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它！”霍岩的命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发布页Ltxsdz…℃〇M


    张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了三秒，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不行，定位信号和解密程序是捆绑运行的，强行切断，数据盘会触发物理自毁。”


    他指着屏幕右下角一个红色图标，声音发紧。


    “盘体内置了热熔丝，一旦检测到非法中断，三秒内烧毁全部存储介质。”


    霍岩的后槽牙磨了一下。


    宋曦月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定位信号图标，左眼暗金色闪了一下。


    “这是维克托的保险，他算到会有人尝试解密，所以把定位信号绑在解密流程里。”


    她的声音很平，但内容让所有人的心都往下坠了一截。


    “解密的人越认真，暴露得越彻底，这是个钓鱼陷阱。”


    秦锐凑到张磊旁边看了一眼进度条，做了个快速估算。


    “以现在的解密速度，最少需要三十分钟。”


    霍岩转头看向安德烈：“维克托的快速反应部队从城外到这里，需要多久？”


    安德烈的回答很干脆：“二十分钟，如果他们用直升机，更快。”


    时间差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在战场上够一个人死三回。


    调度中心里安静了两秒，这两秒比外面隧道里的黑暗还要沉。


    王铁柱第一个开口，他把机枪架在门口的位置，弹链哗啦一声拉开。


    “十分钟，够老子打完两条弹链，谁来谁死。”


    赵小东在旁边默默把备用弹药箱推到他脚边，没说话。


    霍岩没有被王铁柱的豪言壮语冲昏头，他看向宋曦月。


    宋曦月摇头：“我们不能在这里死守，地铁站只有两个出口，被堵住就是瓮中捉鳖。”


    她扫了一眼调度中心的布局，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了一条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霍岩，布置防御，但目标不是死守，是为撤退争取时间。”


    霍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身开始分派任务。


    宋曦月走到张磊面前：“能不能加快解密速度？”


    张磊咬着嘴唇摇头：“除非超频供电，把处理器的运算能力拉到极限。”


    他停了一拍，补了一句让人胃疼的话。


    “但超频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烧毁主板，烧了就什么都没了。”


    冯茂华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五十对五十？这跟抛硬币有什么区别？”


    陈淑英冷冷回了一句：“区别是硬币烧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曦月身上，等她拍板。


    宋曦月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视线落在站在角落里的周秉正身上。


    周秉正靠着墙壁，灰白色的眼球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喉咙里偶尔滚出一两声低沉的气音。


    他脑中晶核溢出的能量场让他周围的空气温度比别处低了两度。


    宋曦月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半头的沉默巨人。


    “超频，但不是用电，用他。”


    霍岩的眉毛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宋曦月指着服务器侧面的散热模块。


    “超频最大的风险是过热烧毁，如果有一个恒定的低温能量源给它降温，风险就能降到可控范围。”


    她看向周秉正，透视锁定那颗不稳定的晶核。


    “周上尉的晶核能量是冷属性的，溢出的生物电场可以充当散热介质。”


    冯茂华的职业本能被触发了，他凑过来：“你确定这不会让他失控？”


    宋曦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确定。


    她对周秉正说了一句：“把手放在散热模块上。”


    周秉正看了她三秒，然后抬起右手，掌心贴上了服务器侧面的金属散热片。


    宋曦月闭上右眼，左眼暗金色亮起，威压凝聚成一根极细的线，对准周秉正脑中的那颗晶核。


    引导晶核的能量顺着周秉正的手臂流向掌心。


    散热模块的温度在三秒内降了十二度。


    张磊盯着温度监控数据，眼睛亮了：“可以了！温度在安全线以下！”


    他立刻启动超频程序，处理器的运算频率从基础值往上跳了三个档位。


    屏幕上的解密进度条猛地加速，数字跳动的频率翻了一倍。


    “解密时间缩短到十五分钟！”张磊喊了一声。


    十五分钟，比维克托的人到达时间少了五分钟。


    五分钟的余量，不算宽裕，但够用了。


    霍岩没有浪费这个窗口，他带着刘坤、李国强和秦锐冲出调度中心，开始在地铁通道里布设防御。


    秦锐从背包里掏出三枚绊发雷，分别固定在隧道的三个拐角处。


    刘坤和李国强在月台两侧架设交叉火力点，用倒塌的座椅和售货柜堆出简易掩体。


    王铁柱的机枪架在调度中心门口正对隧道方向，弹链铺了两条，备用枪管放在手边。


    赵小东在他旁边码好了四个弹药箱，动作利索得跟在超市码货似的。


    安德烈也没闲着，他站在通风管道入口处，准备着战斗。


    帕维尔和他的两个同伴被安排到调度中心最里面的角落。


    三个人抱着罐头缩在桌子底下。帕维尔的嘴唇还在动，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骂人。


    调度中心里，宋曦月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周秉正身上。


    晶核能量溢出的过程并不平稳，每隔几秒就会出现一次脉冲式的波动。


    每次波动，周秉正喉咙里的嗬嗬声就会粗重一分，灰白色的眼球里红色血丝开始蔓延。


    宋曦月的威压线必须不断调整角度和力度来维持平衡。


    这个过程消耗的精神力比她预想的要大。


    太阳穴的血管又开始跳了，视野边缘出现了轻微的模糊。


    菌毯区的透支还没完全恢复，现在又叠上这层消耗，精神力的储备肉眼可见地在往底线滑。


    陈淑英站在旁边观察周秉正的状态，手里捏着一支镇静剂注射器，随时准备上手。


    “他的体温在下降，”陈淑英低声说，“晶核活跃度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了，能量外泄太快。”


    宋曦月没有收手，她的威压线在周秉正的晶核表面游走，一边引导能量溢出，一边压制过度活跃的部分。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六十七。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


    霍岩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外围防御就绪，诡雷三枚，火力点四个，够他们喝一壶。”


    宋曦月回了一声收到，目光没有离开周秉正。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五的时候，周秉正的右手开始颤抖，散热模块上的金属表面出现了一层白霜。


    温度太低了，服务器的运转反而开始出现卡顿。


    张磊急了：“温度过低！处理器要降频了！”


    宋曦月的威压线立刻调整，减少了对晶核的引导力度，能量溢出量回落。


    白霜停止蔓延，进度条恢复正常速度。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五。


    十四分五十秒。


    百分之九十九。


    霍岩的耳机里突然传来陈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紧绷。


    “来了，他们从通风管道下来的，不是一队人，是至少三个战斗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