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问:位置?
宋曦月指向上方:二层检修平台,六具,三左三右,趴在栏杆后面,专门等人进门。发布页LtXsfB点¢○㎡
霍岩打手势,两个方向。
陈志远和李国强同时抬枪,枪口指向车间上方那几个破碎的窗口。
透过碎玻璃的间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动,但如果不是宋曦月提前说了,根本不会注意。
宋曦月又说:行尸在中央冲压机旁边,蹲着没动。
它知道我们来了,在等我们进去踩它的陷阱。
霍岩低声:那它等错人了。
他按住耳麦:王铁柱,机枪架高,瞄准镜锁车间二层窗口位置,看到目标不开火,等我命令。
王铁柱在通讯里回:收到,瞄准镜里已经看到二层有影子在晃。
这几个家伙藏得跟欠债的一样,缩在那不敢露头。
安德烈看了宋曦月一眼,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过了两秒还是没忍住。
你隔着铁皮墙看见的?连位置数量都看清了?
宋曦月扭头看他:不然呢?
我站这儿欣赏你们的工业遗产?
安德烈闭嘴了。
他今天学会了一个重要技巧:遇到龙国人,少提问,多闭嘴。
每多问一句就多挨一句,性价比太低。
霍岩安排完火力配置,转向宋曦月:宋指挥,怎么打?
宋曦月的目光穿过卷帘门的撕裂口,看向车间深处那团黑暗。
我先用威压把低阶的压塌,逼行尸主动出来。所有人不要进门。
霍岩皱了一下眉:你站门口距离太近了,它要是冲出来,反应时间不够两秒。
我不进它的地盘,它就得出来找我。发布页LtXsfB点¢○㎡宋曦月的语气很平,行尸有领地意识,有人在门口挑衅它又不进去,它受不了。
霍岩盯着她看了一秒,没再多说。
所有人后退五米,枪口对准门内,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队员们迅速散开,占据卷帘门两侧的掩体位置。
刘坤和李国强蹲在左侧一台倒扣的配电箱后面。
陈志远靠在右侧墙垛的拐角处,枪托抵肩,瞄准镜里锁着门内的黑暗。
安德烈也退到一台翻倒的叉车后面,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端好。
他的手很稳,呼吸也平,但眼睛一直在门口和宋曦月之间来回看。
宋曦月独自站在卷帘门正前方。
左眼深处,暗金色再次亮起。
威压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像一把锥子一样,集中成一股,直直地朝车间内部捅了进去。
二层检修平台上的六具丧尸最先扛不住。
它们趴在栏杆后面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四肢不受控制地抽动,手指在金属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第一具从栏杆后滑了出来,整个人贴着平台地面往外蹭。
它的手指死死扣住栏杆底部的横杆,指甲翻了两片,暗褐色的液体糊在金属上。
撑了不到三秒,手指松开,身体从平台边缘滚下去,砸在一楼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肉响。
第二具紧跟着掉下来,第三具,第四具。
左侧平台上的三具全摔了下去,砸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
右侧的三具稍微撑得久一点,大概多撑了两秒,然后也一个接一个地滚落。
其中最后一具摔下来的角度不太好,后脑勺正对着地面,颈椎砸断了。
脑袋歪到一个活人做不到的角度,几乎贴在了肩膀上。
霍岩低声:好家伙,自杀式减员。
但那些丧尸并没有死,包括那具断了脖子的。
它们被威压压着,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安德烈从叉车后面闪出来,抽出军刀,一刀一个,六具全部了结。
刀尖每次拔出来都带着暗褐色的液体,他没有擦,也没有停,走完最后一具才收刀入鞘。
霍岩扫了一眼:六个全交代了,接下来就看里面那位。
车间中央,那只行尸终于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灰白眼球穿过黑暗,死死盯住门口的宋曦月。
它喉咙里发出一段含混的声音。
普通人听不懂,但宋曦月听懂了。
它在说:走开。
宋曦月冷冷回了一句:出来。
安德烈听见她对着车间里面说话,头皮发麻:她在跟它交流?
霍岩说:对,跨物种谈判,收费很贵。
车间里传来金属摩擦声。
那只行尸站了起来。
它的身影从冲压机后面走出来,手里拖着一根被拧弯的钢管。
它每走一步,地上的血污都会被踩出一个脚印。
它走到门内十米处停下,没有继续靠近。
宋曦月感受到威压撞在它身上。
有效,但压不趴。
那只行尸的肩膀在发抖,膝盖也有下沉的趋势,可它硬扛住了。
宋曦月心里有了判断。
她能压制它,但还不能完全镇住它。
这已经比最坏情况好很多了。
霍岩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要不要放周上尉?
宋曦月看着那只行尸:
命令传回第三辆卡车。
车厢里,马文斌和周大海同时解开周秉正脚踝上的固定锁扣。
周秉正睁开灰白眼球,喉咙里滚出短促气音。
周大海拍了拍他肩膀:周上尉,轮到你上班了。
马文斌把最后一道车厢锁扣打开,手铐和脚镣还留着。
周秉正站起身,车厢顶棚被他脑袋蹭了一下。
周大海退开半步:我去,这身高要是打篮球,教练得哭着签合同。
周秉正没理他,拖着锁链走下车。
每一步都带着金属响声。
宋曦月站在主车间门口,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周秉正靠近。
那只工厂行尸也感觉到了。
它的视线从宋曦月身上移开,落到周秉正身上。
两个行尸隔着二十多米对视。
工厂行尸发出嘶哑吼声。
它在说:我的地盘。
周秉正的喉结滚了两下,气流从变形的声带里硬挤出一个音节,短促,粗粝。
宋曦月听懂了。
周秉正说的是:滚。
霍岩听不懂,但看懂了气氛。
他说:虽然不知道它俩聊啥,但感觉不太友好。
安德烈低声问:我们需要开枪吗?
霍岩回答:先别,两个大家伙打架,你别上去当夹心饼干。
宋曦月抬手,示意所有人散开。
她走到周秉正身边,取下脖子上的钥匙。
安德烈看到她要解锁,脸色当场变了:你要把它放开?
宋曦月头也没抬:不放开,难道让他戴着镣铐跳广场舞?
安德烈急了:他失控怎么办?
霍岩站到安德烈身边,枪口压低:失控了,我们先死,你排后面,别插队。
安德烈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