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从B区出来，手机响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赵培林的号码，她滑开接了。


    “宋同志，特战队员到了，十二个，指挥中心二楼会议室，你现在过来一趟。”


    “到得挺快。”


    “军区效率高，最远的一个半小时前刚落地，最近的昨晚就在隔壁楼睡着呢。”


    宋曦月收了手机，沿着B区外围的柏油路往指挥中心方向走。


    上午的日头已经挂上来了，灰色运输机的机身反着白光。


    地勤蹲在机腹底下检查起落架，远处一辆拖车正在倒库，柴油发动机的突突声传了老远。


    指挥中心是一栋三层灰楼，外墙的涂料比公寓新了那么一丁点儿，但也就一丁点儿。


    二楼走廊的门牌上贴着手写编号，会议室在最里头那间。


    宋曦月推门进去的时候，十二把折叠椅同时蹭在地面上发出一片刺啦声。


    十二个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占了大半空间，两侧各摆六把折叠椅，椅背上搭着迷彩外套和战术背心。


    清一色的作战靴和迷彩裤，上身穿军绿速干衣，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隔着布料都能看出轮廓。


    赵培林站在桌子最前端，手里捏着一份名册，看见她进来，往旁边让了半步。


    “这位是本次行动的总指挥，宋曦月同志。”


    十二双眼睛看过来。


    有好几个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会儿。


    这也不能怪他们，接到的任务通知写的是配合特殊人员执行境外丧尸清剿。


    来了一看总指挥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搁谁身上都得缓一缓。


    宋曦月没在意那些目光，走到桌前，赵培林把名册递过来，她接了翻开。发布页LtXsfB点￠○㎡


    排在最上面的名字是霍岩，军衔上尉，南部战区13团特种作战旅。


    荣誉栏写着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三次，跨境联合演习最佳狙击手，参与反恐实战七次。


    第二个叫刘坤，中士，西部战区山地特战营，高原作战专家，参加过三次边境巡逻实战。


    第三个叫秦锐，中士，北部战区两栖侦察营，爆破和水下渗透专长。


    后面九个人的简历一个比一个漂亮，每一行至少挂着一枚三等功。


    这份名单搁在任何一支部队里都够组一桌最豪华的阵容了，军区那边确实是把压箱底的人往外掏了。


    十二页翻完，她合上名册搁在桌上，抬起头。


    “赵部长跟你们透了多少？”


    站在左排第一位的寸头男人开了口，声音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


    “去白熊国新西伯利亚，执行丧尸清剿和人员保护任务，具体的没说。”


    宋曦月瞄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霍岩。


    名册上排第一的那个。


    “行，剩下的我来补充。”


    她两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倾。


    “白熊国新西伯利亚市，昨晚全城封锁，市区三百具以上活动丧尸，另有三只行尸级别的高阶变异体。”


    “白熊国陆军出了两个排去清剿，四十多个人，轻武器打不穿，重武器没来得及调，全部被咬。”


    会议室的空气凝了一下，有几个人的后背离开了椅背。


    宋曦月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没有跳过任何一张脸。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吓唬你们，是让你们自己做判断。”


    “这趟任务的死亡率我给不出数字，因为参照样本只有白熊国那四十多个人，他们已经处于变异当中。”


    赵培林双手交叉在胸前，接了一句。


    “补一句，这趟出去，活着回来比完成任务重要，保命第一。”


    霍岩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头敲了两下。


    “宋指挥，丧尸的国内通报我们翻过了，头部命中就能干掉，打法心里有数。”


    “但你说的行尸是什么东西？跟普通丧尸区别在哪儿？”


    宋曦月把行尸的特征一条条列了出来。


    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两圈，骨架和肌肉膨胀，能指挥低阶丧尸搞战术配合。


    最致命的一条，步枪子弹打进去会被肌肉组织挤出来。


    就算打穿了也没用，伤口十几秒自动愈合。


    右排靠后的一个队员听到这儿，低声骂了句脏话。


    宋曦月没搭理，接着往下说。


    “最后一件事，我留到现在说，因为它需要你们多消化几秒。”


    她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插进外套口袋里。


    “这次队伍里有一个特殊成员，叫周秉正，龙国陆军上尉，南部战区32合成旅连长，二等功获得者。”


    她停了一拍。


    “他是行尸。”


    会议室里的空气被抽掉了一截。


    霍岩两只脚踩回了地面，上身前倾。


    “我们自己人？变成行尸了？”


    “三天前的航班感染事件里变异的，行尸级别，但保留了意识。”


    “保留意识是什么概念？”霍岩追了一句。


    “听得懂人话，能执行指令，知道自己是军人，今天上午他在隔离室里给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宋曦月用几句话把飞机上的经过交代了。


    周秉正变异、低阶丧尸集体臣服、他费力从喉咙里挤出的那些碎裂音节。


    “我的能力可以压制低阶丧尸，但同时面对三只行尸效果未知，周秉正就是我的后手，以尸制尸。”


    会议室安静了好几秒，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宋曦月看了一圈，十二个人里没有一个往门口的方向看。


    “如果有人觉得这个任务超出自己能扛的范围，现在可以退出，不上处分，不记档案。”


    赵培林点了一下头，这话不是客套。


    三秒后，十二个人同时起立，站得笔直。


    “我们不退。”


    宋曦月的视线从左划到右，记住了每一张脸。


    “好，那就这样定了。”


    十一个人陆续出了会议室，走廊里的脚步声踩得很齐。


    宋曦月和霍岩留了下来，赵培林也没走。


    三个人在桌上摊开了一张运输机的舱内平面图。


    霍岩的手指头点在后舱的位置上。


    “周秉正放哪儿？”


    “后舱尾段，单独隔出一个区域。”宋曦月拿笔在平面图上画了一个框。


    赵培林的手指头跟着点上去。


    “隔离措施我来安排，用焊接钢架加双层铁链固定，脚踝和手腕各两道锁扣，锁扣的钥匙由宋曦月保管。”


    霍岩看着那个框的大小，估算了一下。


    “活动半径给多少？”


    “零。”宋曦月说，“全程锁死，他不需要活动空间。”


    霍岩点头。


    “如果他在飞行途中失控呢？”


    赵培林和宋曦月同时看向对方，然后宋曦月先开了口。


    “我用精神威压压制。”


    她把笔放在桌上，停了一拍。


    “如果压不住，立刻就地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