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把屏幕转了个角度，让更多人能看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新西伯利亚市区内的丧尸数量，从昨晚的三百具以上，最新更新为……”
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的一个数字上。
“预估八百到一千。”
后排有人吸了一口凉气。
霍岩没停，继续往下念。
“三只行尸的活动区域从市中心扩展到了东南方向的居民区，沿途所有被咬的人类在变异完成后自动加入丧尸群体。”
他翻到下一页。
“白熊国方面在城市外围设置了三道封锁线，第一道已经被突破了，第二道目前还在，但压力很大。”
刘坤蹲在左边，手肘撑在膝盖上，问了一句：“突破是什么意思？丧尸冲出来了？”
霍岩点了一下头。
“第一道封锁线在城市北侧的工业区边缘，昨晚凌晨两点，大约六十具丧尸集中冲击了一个检查站。”
“守军十二人，击毙了四十三具之后弹药耗尽，剩下的丧尸冲了过去。”
他把文档往下拉。
“好消息是，冲出去的那十几具在外围被第二道封锁线的装甲车堵住了，用重机枪扫的，全部击毙。”
“坏消息是，那次冲击不是随机的。”
霍岩的手指点在文档里的一行字上。
“白熊国的分析报告认为，那六十具丧尸是被行尸驱赶过去的，方向、时间、集中程度都不是巧合。”
秦锐从后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屏幕，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还会用人海战术？”
“不是人海战术。”宋曦月开口了，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
“是消耗战，它们在试探封锁线的火力密度和弹药储备。”
霍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宋曦月接着说。
“行尸有智力，不是人类水平的智力，但足够它们做出基本的战术判断。”
“派六十具低阶丧尸去冲一个点，看守军打了多少发子弹才清完，打完之后多久能补充弹药，这些信息它们都在收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下一次冲击会更集中，更有针对性。”
舱内安静了几秒。
霍岩把第一个文档关了，打开了第二个。
这份是白熊国提供的城区地图，标注了已知的丧尸密集区域和三只行尸最后一次被观测到的位置。
三个红色的三角形标记分布在城市东南方向，彼此之间的距离大约两到三公里。
“它们分开了。”霍岩的手指在三个标记之间画了一条线。
“三只行尸不在一起，各自带着一群低阶丧尸占据了不同的区域。”
宋曦月盯着那三个标记看了十秒。
分开了，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不用同时面对三只，可以逐个击破。
坏消息是要在一座满是丧尸的城市里跑三个点，每跑一个点都是一次穿越尸群的冒险。
霍岩把地图放大了一些，指着其中一个标记。
“这只在一个购物中心附近，周围的丧尸密度最高，预估一百五十具以上。”
他的手指移到第二个标记。
“这只在一片居民楼群里，丧尸密度中等，大概六七十具。”
第三个标记。
“这只在鄂毕河东岸的一座工厂里，丧尸密度最低，三四十具，但地形最复杂。”
霍岩抬起头看着宋曦月。
“宋指挥，打法你定，我们执行。”
宋曦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那三个标记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先打最弱的那个，工厂。”
霍岩点头，这个选择合理，先拿最容易的练手，摸清行尸的实战能力，再打后面两个。
宋曦月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十二人的名单，展开来。
霍岩，刘坤，秦锐，张磊，王铁柱，孙浩然，赵小东，马文斌，李国强，周大海，陈志远，吴启明。
十二个名字，十二条命。
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把每个名字和对应的脸对上号。
霍岩，寸头，南方口音，队长，狙击手出身。
刘坤，方脸，皮肤黑得发亮，高原兵，耐力好。
秦锐，瘦高个，两栖侦察营的，水性好，会爆破。
张磊，络腮胡，通信兵出身，负责全队的通讯保障。
王铁柱，名字糙人也糙，一米八五的个头，重火力手，扛着一挺班用机枪。
孙浩然，戴眼镜，队里唯一一个看着像文化人的，军医兼战斗员。
赵小东，最年轻的一个，二十二岁，但三等功已经拿了两次。
马文斌，三十四岁，队里年纪最大的，老兵油子，经验丰富。
李国强，沉默寡言，从上飞机到现在一个字没说过，但眼神一直在观察周围。
周大海，和周秉正同姓，圆脸，笑起来一口白牙，是队里的开心果。
陈志远，左撇子，射击姿势和别人都是反的，但据说打靶成绩全旅第一。
吴启明，最后一个上飞机的，上来之前在停机坪抽了半根烟，掐灭了塞回烟盒里，说是留着回来再抽。
宋曦月把名单折好塞回口袋。
十二个人，加上她自己，加上冯茂华和陈淑英，再加上后舱那个被锁链拴着的周秉正。
十六个人，去一座有将近一千具丧尸和三只行尸的城市里捞东西。
怎么想都不像是能全须全尾回来的阵容。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霍岩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U盘拔出来重新塞回内袋。
“各位，情况就是这样，比出发前预想的糟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扫了一圈围在旁边的十一个人。
“丧尸数量翻了三倍，封锁线被试探过一次，行尸会搞战术。”
王铁柱把机枪的枪带往肩上提了提，闷声说了句：“打就是了，不就是脑袋嘛，多打几发的事。”
霍岩看了他一眼。
“行尸不是多打几发的事，步枪子弹打进去会被挤出来，打穿了十几秒愈合。”
王铁柱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所以行尸交给宋指挥和周上尉处理，我们的任务是清外围的低阶丧尸，保护研究人员采样，以及……”
霍岩顿了一下。
“活着回去。”
没人接话，但每个人都点了一下头。
宋曦月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背包垫在腰后面。
舷窗外是连绵不断的云层，白花花一片，看不到地面。
飞行时间预计还有四个多小时。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呼吸慢下来。
脑子里转着那三个红色三角标记的位置，转着城区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丧尸分布点，转着鄂毕河从中间把城市劈成两半的画面。
先打工厂那只，三四十具低阶丧尸，地形复杂但数量最少。
如果她的威压能镇住低阶丧尸，那三四十具根本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那只行尸。
威压对行尸有没有效，效果有多大，能不能压制住它的行动能力。
这些全是未知数。
如果压不住呢？
那就让周秉正上。
以尸制尸。
行尸对行尸，谁的晶核能量更强，谁就是王。
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实际上行不行，也是未知数。
宋曦月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一眼后舱尾段的方向。
隔着几排座椅和堆叠的物资箱，她看不到周秉正，但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那种属于行尸的气息，压抑的，沉重的，和舱内其他所有人的生命气息截然不同。
他在那里，安静地蹲着，等着被需要的时刻。
舱内的灯光微微晃了一下，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擦枪，有人在啃能量棒。
冯茂华靠在物资箱上看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是他提前整理的丧尸组织采样规程。
陈淑英闭着眼睛，但手里的保温杯还端着，没放下来，说明没睡着。
一点零五分，机身倾斜，高度在降。
宋曦月偏过头，把右半边脸贴近舷窗的冷玻璃面。
新西伯利亚在三万英尺下面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