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们也有这些支援,说不定伊万他们……就不用死了。发布页Ltxsdz…℃〇M”安德烈低下头,声音闷在喉咙里。
霍岩白了他一眼,表情分明在说,你是在做白日梦吗?
王铁柱在后面插了一嘴:“少校,全世界就这么一个,你觉得谁会往外借?”
宋曦月没有参与这个对话。
她已经闭上右眼,启动了透视。
精神力恢复后的透视清晰度比之前高了一个层级。
穿透混凝土和土层,她的视野直接抵达了地面。
五号街区的地面惨不忍睹。
居民楼的窗户全部碎裂,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停着被撞烂的车辆。
路面上的暗色痕迹是干涸的血迹,有些地方还能看到被啃得只剩骨架的尸体残骸。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通风口。
通风口周围五十米范围内,至少聚集了四十多具低阶丧尸。
它们不是随机游荡的,而是面朝通风口的铁栅栏,整整齐齐地站着。
脑袋全部低垂,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东西从下面爬上来。
地下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它们。
枪声、爆炸声、行尸搏斗的震动,全都顺着通风井往上传。
宋曦月的透视范围继续扩大。
两百米外,一栋居民楼的顶层。
居民区那只行尸站在破碎的窗户后面,脑袋朝着通风口的方向偏了十五度。
它没有动,但它在看。它知道下面有猎物。
宋曦月收回透视,睁开眼睛。
所有人都在看她,等她的判断。
她的声音很平:“上面有四十多只丧尸围着通风口等我们,居民区那只行尸在两百米外盯着。”
风井底部安静了三秒。
这三秒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远处隧道里丧尸的嘶吼声和滴水声交替回荡。
王铁柱打破沉默:“那下面呢?”
宋曦月往来时的隧道方向看了一眼。
那些被周秉正吓退的丧尸还在远处徘徊,黑压压的一片,不敢靠近但也没有散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它们在等,等周秉正离开,等恐惧消退。
维克托的追兵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
伊万的小队生死不明,但如果有人活着,也不会善罢甘休。
上面是行尸的地盘,下面是丧尸和追兵。
他们被夹在中间了。
霍岩把这个局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吐出一口气。
“夹心饼干。”
赵小东接了一句:“两面都长牙的那种。”
没有人笑。
帕维尔缩在队伍最后面,听完宋曦月的描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他旁边那个最年轻的铁路工人已经开始小声念祷词了。
安德烈靠着墙壁,手指在步枪护木上敲了两下,没有开口。
他的脑子在算,算每一条路的存活概率,每一条都不好看。
宋曦月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表情,然后看向来时的隧道方向。
那个方向,黑暗里挤满了丧尸。
“走回头路。”
一行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片黑压压的尸潮。
几十具丧尸挤在隧道里,虽然被周秉正的气场压制着不敢靠近,但数量摆在那里,密密麻麻堵了大半个通道。
沉默了两秒。
王铁柱第一个开口:“宋指挥,我没听错吧?往那边走?”
他指了指丧尸的方向,“那边?”
宋曦月点头。
王铁柱又看了一眼那片尸潮,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周秉正。
周秉正站在原地,灰白色的眼球没有任何波动,但他的身体已经微微转向了隧道方向。
他听懂了。
霍岩也听懂了。
他看了宋曦月一眼,又看了一眼周秉正,把两件事串在了一起。
“你要让他开路。”
宋曦月摇头:“不,是我来开路,周秉正殿后。”
霍岩嘴唇抿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
倒是刘坤先反应过来,指了指宋曦月,又指了指前面那片黑压压的尸潮,比划了两下。
整个人的表情写满了“我是不是听错了”。
让一个二十岁的姑娘顶在最前面,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兵跟在后头。
这场面拍出去,他刘坤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但没人站出来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对丧尸而言,宋曦月那道威压比王铁柱的机枪管用一万倍。
子弹打不完,但威压一放,什么都趴下了。
这不是谁勇不勇敢的问题,是物种等级的碾压。
谁也无法代替她的位置。
赵小东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我们的突围方案是……让一个小姑娘给我们开道?回去后这报告怎么写?”
王铁柱头也没回:“你就写,运用非常规生物压制手段实施战术转移,领导们爱听这个。”
陈淑英推了一下眼镜。
“从生物学角度看,这是完全合理的种群压制行为,高阶个体对低阶个体的威慑效应,在自然界中普遍存在。”
赵小东看了她一眼:“陈教授,你能不能说人话?”
陈淑英想了想:“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霍岩提出建议:“为了保证上面的行尸和丧尸不追下来,我建议把风井出口给毁了。”
宋曦月同意了。
秦锐收到霍岩的手势,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两枚定时炸弹,带着李国强朝风井方向折返。
十分钟后,两人回来了,秦锐拍了拍手上的灰:“装好了,设的十分钟延时,够我们走出爆破范围。”
宋曦月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开口:“出发。周上尉在最后,所有人跟紧,不要掉队,不要开枪。”
她转身,朝着丧尸群的方向迈出第一步。
左眼深处暗金色亮起,威压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
感受到威压,最近的丧尸先是全身一僵,膝盖发软,扑通跪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一片一片地伏倒,跟割麦子一样。
它们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铁轨,四肢不停痉挛,喉咙里挤出极低极低的呜咽声。
有几只试图抬头,脖子刚抬起两寸就被压回去了,头骨磕在地面上,发出闷响。
宋曦月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从容。
她走在最前面,威压以她为圆心持续外扩,所经之处丧尸伏倒一片,自动让出一条宽约两米的通道。
后面的人跟着走。
王铁柱扛着机枪经过那些趴在地上的丧尸时,有一只离他的脚不到三十公分。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东西灰白色的眼球在眼眶里乱转,嘴巴一张一合,唾液混着黑血往下淌,但它不敢动。
王铁柱使劲咽了口唾沫,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赵小东跟在他后面,步子迈得又快又碎,生怕踩到哪只丧尸的手指把它惹急了。
他盯着脚下看路的时候,一只丧尸忽然抽搐了一下,赵小东差点跳起来,膝盖撞在弹药箱上,疼得龇牙。
帕维尔三人走得最艰难,最年轻那个铁路工人双腿打颤,全靠旁边的格里沙架着才没瘫在地上。
格里沙左手搀扶着他,右手放在口袋里,眼神有些闪躲。
帕维尔走在他们后面,霰弹枪握得死紧,眼珠子都不敢乱转,嘴唇一直在动。
整支队伍在丧尸群中穿行了将近四分钟。
最后一个是周秉正。
他走在队伍末尾,每迈一步,身后的丧尸就把脑袋压得更低。
没有哪只敢在他经过之后抬头,更没有哪只敢起身追赶。
当所有人都通过了丧尸潮,进入另一侧隧道拐角的安全区域后,宋曦月收回威压,左眼的暗金色缓缓淡去。
她感受了一下自身,发现精神力消耗不大。
【宋指挥,等一下,我们还不能离开。】周秉正忽然低吼了一声。
宋曦月听到了他的话,顿住脚步,转过头来。
所有人也跟着停下,转头看向后方的周秉正。
宋曦月问道:“怎么了?出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