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分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四个字从门缝里飘出来,落在每个人耳朵里的重量都不一样。
霍岩的脸色沉下去,嘴角的弧度消失得干干净净。
刘坤手里的枪口微微抬了一寸,被霍岩用眼神按了回去。
维克托这个老狐狸,不仅派了无人机来炸,还提前在幸存者脑子里种了一颗钉子。
舆论战打在物理战前面,这招比子弹阴多了。
宋曦月没有动,她的视线穿过门缝,落在那个满脸胡茬的老工程师脸上。
恐惧、怀疑、疲惫,三种情绪在那张脸上轮流坐庄,哪个都没占到绝对优势。
安德烈往前走了一步。
他把头盔摘下来,露出一张满是灰尘和干血的脸,额头上那道旧疤在手电光里泛着粉白色。
帕维尔,是我,安德烈·沃尔科夫少校,新西伯利亚卫戍部队第三营。
他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个词都嚼碎了再吐出来。
维克托的消息是假的,他才是叛国者,他在用无人机炸自己人。
门缝里那张脸抖了一下。
帕维尔显然认识安德烈,但认识和信任之间隔着一条沟,这条沟被维克托提前挖好了。
少校……你怎么跟龙国人在一起?帕维尔的嗓子干得快冒烟,上校说你被俘了,被他们控制了。
安德烈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
霍岩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被俘?控制?维克托这剧本写得挺全。
王铁柱在通讯里嘀咕:下次我被俘的时候麻烦通知我一声,我好配合演出。
宋曦月没有让这个僵局继续拖下去。
她转头对陈淑英说:把箱子拿过来。
陈淑英抱着那个银灰色金属箱走到门前,箱体上的白熊国文字标签和编号在手电光下清清楚楚。
宋曦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送进了门缝里。
七三一九号箱,维克托想毁掉它,也想杀掉所有见过它的人,包括你们。
门缝里的呼吸声停了两拍。发布页LtXsfB点¢○㎡
帕维尔的目光落在箱子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箱体侧面那个特殊的封条标记,那是白熊国生物防护研究所的最高密级封印。
这个箱子……帕维尔的声音开始发颤,一周前,有一队穿黑衣的军人来过这里。
他吞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遍。
他们把箱子留在工厂那边,警告我们不准碰,不准报告,说是国家机密。
宋曦月和霍岩对视了一眼。
工厂办公室里那三具头部有枪伤的尸体,答案浮出水面了。
那三个人大概率就是黑衣军人里的一部分,完成投放任务后被灭口,死人不会泄密。
帕维尔的手在门框上抓了两下,指甲刮出白痕。
然后整座城就完了,三天之内,地面上全是那些东西。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大概是脱水太久,连哭的水分都省了。
我们躲在这里,靠着备用发电机和存粮撑了这么多天,一直在等救援。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截,带着压了太久的愤怒和绝望。
结果等来的不是救援,是维克托的通讯,说外面来的全是恐怖分子!
安德烈的脸上肌肉跳了一下。
他走到门前,和帕维尔面对面,中间只隔着二十公分的门缝。
帕维尔,你认识我,我在这座城守了三年,我的兵死了七十多个。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维克托坐在莫城的办公室里,他连新西伯利亚的风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帕维尔盯着安德烈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霰弹枪的枪口垂下去,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门开了。
不是二十公分的缝,是整扇门。
帕维尔站在门口,身后两个年轻人也放下了枪,最年轻那个坐回墙角,双手捂着脸。
调度中心的主控室不大,三面墙上全是监控屏幕和控制面板,中间一张长桌上摆着几台服务器。
角落里堆着空罐头和矿泉水瓶,地上铺着几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毯子。
三个人在这里活了至少十天,靠着罐头和恐惧撑到现在。
帕维尔看着鱼贯而入的龙国军人和两个研究员,嘴巴张了两下。
你们……真的能查出来是谁干的?
宋曦月走到服务器前面,手指点了一下那块黑色数据盘。
能,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帕维尔点头点得很快:你说,什么都行。
宋曦月把数据盘递给张磊,张磊接过来对着服务器的接口比了一下,型号匹配。
但他没有马上插入,而是指着服务器侧面一个巴掌大的认证面板。
面板上有一个掌纹扫描区和一个针孔,针孔旁边标注着白熊国文字。
帕维尔看到那个面板,脸色又变了。
这台服务器的加密狗是生物锁,需要特定的基因序列才能激活。
他指着针孔的位置,声音发苦。
掌纹加血液样本,双重认证,只有研究所的授权人员才能通过。
霍岩看着那个针孔,嘴角抽了一下:白熊国人搞安保,是不是都得放点血才踏实?
秦锐蹲下来研究面板结构,摇了摇头:硬件级加密,物理绕不过去。
张磊也试了几个方案,全被弹回来,屏幕上跳着红色的拒绝访问提示。
所有人都以为陷入了死胡同。
宋曦月走到面板前面,闭上右眼。
左眼深处暗金色猛地亮起来,太阳穴的血管还在跳,菌毯区的消耗没有完全恢复,但她没有退的余地。
透视穿透面板外壳,内部的电路板、芯片、传感器、基因识别模块,全部在她视野里展开。
她看到了基因识别的底层逻辑,不是简单的序列比对,而是一套蛋白质折叠模型的验证系统。
系统在等待一段特定的碱基序列输入,然后模拟蛋白质折叠过程,折叠结果匹配才放行。
宋曦月的透视精度在吸收晶核后提升了不止一个层级,她能看清芯片上每一条电路的走向和信号流。
她开口了,语速很快。
秦锐,从面板第三引脚注入一段模拟信号,频率对标基因检测模块的采样波形。
秦锐愣了一下,但手已经动了。
帕维尔,把备用电源的电压调到一点一三倍,干扰蛋白检测模块的阈值。
帕维尔跑到电源控制台前,手指在旋钮上转了两圈。
张磊,准备接收,面板亮绿灯的瞬间插入数据盘。
张磊举着数据盘,手指捏在接口边沿,大气不敢出。
宋曦月的左眼盯着面板内部的信号流,电压波动传导进芯片的那一刻,蛋白检测模块的判定阈值出现了零点三秒的漂移。
现在!
秦锐的模拟信号注入,帕维尔的电压干扰,两个动作在同一个时间窗口叠加。
面板上的红灯闪了两下,变成绿色。
张磊把数据盘插了进去。
服务器嗡地一声启动,屏幕上开始滚动代码。
帕维尔和秦锐同时转头看向宋曦月,表情一模一样,嘴巴半张,眼珠子不动。
王铁柱在通讯里感叹了一声:宋指挥这脑子,是不是自带超级计算机?
赵小东回他:你那脑子自带计算器都算抬举。
宋曦月没有理会他们的废话。她的注意力还留在刚才透视到的一个细节上。
基因识别模型的底层代码里,有一段碱基序列的结构,和周秉正尸化后的基因链有百分之三的相似性。
这个数字不大,但在基因学里,百分之三的相似性意味着同源关系。
病毒、晶核、生物锁,三者之间存在某种她还没完全看清的联系。
她把这个信息压在脑子里,没有声张。
屏幕上,解密进度条出现了,数字从零开始缓慢跳动。
张磊盯着屏幕,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他猛地按住耳麦,声音拔高了一截。
队长!解密开始的同时,这东西在向一个加密卫星地址发送定位信号!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
我们的坐标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