?”
“四百毫升,够不够?”
孙莲珠拉开抽屉翻出采血管和针头,手上动作利索得跟流水线工人似的。
“够了,上次那批样本里的抗体因子结构我还在跑数据,这四百毫升做对照组刚好。”
宋曦月撸起袖子坐到采血椅上,胳膊搁在扶手的软垫上。
孙莲珠扎止血带的时候手劲不小,宋曦月胳膊上的血管鼓了起来。
针头扎进去,暗红色的血顺着软管往采血袋里流。
孙莲珠盯着采血袋看了两秒,忽然说了句:“你这血的颜色比上次深了。”
“什么意思?”
“不知道,回头化验了才清楚。”孙莲珠把这个细节记在了本子上,没再多说。
四百毫升抽完,孙莲珠拔针,按棉球,贴胶带,一气呵成。
宋曦月按着胳膊弯站起来,孙莲珠已经转身把采血袋贴好标签塞进了冷藏柜。
等她回过头的时候,宋曦月已经松开了按棉球的手。
针眼没了。
那块皮肤干干净净的,连一个红点都没留下,像是从来没有被扎过。
但孙莲珠的注意力全在冷藏柜的温度表上,没看到。
宋曦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弯,把袖子放了下来,什么都没说。
至于那十二名特战队员,没一个是闲着的。
霍岩带着四个人在停机坪旁边的空地上校枪,趴在地上一发一发地打,枪声闷闷的,隔着两百米都能听见。
刘坤蹲在库房门口拆装通讯设备,零件摊了一地,嘴里骂骂咧咧说白熊国那边的频段跟国内不兼容,得手动改频。
秦锐在检查爆破器材,C4、引爆器、延时雷管,一样一样码在防爆箱里,码得整整齐齐。
剩下几个人两人一组,在指挥中心后面那片废弃的训练场里对练近身格斗,拳头砸在护具上啪啪响,中间夹杂着几句互相损的话。
所有人都在为明天早上七点做准备。
没有一个人提到那个“万一回不来”的问题。
宋曦月领了属于自己的那份个人装备,一个六十升的战术背包,一套备用通讯器材、一把制式手枪和三个弹匣。
枪她用不太上,但规矩是规矩,每个人都得带。
她把背包扛回了公寓,放在床边的地板上,拉开拉链一样一样地往外掏。
压缩饼干六块,真空包装,保质期三年,口感大概跟啃纸板差不多。
能量棒四根,巧克力味的,这个还行。
一盒真空包装的新鲜牛肉,保质期三天。
净水片一盒,二十片,每片能净化一升水。
急救包一个,里面有止血带、纱布、碘伏、止痛针。
手枪一把,九二式,枪身的金属凉飕飕的。
她把弹匣退出来检查了一遍,子弹是满的。
她推回去,扣上保险,塞回枪套。
通讯耳麦一副,频率已经预设好了,开机测试了一下,滋滋的电流声正常。
所有东西检查完毕,她把它们按顺序塞回背包,拉好拉链,靠在床头坐了下来。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跑道上的灯一排排亮着,远处运输机的轮廓在夜色里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
宋曦月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那个标注着“妈”的号码。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按下了拨号键。
嘟了三声,接了。
“曦月?你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宋惠兰的声音带着点惊讶。
“妈,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执行任务,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去哪儿?”
“不能说,保密的。”
又是两秒的沉默。
“危险吗?”宋惠兰的声音轻了下来。
宋曦月靠着床头,手机贴在耳朵上,天花板上的灯管发着白光。
“妈,十二个特战队员跟着我呢,我就是去动动嘴皮子的。”
她撒了谎,撒得很顺溜。
宋惠兰在那头嗯了一声,不知道信了没有。
“你爸呢?”
“在客厅看电视呢,要不要跟他说?”
“不用了,你帮我转达就行,让他别担心。”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明天早上七点,B区停机坪。
她需要好好睡一觉,迎接明天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