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沿着安德烈标出的路线往城西推进，时速压在二十公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四辆车排成一列，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蠕动，车轮碾过碎石和裂缝，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慢得让人焦躁。


    宋曦月闭上右眼，左眼透视全开，扫描半径覆盖四百米。


    升级之后的视野能同时监控前后左右，连地下管道里窜过的老鼠都逃不过她的视线。


    前方六百米，一片住宅区。


    五栋居民楼围成半封闭的院落结构，楼道里有零星的热源在晃动。


    丧尸。


    至少二十个，分散在不同楼层和单元里。


    前面六百米有丧尸群，二十个左右，分布在住宅区内部。宋曦月对着车载对讲机说。


    霍岩的声音传出来：血浆的气味能把它们引出来吗？


    宋曦月算了一下风向和距离：得再近一点，三百米以内它们才能闻到。


    车队继续往前挪，引擎声压到最低，轮胎在路面上几乎是滑行的状态。


    三百米。


    宋曦月看到住宅区二楼的一个丧尸动了。


    原本蹲在墙角的身影突然站起来，脑袋朝车队方向转过来，鼻孔张到最大，嘴巴半开着，一截黑紫色的舌头从嘴里耷拉下来。


    闻到了。


    第一个反应了。宋曦月通报。


    紧接着三楼窗户后面出现了两个晃动的影子，五楼一扇窗户被从里面撞开，碎玻璃哗啦啦往下掉。


    丧尸的嗅觉信号在群体之间有传导效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个闻到了，周围的全会被带动。


    二十秒之内，五栋居民楼里的丧尸全部活跃起来。


    楼道里乒乒乓乓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有丧尸直接从二楼窗户翻出来，落地摔断了一条腿，骨茬戳穿了裤管。


    但它连停都没停，拖着断腿就往血腥味的方向爬。


    另一个丧尸卡在了单元门口，肩膀比门框宽，硬生生把门框撞裂了才挤出来，水泥碎块崩了一地。


    刘坤站在卡车尾部的铁笼子里，看着三百米外那片住宅区的动静，手心全是汗。


    远处传来的嘶吼声层层叠叠，高低错落，尖锐的和沙哑的交织在一起，听着头皮发麻。


    它们出来了。刘坤对着对讲机说，声音比平时紧了两个调。


    稳住，别慌，保持车速。霍岩回了一句。


    刘坤很想回一句我没慌，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抖个不停的手，决定闭嘴。


    丧尸群从住宅区各个出口涌出来，速度不一。


    跑得最快的那只已经冲到了马路上，四肢着地，指甲在柏油路面上刨出白色的划痕，姿态像一只被饿了三天的野狗。


    后面跟着七八个姿势各异的丧尸，有弓着腰跑的，有横着身子冲的，还有一个后仰着往前蹿的，脊椎弯成了活人做不到的角度。


    距离在缩短。


    跑在最前面的那只丧尸已经能看清面目了。


    左半边脸的皮肉脱落大半，颧骨和牙床直接暴露在空气里，白色骨茬上沾着干涸的血渍。


    眼球突出眼眶，瞳孔完全浑浊，但那双眼睛死死锁定了卡车尾部的方向。


    它闻到了血浆。


    一百米。


    刘坤能听到丧尸奔跑时骨骼和关节在不正常角度下摩擦碰撞的咯咯声，混着嘶吼和喘息，跟地狱里的背景音乐差不多。


    宋指挥，最快的那只离我不到一百米了。刘坤的声音绷到了极限。


    看到了，车速加到五十。宋曦月对驾驶员下达指令。


    卡车提了一下速，从四十公里加到五十公里，差距不大，但刚好够把丧尸甩在追得上却追不到的距离。


    最快的那只在八十米的位置稳住了，四肢刨地的速度跟卡车行驶速度持平，追不上但也不掉队。


    后面的丧尸群陆续跟上来，队伍拉成一条长线，最前面和最后面差了将近两百米。


    第一批收拢完成，二十三只，继续前进。宋曦月在对讲机里通报。


    车队继续沿预定路线行驶，后面拖着一条由二十三只丧尸组成的尾巴。


    刘坤扭头往后看了一眼，灰色的身影拉成长线跟在车后面，最近的离车尾八十米，最远的还在两百米开外拼命追，整条马路上全是晃动的轮廓。


    他当兵这么多年，打过不少硬仗，但被一群丧尸在屁股后面追着跑还是头一回。


    关键是不能还手，只能干站着挨闻。


    血浆的气味在寒风里持续扩散，三袋血浆已经渗漏了将近三分之一，卡车的后挡板和车轮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渍。


    车队转过一个路口，进入安德烈标注的第二个丧尸聚集区。


    商业街。


    两侧店铺门面全碎了，货架倒在人行道上，商品散落一地。


    宋曦月的透视扫过去，这一片的丧尸数量明显更多。


    前方商业街区域，丧尸至少六十个，大部分在店铺内部和巷子里。


    霍岩吸了一口气：六十个？加上后面的二十三个，快一百了。


    还不够。宋曦月说，维克托有五六百人，至少需要两千只丧尸才能形成有效冲击。


    霍岩沉默了两秒：这条路上能凑够两千？


    安德烈在后排接了一句：从这里到指挥部，至少经过三个大型沦陷区，每个区的丧尸存量在两千到五千之间。”


    “凑两千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控制它们不提前掉队。


    宋曦月没接话，目光落在透视画面里那片越来越庞大的丧尸群上。


    车队驶入商业街，血浆的气味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左侧一家超市的卷帘门被从里面撞开，三只丧尸叠着摞着滚了出来，铁皮卷帘门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右侧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五六个身影从拐角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刘坤的瞳孔缩了一下：这批比刚才快多了，难道丧尸也能进化？


    这几只丧尸的肌肉密度明显高于之前那批，关节活动范围也更大。　通过透视眼，宋曦月比较了一下这两种丧尸的区别。


    动作慢的那一批，身上弥漫着黑色的死气，速度快的，黑色的死气变成了灰色。


    宋曦月点头：“没错，这批丧尸的确进化了。”


    “它们不再是普通丧尸，而是……灰阶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