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像一尊黑色的礁石,死死钉在尸潮冲锋的路线上!
一只灰阶从侧面扑来,利爪带起一道腥风,直取他的脖颈。发布页Ltxsdz…℃〇M周秉正头也不回,反手一肘!
“咔嚓!”
那只灰阶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庞大的身躯被巨力带着甩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一大片普通丧尸。
他向前一步,一脚踩碎了一只普通丧尸的头颅,灰黑色的脑浆溅了一裤腿。
维克托站在不远处,绿色的竖瞳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一道冰冷的意念,如钢针般刺入周秉正的脑海。
【看看你这可悲的样子,还在用那点最低级的蛮力。这种力量,不过是流水线上配发给炮灰的消耗品。】
【而我,是驾驭战争的死神。】
【你只是个残次品,一件被淘汰的武器,派来执行一场注定失败的自杀任务。】
【告诉我,你的主人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来送死?】
周秉正猛地抬头,青色的瞳孔里,那道竖纹骤然收缩!
他没有用意识回应,而是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这声咆哮,充满了最原始的愤怒和战意!
回答你?老子打得就是你!
他双腿微屈,脚下的地面轰然下陷,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竟主动冲进了最密集的尸群之中!
拳、肘、膝、脚!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杀戮!
一只灰阶想抱住他的腰,被他一记膝撞顶碎了下巴。
另一只从背后偷袭,被他反身一拳,直接打穿了整个胸膛!
一时间,他周围百米,竟形成了一个血肉横飞的真空地带!
维克托的绿色竖瞳紧缩,这个残次品,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有点意思。”
他抬起手,隔空一指。
尸潮的阵型陡然改变,十几只最强壮的灰阶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从正面直插周秉正!
另外几十只灰阶则从两侧包抄,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普通丧尸则像潮水一样涌上,用自己的身体去消耗他的体力,限制他的移动空间。
这是最标准的步兵突击战术!
周秉正的压力陡然剧增。
他一拳打飞一只灰阶,立刻就有三只从不同的角度补了上来。
他刚挣脱两只普通丧尸的撕咬,一只灰阶的利爪就已经到了面门!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虽然这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每一次受伤,都在消耗着他的力量。
车队这边,同样是地狱模式。
“顶住!右翼!右翼有缺口!”霍岩的声音嘶哑,手里的步枪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
几只跑得快的普通丧尸绕过了周秉正的战圈,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疯了一样冲向车队。
王铁柱的机枪吐出愤怒的火舌,将它们成片扫倒。
“哒哒哒哒!”
“妈的!没完没了是吧!”
刘坤靠在车门边,单手换弹匣,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队长,这帮孙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上涌啊!”
他一枪打爆一只丧尸的头,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正在拆弹的秦锐。
“我说秦大技术员,你那炸弹艺术品什么时候能搞定?再过五分钟,咱们就得跟这帮兄弟姐妹亲密接触了!”
秦锐满头大汗,手里的钳子在一个个线头之间游移。
“闭嘴!别催!催命呢!”
宋曦月的声音及时传来,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清晰。
“黄线,接到起爆器的负极。”
“绿线,绕过压力传感器,直接连雷管。”
“最关键的,把那根黑色的信号线给我剪断!”
秦锐手一抖:“剪断?那还怎么引爆?”
“听我的!那根线是维克托留的后门,连着他自己的引爆器!不剪断,我们刚进矿道,他就得请我们看烟花!”
秦锐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的冷汗湿透了。
“我靠!这孙子也太阴了!”
他不再犹豫,咔嚓一剪刀,黑线应声而断。
另一边,安德烈蹲在地上,看着那个苦苦哀求的年轻人,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杀了他,是眼下最理智、最安全的选择。
一个尸变的同伴,在狭窄的车厢里,是足以团灭所有人的巨大威胁。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维多利亚夫斯基。”年轻人看着他黑洞洞的枪口,眼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他闭上眼,放弃了求饶,只剩下一句气音般的呢喃,“妈妈……我好想回家……”
安德烈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回家,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安德烈的脑子里。
他想起了那些死在冰冷泥地里的战友,他们临死前,喊的也是同样的话。
安德烈持枪的手在剧烈地抖。
下一秒,他猛地收枪,枪身撞回枪套,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霍然起身,冲着车外的宋曦月喊道。
“我带他走!”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血红。
“我那些死去的弟兄,临死前想的也是回家!他现在还是个人,一个只想回家的白熊国人!”
安德烈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在咆哮。
“如果他变了,我亲手清理门户。但不是现在!”
宋曦月看着这个满身泥污、左臂还在渗血的白熊国少校,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从他身上,她看到了太多熟悉的影子。
那是属于热血军人近乎偏执的执拗。
“好。”宋曦月只说了一个字,“把他带上车,但随时监视,必须固定住,一旦出现攻击性行为,立刻击毙。”
安德烈双眼一亮,这是愿意带他一起离开了?
他用力点头,一把将维多利亚夫斯基从地上拉起来,架着他塞进了最后一辆车,然后拿了绳索绑住他,将他牢牢固定在车厢的角落。
在用布把他的嘴巴封起来时,维多利亚夫斯基虚弱地说:“谢谢……”
“别谢我,”安德烈声音生硬,“你最好祈祷自己别变成那玩意儿,不然,我绝对不会手软。”
周秉正的战圈,已经被压缩到了不足三十米。
他浑身浴血,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和咬伤。
一只灰阶的爪子,甚至在他的后背上,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他一个踉跄,半跪在地。
维克托的嘲讽,如跗骨之蛆。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极限。】
【挣扎吧,哀嚎吧,然后,成为我脚下的一堆烂肉!成为我晋升的食粮!】
周秉正撑着地,猛地抬起头。
他的青色眼瞳,已经染上了一层血红。
他怒吼着,再次站了起来!
“我……还能打!”
“军人,永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