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的话说完，通讯室里安静了好几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霍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手指在枪套边缘来回蹭了三圈才找到开口的角度。


    “活着回去，四个字，说起来跟下馆子点菜差不多，做起来嘛……”他用下巴点了点窗外那片漆黑的死城，“我们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而且有个时间差的问题。”张磊说。


    “现在是5月27日，如果真的有大量的人感染了丧尸病毒，那四大城市爆发病毒的时间是29日，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两天了。”　　“就算我们现在立刻飞回去，最快也要中午才能到。”


    “况且，我们不是现在能飞回去，必须找到飞机才能离开。”


    “这起码需要一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爆发的时间已经到了，那四座城市的病毒扩散成什么样了，谁也说不好。”


    宋曦月没有反驳。


    “我们做最坏的打算。我们回去的时候，那四座城市已经沦陷了，或者正在沦陷，甚至连粤顺市也躲不过去。”


    “那你们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安德烈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发闷。


    宋曦月看了他一眼：“回去，救人。”


    安德烈：“……”


    霍岩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个方向。


    “回去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他两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我有个想法。”


    宋曦月示意他说。


    “维克托那个老东西用电子战设备把整个新西伯利亚的信号压死了，但设备总得有个位置。”


    “如果我们能拿下那台设备，或者哪怕靠近到能借用他的通讯网络，就能提前把消息传回国内。发布页Ltxsdz…℃〇M”


    张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理论上可行，军用卫星通讯系统只要有一个授权终端就够了，维克托的指挥部一定有。”


    宋曦月看向安德烈：“维克托的指挥部在哪？”


    安德烈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城西二十七公里，原来的民防指挥中心，三层地下掩体。”


    他用指节在桌面上敲出大概方位。


    “地面有两道围墙，碉堡四个，常驻兵力五六百人，装甲车至少两辆。”


    霍岩吸了口气。


    “另外，”安德烈还没说完，“掩体入口在三号楼地下室，通道宽度只够两人并排通过，守军在里面架了两挺重机枪。”


    刘坤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听到重机枪三个字又缩回去了。


    霍岩揉了把脸：“二十七公里，五六百个守军，两辆装甲车，两挺重机枪，咱们十二个人，弹药还不够打一场中等规模的遭遇战。”


    安德烈补了一刀：“路上还有丧尸，从这里到城西，至少要穿过三个沦陷区，每个区的丧尸数量保守估计在两千以上。”


    “打不了。”


    十二个人硬啃五六百个守军加两辆装甲车，还得一路闯过几千只丧尸，弹药打光了都未必能摸到门口。


    宋曦月左眼在黑暗中闪了一下，那抹暗金色的微光一闪即逝。


    “谁说我们只有十二个人了？”


    她转过身。


    霍岩、安德烈、张磊，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宋曦月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我们不是还有丧尸大军吗？”


    这句话掉进通讯室，效果像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瞬间在所有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霍岩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张磊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收回来。


    安德烈的表情是那种明明听懂了，但大脑拒绝接受的呆滞。


    “你说用丧尸？”安德烈重复了一遍，声调比平时高了半阶，“用丧尸打维克托的人？你认真的？”


    宋曦月点头：“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既然他们可以吸引丧尸来这里，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安德烈嘴巴张了一半又合上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没听这个女人说过任何一句废话。


    门外值班的周大海听见提到老周，下意识往里瞅了一眼。


    安德烈慢慢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那层血丝还在，但目光已经变了。


    “这是你们龙国人说的借刀杀人？”


    霍岩点头：“我同意，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那我们把时间线拉一下。”宋曦月拉过一张纸，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节点，“现在凌晨零点四十分，天亮大概六点半。”


    “五点出发，沿途收拢丧尸群，抵达指挥部外围大概七到八点。”


    “利用丧尸群发起第一波冲击，消耗守军火力，我们在混乱中突入地下掩体。”


    “十二点之前拿下通讯设备，给国内发消息。”


    张磊飞快地记录着，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霍岩看着纸上那几个简陋的方框和箭头，琢磨了几秒：“可行，但有一个前提。”


    他看向宋曦月的左眼。


    “你得能精确控制丧尸的行进方向和攻击目标，不然丧尸群一哄而散，我们自己也得被攻击。”


    宋曦月沉默了两秒。


    “我有办法。”她说，“但需要时间准备。”


    她没解释更多，霍岩也没追问，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已经不需要额外的台词来填充了。


    宋曦月收起那张纸。


    “行动计划初步确定，五点出发。”


    ***


    工厂的实验区在东侧尽头，原来是个质检室，现在被冯茂华和陈淑英征用了。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冯茂华把工厂的制冷设备拆了几根管子过来，搭了个临时的低温保存台。


    两个人还没睡，这不奇怪，搞研究的碰上活样本跟老鼠掉进米缸差不多，拉都拉不走。


    冯茂华正举着巴掌大的笔记本，趴在简易显微镜前，嘴唇微动，无声地记录着数据，那本子上的字小得能把蚂蚁看花眼。


    陈淑英坐在旁边一把铁椅上，保温杯搁在左手边，右手在一叠切片记录上画标注线。


    听到门响，陈淑英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宋指挥官，凌晨一点，不睡觉来看我们拆病毒？”


    她没抬头，手指在记录纸上点了一下。


    宋曦月走到低温保存台前面。


    那个金属箱打开着，里面三支封存管被固定在专用卡槽里，管壁上凝着一层霜，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灰黑色。


    “陈教授。”宋曦月开口了，“封存管留下你们实验需要的分量，其他全部给我。”


    冯茂华的笔停了。


    陈淑英转过头来，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封存管移到宋曦月脸上，又移回封存管。


    “你要用来干什么？”


    “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