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压住这些丧尸,别让它们乱动!”
宋曦月话音未落,目光已如利剑般刺向西北方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周秉正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声音不大,却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地面上。
废墟周围,那几百只原本蠢蠢欲动的丧尸,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趴得更低了。
灰白色的手死死抠进冻土,指甲当场崩断,也不敢再抬起半分。
北面的树林里,又传来一声类似的嘶吼,更近,也更阴沉。
被周秉正压制的普通丧尸群立刻开始躁动,一只只脑袋不受控制地抬起,又被周秉正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强行压了回去。
它们就像一群被两股拔河力量撕扯的木偶,在原地剧烈抽搐,脑子里的指令乱成了一锅粥。
周秉正那双青色的眼瞳猛地一沉。
他向前踏出一步。
“咔!”
脚下的碎石应声开裂。
那股更具压迫性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刚刚还躁动不安的丧尸群,彻底安静了。
刘坤一边架起孙浩然,一边嘴里还在冒骚。
“周哥,你这管理风格够硬核啊,不扣学分都对不起你这气场,太适合当班主任了。”
孙浩然被颠得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你他娘的少说两句,我感觉我的腿在严重抗议。”
“放心,”刘坤头也不回,“你腿现在没投票权。”
霍岩回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淬了冰。
“跑!”
没人再废话。
一行人沿着指挥部西侧的废弃围墙,向着树林方向狂奔。
凛冽的寒风从破墙的缺口倒灌进来,卷着血腥、尘土和钢铁烧焦后的铁锈味,狠狠刮在每个人脸上。
他们才刚从地下五十米的活人墓穴里爬出来,几乎人人挂彩。
孙浩然被刘坤和另一名队员架着,断腿用夹板胡乱固定着,每一次颠簸,他额上都炸开一层细密的冷汗。
安德烈的左臂还在渗血,张磊的手背被烫得焦黑一片,秦锐的肩膀僵硬得像块石头,根本不敢大幅摆动。
王铁柱扛着那挺死沉的机枪,每一步都像在砸地。
可没有一个人喊停。
宋曦月跑在队伍中间,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透视能力全力催动,视野直接穿透数百米的距离,锁定西北方向的树林。
十几只灰阶丧尸,正在移动。
它们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直冲,而是压低身体,分成两路,利用残墙和枯树的掩护,交替着向前突进,走的路线全是视野死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教科书式的钳形攻势。
灰阶丧尸绝对没有这种脑子。
是背后那只更高阶的行尸,在指挥它们!
“距离车队三百米,”宋曦月的声音瞬间绷紧,“我们还有五百米!”
霍岩眼神一沉,心直接坠了下去。
刘坤骂了一声:“我靠,这孙子玩偷家啊!”
没人接他的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玩笑。
车队那边,真正能打的,只有周大海一个!
陈淑英、冯茂华和那两个白熊国幸-存者,在灰阶面前,跟羔羊没区别!
而那最后一支病毒原液,也在那辆车上!
……
与此同时,西北方的树林边缘。
车队,已经发现了异常。
最先察觉到动静的,是周大海。
他坐在第二辆卡车的后车斗里,怀里死死抱着步枪,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指挥部方向。
前一秒还死寂的树林,下一秒,突然传来密集的树枝折断声。
咔。
咔咔。
那声音又轻又密,绝不是风吹的!
周大海脸色一变,猛地举枪,对着驾驶室大吼:“冯教授!有情况,开车!”
驾驶位上的冯茂华一个激灵,瞬间绷直了身体。
“往哪儿开?”
“往宋指挥他们那边开!快!”
后车厢里,陈淑英闻言,立刻一把抱起地上的医疗箱,像护着自己的命一样,死死压在怀里。
那里面的东西,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一旦丢了,或者碎了,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角落里,帕维尔和另一个年轻的铁路工人吓得脸都白了,缩成一团。
忽然,一道灰色的影子闪电般从树林里扑了出来!
速度快得惊人!
周大海想也不想,直接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它的肩膀,可那东西的动作只是微微一滞,身体借势一歪,继续恶狠狠地朝车尾撞来!
周大海咬紧牙关,手指连动,又是三枪!
一枪打胸!
一枪射颈!
最后一枪贴着它的头皮飞了过去!
那只灰阶终于失去平衡,翻滚着摔在车旁,但它只用了一秒,就靠双手撑着地,再次爬了起来!
周大海心里咯噔一下。
打中了,可没打中脑袋,就等于白打!
“冯教授!撞过去!”
冯茂华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发出一声怒吼,向前猛冲。
车轮碾过碎石,剧烈的晃动让车厢里的人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第二只灰阶从左侧阴影里扑出。
周大海看准时机,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拇指扣住拉环,狠狠一扯,抡圆了胳膊甩了出去!
“趴下!”
轰——!
震耳的爆炸声中,火光冲天,泥土和碎木片像雨点一样砸在车顶上。
那只灰阶被冲击波整个掀飞,半边身体都被弹片撕烂了。
可它还没死透!
它的手还在动,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扒着地面,拖着血肉模糊的下半身,执着地向前爬。
帕维尔看着这一幕,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怪物……这些是怪物……”
周大海看都没看他,从腰间拔出两把备用手枪,反手就甩给了他和那个年轻的铁路工人。
“拿着!开枪!对着它们的脑袋打!”
帕维尔哆哆嗦嗦地端起枪,还没来得及瞄准,车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砰!
一只灰阶,直接跳上了车厢顶棚!
它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趴在车顶,锋利的指甲直接扣穿了薄薄的铁皮。
下一秒,它从车厢侧面猛地探下身,那张腐烂到只剩眼白的脸,对准了下方的陈淑英,张开血盆大口就咬向她的脖子!
陈淑英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东西嘴里牙缝间腐肉的酸臭味,像一堵墙拍在她脸上。她甚至能看清那发黑的牙根!
她下意识地抱紧医疗箱,身体拼命后仰,手里的枪胡乱抬起,可扳机仿佛有千斤重。
完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那口利齿,已经带着撕裂一切的劲风,咬向她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大海猛虎般扑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灰阶的眼眶上。
砰!
子弹从眼眶钻入,瞬间在它后脑炸开一团灰黑色的浆液。
那只灰阶的身体猛地一僵,软绵绵地从车上翻了下去。
陈淑英大口喘着粗气,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冰冷的箱子,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陈教授,别愣着,开枪!”周大海的低吼把她从惊恐中拽了回来。
“我知道!”
陈淑英抬起枪,手抖得厉害,但这一次,她没有再退缩。
可另一侧,那个年轻的铁路工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二只灰阶从车尾无声地扑了上来,那年轻人虽然第一时间开了枪,却因为过度紧张而打空了。
下一秒,灰阶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锋利的牙齿轻易撕开了厚实的棉衣,温热的血飙了出来!
年轻人发出一声不像人腔的惨嚎,身体猛地弓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帕维尔吓得魂飞魄散,对着灰阶疯狂开枪,砰砰两声,却全打在了对方的躯干上。
屁用没有!
周大海拧身就是一枪!
没打中头!子弹贴着灰阶的耳朵飞过,掀掉了一大片腐肉。
那只灰阶缓缓抬头,嘴里还叼着一块从年轻人肩上撕下来的血肉。
周大海向前踏出一步,第二枪,直接贴脸打出!
砰!
灰阶的头骨应声裂开,庞大的尸体压着那个年轻人,重重倒下。
年轻人捂着肩膀,瘫坐在地,痛得五官扭曲。
他死死捂着肩膀,温热的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伤口边缘,灰黑色的纹路正像活物一样,顺着血管飞快蔓延。
陈淑英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尸化,已经开始了!
就在此时,车头前方,三只灰阶同时从树林里窜出,呈品字形拦住了去路!
冯茂华的眼睛都直了。
他想转向,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
卡车一头撞上了第一只灰阶,车身猛地一震。
第二只被卷入车底,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但第三只,却敏捷地一跃,直接趴上了引擎盖,抡起拳头般的爪子,狠狠砸向挡风玻璃!
咚!
咚!
玻璃上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冯茂华吓得肩膀一缩,方向盘本能地一偏。
卡车冲出了半个车道,速度骤然降了下来。
坏了。
周大海的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车速一慢,意味着死亡。
果然,两侧树林里,更多的灰阶追了上来。
三只。
五只。
七只!
它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两侧同时跃上车斗,爪子刮擦着铁皮,发出刺耳的噪音。
一只扑向周大海。
一只扑向陈淑英。
还有一只,它那双浑浊的眼睛,竟死死地盯住了陈淑英怀里的医疗箱!
陈淑英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把箱子死死压在身后。
这东西,绝对不能丢,死也不能!
她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时,眼神里只剩决绝,随即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空。
砰!
打在车厢的铁皮上,溅起一串火星。
砰!
擦着丧尸的肩膀飞了过去。
越是着急,越是打不中。枪声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这枪法,突出一个随缘。
可现在,没人能笑得出来。
那只灰阶已经扑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