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指挥，它快追上来了！”


    刘坤看着那只丧尸越来越大的身影，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车速提到六十。”宋曦月立刻调整。


    卡车提速，但其中一只灰阶丧尸的速度非常快，差距没有拉开，反而在继续缩小。


    刘坤已经能看清那只丧尸的指甲了，黑色的，弯曲的，至少三厘米长。


    它喉咙里的嘶吼声近得像贴着耳朵在叫。


    刘坤的手指扣在铁条上，指节发白，后退的空间只剩半步，铁笼子的边缘已经顶到了他的后腰。


    “宋指挥！再不管就来不及了！”


    宋曦月的声音很平：“别动。”


    两眼深处暗金色的光骤然亮起。


    威压从眼底涌出，顺着视线锁定了那只正在全速冲刺的灰阶丧尸。


    无形的压制力扩散出去，压在了它身上。


    那只丧尸身体一顿，跑姿瞬间变形，四肢的协调性被打乱。


    它在路面上踉跄了两步，右脚绊到左脚，整个身体往前一栽，脸朝下滑出去好几米。


    下巴在柏油路面上磨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皮肉翻卷。


    但它感觉不到疼。


    这一跤让它和卡车的距离重新拉开到四十米，身后的丧尸群已经追上来，把它裹进了队伍里。


    刘坤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腿软了两秒才重新站稳。


    “我觉得我可以申请加薪了。”他对着对讲机说。


    可没人理会他。


    商业街深处，更多的丧尸正从各个角落涌出来，汇入车队身后那条越来越长的灰色洪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宋曦月的透视里，数字还在跳，八十七、九十三、一百零六……


    丧尸群的数量在商业街的拐角处突破了三百。


    宋曦月的透视里，丧尸还在从各个街口、巷道、破碎的门面里涌出来，像一条正在膨胀的灰色河流，缓慢但坚定地追在卡车尾部。


    刘坤站在笼子里，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三百多只丧尸的嘶吼声贴在耳膜上刮擦，每一秒都在磨损他的神经。


    他觉得自己像个行走的外卖，三百多个差评用户正在后面追单。


    “宋指挥，我感觉铁条在晃。”他压着声音说。


    “焊缝没有松动，你再看一眼。”宋曦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刘坤低头检查了一遍，铁条确实纹丝不动，但他发誓刚才左边第三根铁条绝对朝外弹了一下。


    可能是幻觉，被三百只丧尸追着跑的时候，人容易产生各种幻觉。


    车队以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速度前进，这是丧尸能跟上但追不到的极限速度。


    后面的灰色长龙已经拉开了将近四百米的距离，跑得快的在前面，跑得慢的在后面。


    中间夹杂着各种姿势怪异的丧尸，有的在爬，有的在拖着断腿蹦，有的干脆在地上滚。


    血浆袋已经漏空了两袋，第三袋也见了底。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铁笼的缝隙往下淌，在卡车后挡板上画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寒风把血腥味一路拖在身后，像一条看不见的红线，串起整条街的丧尸。


    前方六百米，宋曦月的透视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轮廓。


    一座铁路桥横跨马路，桥面距离地面大约八米，铁轨和枕木的结构在透视里清晰可见。


    但桥面上堆积着大量金属车厢，至少有四节货运车厢侧翻在轨道上，铁皮扭曲变形，堵死了整座桥。


    车厢缝隙里有热源在移动。


    “前面铁路桥被堵了。”宋曦月通报，“桥面有丧尸，数量不少，而且有灰阶。”


    安德烈在后排座位上抬起头：“灰阶？有多少？”


    “至少十五个，分布在车厢缝隙里。它们没有出来，但能闻到血腥味。”


    霍岩握紧了方向盘：“绕路？”


    安德烈摇头：“最近的绕行路线要多走七公里，而且那条路穿过一个仓储区，丧尸密度更高。”


    宋曦月盯着透视画面里那些灰阶丧尸的位置，脑子里快速计算着。


    十五个灰阶，每个灰阶的速度和力量都是普通丧尸的三到五倍。


    如果在桥下经过，那十五个东西从八米高的桥面跳下来，落在卡车顶上，铁笼子能扛住多久？


    答案是扛不了多久。灰阶丧尸的指甲能在钢板上刻出痕迹，铁笼子的焊点撑不过三十秒。


    “不绕。”她做出了判断，“直接通过桥下。”


    刘坤差点把对讲机捏碎：“你疯了？十五个灰阶在头顶上？”


    宋曦月的声音依然平静，“只要车速够快，四辆车通过桥下只需要十五秒。”


    霍岩问：“如果它们跳了呢？”


    “有我盯着。”


    这个回答简单到近乎粗暴，但霍岩没有再追问。


    他信任宋曦月，这种信任是在无数次生死之间建立起来的，不需要额外的理由。


    车队接近铁路桥。


    桥体的阴影越来越大，像一道灰色的门槛横在前方。


    两侧的桥墩上长满了锈迹和枯藤，混凝土表面开裂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


    刘坤能看见桥面上那些侧翻的车厢了，灰色的金属外壳在晨曦的微光里泛着冷光，车厢缝隙里偶尔闪过一双浑浊的眼珠。


    丧尸群也追到了桥附近，最近的离车尾不到六十米。


    “全体听好，加速到一百，通过桥下后立刻减回五十，后面那群东西不能甩丢了。”宋曦月对着通讯器下令。


    卡车引擎咆哮了一声，速度从五十拉到一百，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刘坤的身体猛地往后一晃，双手抓住铁条才没摔倒。


    加速的推背感和恐惧的失重感叠在一起，胃里翻了个跟头。


    桥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车队。


    刘坤抬头，透过铁笼的缝隙，他能看见桥面底部的钢筋混凝土结构，还有那些侧翻车厢的底盘。


    车厢缝隙里有黑色的液体往下滴，落在卡车的挡风玻璃上，像是某种腐败的油脂。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影子。


    一个灰阶丧尸蹲在桥面边缘，脑袋正对着下方，两只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肌肉线条在皮下纠结成团。


    它张开了嘴，露出锯齿状的牙齿。


    在它的后面，又探出一个丧尸。


    两只丧尸手脚发力，准备扑下来。


    刘坤大吼提醒。


    “宋指挥，它们要跳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