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发布页Ltxsdz…℃〇M
他转过身,面朝来时的隧道方向,面朝那些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丧尸群。
然后他往回走了。
宋曦月的左眼捕捉到了他脑中晶核的能量波动,频率变了,不是之前那种被动溢出的状态,而是主动释放。
她瞬间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周秉正走进丧尸群的瞬间,那些趴在地上的东西集体弹了起来,不是要攻击他,是要跑。
但跑的方向很统一,全部朝着风井的方向涌去。
周秉正站在它们身后,每迈一步,晶核释放的压迫感就往前推一寸,把这群丧尸赶得连滚带爬。
宋曦月看懂了整个画面。
风井底部,秦锐装了两枚定时炸弹,设了十分钟延时。
周秉正要把这群丧尸赶到炸弹旁边去。
一石二鸟,炸死丧尸,顺便炸塌通道,把后路彻底堵死。
上面的行尸追不下来,下面的尸潮也被封在里面。
王铁柱扛着机枪站在拐角处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又合。
“……我在看什么?赶猪?”
赵小东站在他旁边,声音发飘:“纠正一下,他是在赶尸。”
六十多只丧尸被一个人从后面驱赶着往回跑,场面混乱得没法形容。
有几只跑着跑着撞到墙上弹回来,被后面的同类踩过去。
有的绊在铁轨上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继续跑,速度比活着的时候快多了。
恐惧是最好的鞭子。
帕维尔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嘴唇哆嗦,眼珠子都不转了。
他身边那个最年轻的铁路工人已经不念祷词了,整个人呆在那里,脑子大概已经死机了。
宋曦月的透视追踪着周秉正的位置和丧尸群的移动轨迹。
三十秒后,大部分丧尸被赶到了风井底部区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四十秒后,周秉正停在了安全距离外。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晶核能量猛地爆发了一波,那些试图从人群边缘逃窜的丧尸被吓得缩回去,挤在风井下方的空间里叠罗汉。
六十多只丧尸堆在一起的画面,用噩梦两个字都形容不了。
然后周秉正转身,朝这边跑了过来。
速度很快,三秒之内跑出了六十米。
宋曦月在心里数着秒。
定时炸弹还剩大约四分钟。
够了。
周秉正回到队伍中,脚步一停,站到了宋曦月身侧。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至少从外表看不出他刚才独自面对了六十多只丧尸。
霍岩对所有人下令继续前进,离爆破点越远越好。
队伍在隧道里快速移动,脚步声回荡在混凝土管壁之间。
三分钟后,所有人已经拐过了两个弯道。
然后爆炸来了。
声音比预想的闷,但震动很大。
整条隧道跟着晃了一下,头顶的管道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灰尘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第二枚紧跟着炸了,两声爆响叠在一起,形成的冲击波顺着隧道往外推了一股热浪。
热浪经过两个拐角后已经衰减了大半,吹到人身上只是一阵热风,夹杂着混凝土粉末和焦糊味。
宋曦月的透视穿过两道弯,看到了爆破点的情况。
风井底部完全塌了,十几吨的混凝土块和钢筋交错堆叠,把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那些丧尸被埋在下面,能看到几只灰白色的手臂从碎石缝里伸出来,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但已经翻不了身了。
通风井也塌了大半,上面的行尸就算想追,也得花几天时间才能刨开这堆废墟。
后路断了。
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
秦锐听到爆炸声,吹了声口哨:“效果不错,对得起这两个宝贝的价格。”
王铁柱回他:“你下次能不能把炸弹设远一点?我头发都被吹乱了。”
赵小东看了看他的寸头:“你那叫头发?”
霍岩确认后方威胁解除,把步枪背到身后,走到宋曦月旁边。
“后面堵死了,前面呢?”
宋曦月的透视往前扫了一段,隧道还在延伸,没有塌方,没有丧尸,暂时干净。
“前方五百米无威胁。”
霍岩点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队伍里每个人的状态。
王铁柱的机枪弹链只剩半条,赵小东的弹药箱空了两个。
刘坤和李国强的弹匣各消耗了三个,安德烈的步枪也打掉了不少子弹。
帕维尔三人已经是行尸走肉的状态,最年轻那个被中间的同伴半拖半拽着走。
冯茂华额头全是汗,陈淑英脸色发白但表情还算镇定。
张磊背着装满设备的包,膝盖都在打晃。
所有人都累了,从进入地铁到现在,连续高强度作战和奔跑,没有一秒喘息的机会。
宋曦月开口了:“就地休息,三十分钟。”
霍岩没有反对,他知道再不休息,队伍的战斗力会断崖式下跌。
人不是机器,再精锐的兵也得吃东西喝水。
所有人就地坐下来,靠着隧道两侧的墙壁,把腿伸直,把枪放在手边。
周秉正站在队伍前方十米的位置,面朝隧道深处,充当活体预警雷达。
有他在前面守着,所有人都睡得着。
虽然没人真的睡,但至少能松一口气了。
宋曦月将背包里的一份新鲜牛肉递给周秉正,自己则坐在旁边吃着压缩饼干。
霍岩靠着墙壁坐下来,从战术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和一袋即食米饭。
刘坤拉开背包拉链,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军用口粮袋露了出来。
李国强已经在撕一包牛肉干的外包装了。
王铁柱更夸张,他从弹药箱底下掏出一袋自热火锅,撕开加热包往里倒水。
赵小东在旁边默默掏出两根火腿肠和一包榨菜。
秦锐坐在对面,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手上还在检查工具包。
张磊啃着压缩饼干,一边吃一边看手里的平板电脑。
陈淑英和冯茂华分了一包即食粥,两人一人一半,吃得很安静。
整支龙国队伍,十几个人,全部在吃东西。
战术背包里装的不只是弹药和设备,还有至少三天份量的口粮和饮用水。
连周秉正身为行尸也有。
安德烈坐在墙角,看着这个场面,表情慢慢变了。
他身上那件大衣口袋里空空荡荡,腰间挂的水壶早就见底了。
他盯着王铁柱那袋正在冒热气的自热火锅,喉结上下滚动。
帕维尔三人的情况更惨,他们在调度中心靠罐头撑了十多天,罐头早就吃完了,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安德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备。
步枪、弹匣、匕首、通讯器、急救包。
没有食物,没有水,一点都没有。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让他很不舒服的事实:白熊国的单兵装备配置里,从来没把野战口粮列为标准随身携带品。
以前驻防的时候有后勤补给车,有野战厨房,有热汤热饭。
现在后勤没了,补给没了,连国家都快没了,他身上除了武器就是武器。
而对面那群龙国人,每个人的背包里都装着能吃三天的东西,连研究员都有。
这不是运气,是制度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