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用力握着那只黑色的话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耳边是地面炮火连绵的轰鸣,还有丧尸撞墙时那一下沉闷的、连绵不绝的撞击声。
她心里清楚,最关键的那句话已经送出去了,可这绝不是松气的时候。
张磊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他正飞快检查通讯台的后台数据。
屏幕上一行行白熊文跳动着,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线路被人远程占用了。”他声音发紧,“有人在抢控制权。”
霍岩大步冲向门口,沉声下令:“控制住所有的通讯兵,备用终端全部断线!”
队员们没有半分犹豫,几只手同时探出,把备用终端的接线一根根拽了下来。
一个脸色惨白的通讯兵,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英文哭喊起来。
“维克托……维克托上校留了独立后门……你们关不掉的!”
霍岩转身,目光落在操作台前的宋曦月身上。
“现在怎么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守着这堆设备,还是马上撤?”
宋曦月紧盯着传输进度条。
数据还没传完,必须等它传完。
一股凉意顺着她的后背窜上来,可她握话筒的手没有松开分毫。
地面上的战况越来越惨烈。
耳机里传来王铁柱沙哑的咒骂,守军的机枪阵地快撑不住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宋曦月抬头,双眼运转,透视扫过头顶。
她看得清清楚楚:无数肢体扭曲的丧尸正在叠罗汉,用同伴的尸体在围墙外垒起一道缓冲斜坡。
这道防线最多再撑一两分钟,第一批高阶丧尸就会翻过墙头。
就在所有人神经绷紧的当口,张磊脸色骤变。
“有人在远程烧设备!”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主控台内部温度在飙升!”
屏幕的边缘已经升腾起黑烟,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刺鼻的焦糊味。
宋曦月立刻明白过来,维克托开这道后门,不是为了抢回麦克风。
他是想引流过载,让整个通讯台在超负荷下自毁。
哪怕烧掉这套造价高昂的设备,也绝不让情报流出去。
“秦锐,去修!”她下令。
秦锐拔出军刀,撬开冒着黑烟的机柜挡板。
张磊想都没想,双手撑住烫人的机柜外壳,用最原始的物理方式压住那些起火的接口。
刺眼的电火花在机箱内部炸开,他的手背烫起一大片血泡,可他咬紧牙关,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来。
霍岩两步跨到一个高级俘虏面前,冰冷的枪口顶上对方的太阳穴。
“手动冷却阀,在哪?”
俘虏浑身发抖,却咬紧了嘴,半个字也不肯吐。
宋曦月的双眼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
无形的精神威压在这一刻降临整个房间。
原本燥热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温度,骤然跌破冰点。
她用一种比冷库还冷的目光锁住那个俘虏,吐出流利的英语。
“那些城市里住着几千万人。”她一字一顿,“你今天站在冷血的那一边,就是亲手杀了几千万个活生生的人。”
“你就是凶手。”
这句话压着威压钉进俘虏的脑子里,他的心理防线一寸寸塌了下来。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墙角一个隐蔽的暗柜。
刘坤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踹开厚重的铁板,红色的手动冷却阀门赫然出现在里面。
秦锐扑过去,用尽全力旋转闸门,关闭了那条过载的危险回路。
张磊满头大汗,重新锁定龙国的加密频段。
进度条又开始跳动,百分之三十七,百分之四十二。
“再给我三分钟!”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吼,“最后三分钟就够了!”
霍岩立刻调整第二层的防御阵型。
王铁柱把搜刮来的一挺重伤机枪架到楼梯口,刘坤带着两名突击手用沙袋把唯一向上的通道牢牢堵住。
宋曦月一边分心用透视监控头顶围墙的动静,一边对着话筒快速口述那些绝密信息:病毒存放的确切位置,引爆的具体日期,被锁定的目标城市清单,还有那个代号“死神”的幕后操盘手。
龙国频道的另一端忽然换了人。
那是最高掌舵者李永勋本人的专线转接。
这位年迈的老人没有浪费一秒去质疑,他的声音沉稳厚重,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情报,我们一字不落地收到了。”他说,“四城的一级响应,最高层即刻推进。”
“另外,将在外有所不受,你们接下来的行动,一切以保住自己的生命为前提。”
“包括,杀人!”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我们会和白熊国交涉,以最快的时间接你们回来。”
通讯室里所有龙国队员都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每个人的心脏都在胸腔里重重地跳。
这一场玩命的冒险,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意义。
宋曦月慢慢垂下沉重的眼眸,鼻腔深处涌上一股压不住的酸意。
她强行把落泪的冲动咽了回去,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最朴实的话。
“请国内的部署,尽量快一点。”她的声音有些发哑,“这一次……我们有时间去救人了。无数普通家庭,不会在睡梦里迎来死神的敲门。”
监控屏幕上的读取进度终于跳到了百分之九十八、九十九……
就在张磊声嘶力竭喊出“数据传完了”的那一刹那,地面上猛地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地质爆裂声。
整座原本坚固的地下掩体剧烈摇晃起来,成块的水泥和灰尘从天花板的缝隙里砸落。
惨叫声顺着通风管道传下来,外围某段承重墙,被尸群冲垮了。
李永勋听到了声音,但此时通讯中断了。
“宋曦月,霍岩,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