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门口的四具丧尸趴得很标准,脸贴地,手贴地,连嘴都不敢多张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霍岩跟在宋曦月身后,看了几秒,忍不住说:“这保安态度不错,至少不查证件。”
刘坤接话:“就是长得影响营商环境。”
安德烈听懂了,但没敢笑。
他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被常识殴打的状态。
宋曦月没有理他们,左眼持续亮着暗金光。
威压覆盖下,距离她三十米内的低阶丧尸全部趴下。
三十米外的丧尸还能动,但它们不敢靠近。
这就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场面。
宋曦月往前走,前方丧尸趴下,后方丧尸抬头,然后又因为她转身扫了一眼继续趴回去。
霍岩按住耳麦:“所有人注意,威压半径三十米左右,别跑到圈外找刺激。”
王铁柱在车边回话:“收到,我不刺激,我这个人主打老实。”
张磊骂道:“你老实个屁,昨天是谁往能量棒里夹辣椒酱?”
王铁柱说:“那叫战地饮食改良。”
霍岩冷声:“闭嘴,任务中少废话。”
几个人立刻安静。
安德烈听得眼角抽了一下。
他发现龙国特战队的频道挺热闹,不知道是训练风格,还是这帮人脑回路有点抗冻。
他们越过脱落的铁栅栏门,进入工厂院子。
院子里到处都是翻倒的叉车、散落的钢管和破碎玻璃。
地上有拖拽痕迹,从门岗一直延伸到主车间方向。
霍岩看了一眼痕迹:“尸体被拖进去过。发布页Ltxsdz…℃〇M”
宋曦月点头:“行尸在收集食物,或者收集同类。”
安德烈脸色难看:“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曦月说:“从情报来看,行尸会把低阶丧尸当消耗品,也会把活人当诱饵。它们有智力,在学。”
一行人继续推进,院子里的丧尸陆续被威压压趴。
安德烈走在队伍右侧,左手把步枪挂在肩上,右手抽出了腰间的军刀。
第一具丧尸趴在一辆翻倒的叉车轮子旁边,脸埋在碎石地面里,四肢贴地,连挣扎都不敢。
安德烈走过去,没有犹豫,白熊国制式军刀从后脑勺插下去,刀尖从眼窝穿出来,一下毙命。
拔刀,继续走。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到了第七具的时候,安德烈的呼吸开始粗重了。
不是累,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第九具,他一刀捅下去,丧尸的身体抽了两下不动了。
他没有立刻拔刀,而是蹲在那里,盯着地上那张灰黑色的脸看了两秒。
这具丧尸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工装外套,胸口位置有个刺绣的厂标,下面一行小字:新西伯利亚第七机械制造厂。
宋曦月从头到尾看着,没说一个字。
霍岩也没拦。
一个指挥官,手底下的兵被包了饺子,死了大半,现在给他一个安全补刀的机会,拦什么拦。
刘坤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大哥挺能扎。”
李国强踢了他小腿一下,刘坤闭嘴了。
安德烈杀完最后一具,收刀入鞘,手背在裤腿上蹭了两下,什么都没说,退回了队伍里。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人看他。
宋曦月来到主车间门口。
车间卷帘门已经被从里面撕开了一半。
金属板向外翻卷着,边缘的撕裂口参差不齐,钢板最厚的地方也被像掰饼干一样折了过来。
能干出这种事的,不是低阶丧尸。
门内光线暗得很,只有屋顶通风口漏下来几束灰白的天光,打在满地的黑褐色血污上。
腐臭味从里面涌出来,浓度比院子里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冯茂华在后方隔着双层口罩干呕了一声,弯下腰扶着膝盖。
陈淑英拍了他后背一下:“忍着点,样本还没取呢。”
冯茂华捂着口罩,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就是让胃先热个身。”
陈淑英低声说:“你要是吐了,记得吐在密封袋里,别污染我的采样区。”
冯茂华:“……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宋曦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能感觉到门里面有东西在看她。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明确,来自车间深处某个固定的位置,没有移动。
她闭上右眼,全部注意力灌入左眼,暗金色微光亮起,透视开启。
车间内部在她眼里被一层层剥开。
铁皮外墙消失了,钢架结构露出来,然后是龙门吊的轨道、悬挂的行车、地面上成排的冲压设备和车床。
角落里堆着十几具不完整的尸体,有的只剩半截躯干,有的四肢被啃得只剩骨架。
她看到了那只行尸。
蹲在车间正中央一台大型冲压机的阴影里,背部高高弓起。
两条手臂垂在地上,指尖触地,姿势像一只蓄势待扑的猿猴。
站直了至少两米一,肩宽接近一米,肌肉群在灰白色的皮肤下鼓胀着。
青黑色的病毒纹路从脖子一直蔓延到手背。
它的脑干与小脑交界处,一颗灰白色的晶核在发着微光。
晶核比周秉正的小了一圈,形状也不太规则,表面缠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经络,像一颗被藤蔓裹死的石头。
宋曦月的视线继续往上扫。
车间二层检修平台。
六具低阶丧尸趴在金属栏杆后面,身体压得很低,脑袋都缩在栏杆下沿以下。
它们不是随机停在那儿的。六具分成两组,一组三个,分别趴在门口正上方的左右两侧。
只要有人从卷帘门进去,走不到五米就会进入它们的正下方。
三米多的落差,扑下来正好砸在人头顶。
这是一个标准的口袋阵,是行尸布置的。
宋曦月睁开右眼,收回透视:“里面有埋伏。”
霍岩的手臂往上一抬,拳头握紧。
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定住。
安德烈脸色变了:“低阶丧尸也会埋伏?”
宋曦月看向车间内部:“不会,是行尸安排的。它把低阶丧尸当棋子用。”
安德烈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三天前那两个排是怎么没的。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丧尸就是一群没脑子的东西,只会直线冲过来。
结果他们被三面合围。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巧合,是计谋。
行尸是有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