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狗娘养的局面,把所有人都逼进了死胡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刘坤靠在车门上,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向前一步是雷区,向后一步是开席,原地不动是等死。”
他低骂一句:“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难度的三选一?!”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霍岩的目光钉在油表上,那根红色的指针,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三辆车的燃油加起来,也跑不出这片正在收紧的包围圈。
宋曦月扶着车厢,强行站直了身体。
“还有一个选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既然都是死路,那就自己炸出一条活路。”
宋曦月抬起手,指向那条半塌的旧矿道。
“我们进矿道。”
安德烈第一个反对,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吗?那里有炸药!维克托那个混蛋算准了我们要往那儿钻!”
“我知道。”宋曦月转头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情绪波动,“所以,我们亲手送他这份大礼。”
安德烈愣住了。
车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曦月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计划很简单。”
“第一,周秉正,你负责拖住维克托。”
“不求杀伤,只求拖延,把他的主力死死按在原地。”
周秉正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抬起那双冰冷的青色眼瞳,点了点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第二,秦锐,张磊,你们负责改装第三辆车。”
“把我们所有的备用炸药和燃烧弹,全部塞进去,把它改成一个移动的巨型炸弹。”
秦锐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技术宅看到顶级难题时的兴奋。
“这个我熟!”
“第三,其他人,把第三辆车上的所有物资,全部转移到前两辆车上。”
“水、食物、弹药、医疗包,一样都不能少!”
“第四,”宋曦月看向霍岩,“你负责指挥防御,掩护物资转移,同时准备突入矿道。”
霍岩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只问了一个问题。
“矿道口的炸药怎么办?”
宋曦月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来拆。”
霍岩沉默了。
拆炸弹,隔着几百米,用一双看不见的手。
这事要是说出去,拆弹专家能当场把防爆服脱了,回家改行说相声。
可现在,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宋曦月最后看向周秉正。
“我需要时间,你至少需要撑二十分钟。”
周秉正抬头,看向远处那片已经能看到轮廓的尸潮,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越来越强的压迫感。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像是在计算某种力量的对冲极限,然后点了点头。
宋曦月收回目光,声音斩钉截铁:“二十分钟后,我们所有人,在矿道口汇合。”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然后,炸掉这里,连同维克托的希望,一起埋进土里。”
计划下达,没有人再多问一句。
绝境之下,任何犹豫都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周秉正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军装在风中猎猎作响,青灰色的皮肤下,肌肉以一种非人的方式贲张。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宋曦月。
那双冰冷的青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告别。
然后,他转身,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悍然冲向那片正在压过来的灰色浪潮!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这声咆哮,不是对尸群,而是对那个站在尸潮中央的“王”的直接挑战!
远处,维克托的脚步停下了。
他那双青黑色的眼睛,穿透混乱的尸群,锁定住那个单枪匹马冲来的身影。
一声怒吼。
一股冰冷的、带着上位者嘲弄的意念,像钢针般刺入周秉正的脑海。
【一颗被抛弃的棋子,也敢挑战棋手?】
周秉正没有回应。
他只是用行动,给出了最响亮的回答。
他一拳轰出,狂暴的力量直接将一只挡路的灰阶打得凌空飞起,胸骨塌陷,像个破麻袋一样撞进后面的尸群里!
战斗,瞬间爆发!
车队这边,行动也开始了。
“快!快!快!”霍岩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身上,“弹药箱先搬!重的先来!”
刘坤和王铁柱扛起一个死沉的箱子,健步如飞。
“老王,你说咱们这算不算临死前最后的疯狂?”
王铁柱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闭嘴,干活!活着出去,我请你喝庆功酒!”
“这可是你说的啊!”
另一边,秦锐已经钻进了第三辆车的车底,手里拿着扳手和钳子,张磊在他旁边打下手。
“把那捆C4递给我!小心点,别磕着!”
“知道了!你当我是你啊,毛手毛脚的!”
车厢里,那个受伤的白熊国年轻人,那个被灰阶咬伤的铁路工人,突然抓住了安德烈的裤腿。
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牙齿在疯狂打颤。
“少校……别……别丢下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知道……我快变了……但求你……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喂那些怪物……”
安德烈低头,看着他肩膀上那片已经开始发黑的伤口,眼神复杂。
陈淑英和冯茂华也看了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带着一个随时可能尸变的定时炸弹,有多危险。
宋曦月靠在车厢壁上,剧烈地喘息着。
她看着这一幕,却没有立刻下令。
她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安德烈。
“他是你的同胞,你来决定。”
安德烈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起了那些跟着他一起起义,最后却惨死在维克托枪下的战友。
他想起了自己九死一生,从排水沟里爬出来的唯一目的。
就是活着。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即将死去的同胞,在向他求救。
安德烈缓缓蹲下身,他看着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远处,周秉正的怒吼和尸体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末日的交响曲。
二十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