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阶扑上来的时候，整座天台都被腥风掀了一层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宋曦月站在原地没退，脸色白得吓人，眼底那点紫光也被抽得只剩薄薄一层。
刚才强行改掉红阶的精神场，她几乎把自己脑子里的最后一点火星都榨干了。
红阶的利爪贯穿她胸口，黑红血液溅上天台地面，顺着裂缝往下流。
它仰头嘶吼，肩背骨刺一根根张开，吼声撞在夜空里，震得楼顶残破的玻璃片哗啦乱响。
宋曦月倒下去，身体被它甩到一旁，连挣扎都没有。
红阶盯着她的尸体，又转头看向悬浮屏里地下混乱的画面，暗红独眼里烧出近乎癫狂的光。
它赢了。
宋曦月死了，周秉正被尸潮拖住，地下那群龙国人也不过是几块会跑的肉。
这座城还在它脚下，所有丧尸都在它掌心里爬，所有恐惧都该喂进它肚子里。
红阶在天台上张开双臂，利爪对着空气乱划，骨刺抖得跟啃到自助餐的尸狗差不多，癫狂得缺德。
现实里，宋曦月靠在通风管道后面，手背压着唇角，把涌上来的血硬咽了回去。
她看着不远处对着空气乱抓乱笑的红阶，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第二层幻境成了。
这只红眼杂种已经钻进了她重新织好的套子里，还以为自己啃到了全场最肥的一口肉。
宋曦月的肩膀抵着冰冷铁皮，身体慢慢滑坐下去，额角青筋一跳一跳地疼，脑子里像被人拿烧红的钉子翻了一遍。
她现在别说再打一场，连抬手补红阶一巴掌都费劲。
可她还不能倒。
宋曦月偏头看向悬浮屏，指尖搭在膝盖上，轻轻扣了一下。
屏幕里，负二层的尸群已经彻底乱成烂锅粥，普通丧尸扑着同类乱咬，灰阶被拖进尸堆，骨头断裂声混着嘶吼声，听得人胃里发酸。
霍岩带着队伍冲出包围圈，枪口一路往前压，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刘坤扶着陈淑英跑得飞快，冲过转角时还抽空朝后面比了个中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陈淑英差点被他带得摔出去，咬牙骂道：“刘坤，你再犯贱，我回国先给你做一套全身体检。”
刘坤喘得肺都快炸了，还欠欠地回了一句：“陈教授，能活着体检就行，抽血别抽太多，我怕贫血。”
霍岩一枪打穿侧面扑来的灰阶眼窝，冷声喝道：“闭嘴，跑。”
周秉正已经把地下三层入口的闸门撕开一半，金属门在他手里扭曲变形，发出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紧。
安德烈举着战术手电钻进黑暗，嗓子哑得厉害：“前面是通讯层，别掉队，这里以前关过人。”
王铁柱拖着机枪跟上，骂了一句：“你们白熊国修楼挺会整活，备用通讯藏得跟坟头陪葬似的。”
安德烈没有反驳，只把手电光往前压得更稳：“这回你骂得对。”
通道尽头，一扇厚重防爆铁门堵住去路，门面沾满黑褐色干血，电子密码锁碎成蛛网，旁边还有几道被指甲抠出来的长痕。
张磊走过去，拿手电照了两秒，脸色当场臭了。
“妈的，这锁死得比我前女友拉黑名单还干净。”
霍岩站到门侧，枪口对准黑暗：“需要多久？”
张磊从包里掏工具，牙齿咬住电线皮，含糊道：“你要活路，给我三分钟，你要遗言，我现在就能写。”
门后传来沉闷撞击，紧接着几只穿白大褂的丧尸从阴影里扑出，胸牌还挂在腐烂的衣领上。
霍岩抬手两枪，前两只脑袋炸开，第三只刚扑到门缝，就被王铁柱用枪托砸碎下巴。
王铁柱把尸体踹开，低骂道：“上班上到现在，真是敬业得丧心病狂。”
张磊趴在门锁前，手指在断线里翻得飞快，电火花噼啪乱跳，烫得他手背起了一串血点。
防爆铁门发出刺耳摩擦，终于往两侧挪开一条缝。
一股机油，霉味和腐肉混出来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坤吸了一口，差点当场把隔夜的压缩饼干吐了出来。
“这味儿，谁家备用通讯室顺便腌尸体啊？”
霍岩一脚踹开半具卡在门缝里的尸体，低声道：“进去。”
里面是巨大的环形控制室，墙上排满电子设备，大半指示灯已经熄灭，只有中央主控台还亮着一点黄光。
张磊看到那点光，眼睛都直了。
“找到了，备用通讯器。”
霍岩守在门口，枪口没有离开黑暗：“能不能接通国内？”
张磊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跳出一串乱码，他脸上的血色当场退干净。
刘坤一脚踹在铁柜上：“你别给我整沉默，能用不能用？”
张磊回头吼他：“催个屁，这破机器比你的脑子还难沟通，我已经够惨了，你别跟它一起气我了。”
王铁柱把机枪架到门口，枪口扫过外面的通道：“不行我给它来两梭子，说不定它怕死就通了。”
张磊翻了个白眼，咬着牙钻到主控台下面：“你敢开枪，我先把你接到电源线上，让你通通电。”
霍岩蹲到主控台旁边，声音压得短：“情况如何？”
张磊扯出一把被咬断的线：“供电线断了一半，老鼠都比丧尸还会挑地方下嘴。”
霍岩继续问：“能恢复吗？”
“能，给我十分钟。”
张磊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一根一根重新接线。
每接错一处，火花就炸在指尖，皮肉焦味混进控制室的霉味里。
他疼得嘴角直抽，却没缩回手。
负二层，周秉正已经杀进灰阶最密的地方。
他一拳砸碎一只灰阶胸骨，五指扣进对方后脑，把灰白晶核掏出来塞进嘴里嚼碎。
黑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晶核能量冲进身体，皮肤下浮出一条条暗绿色纹路，像有活虫在血管里爬。
灰阶的爪子撕开他的肩膀，下一秒伤口就在绿光里收紧，黑血还没滴到地上，皮肉已经重新咬合。
周秉正没有停。
他现在只剩一个念头。
他要变得更强。
强到能撕开红阶的脖子，强到宋曦月不用一个人在天台上拿命来拖延时间。
角落里，三只绿阶从阴影里走出来，身上带着高阶行尸独有的压迫感。
周秉正抬起头，墨绿色竖瞳锁住它们，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笑。
“终于舍得出来了。”
最前面的绿阶嘶吼着扑上来，骨爪直取他的脖子。
周秉正迎上去，手臂和对方撞在一起，骨头断裂声当场炸响。
断的是那只绿阶的胳膊。
周秉正扭身压住它，五指刺进后脑，硬生生把那颗绿晶核扯了出来。
绿阶的身体抽搐几下，软成一滩烂肉。
周秉正仰头吞下晶核。
下一刻，他背脊弓起，肌肉撑裂破烂衣料，骨节发出密集闷响，眼底绿光烧得吓人。
剩下两只绿阶往后退了半步。
丧尸不会讲道理，但它们知道怕。
周秉正抹掉嘴角黑血，朝它们走过去：“跑什么，饭都摆桌上了。”
地下三层，控制室里，张磊终于把最后一根线插回接口。
主控台黑了一秒。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停了一拍。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加密通讯界面跳了出来。
张磊趴在地上，笑得眼眶发红：“通了，TMD，真通了。”
霍岩一把抓起麦克风：“发最高级别加密信号，接龙国最高指挥中心。”
张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进度条往前冲，控制室里的每个人都盯着那条小小的光线，连门外尸吼都被压到脑后。
叮的一声，扬声器里传出电流噪音。
随后，一个年轻却绷得发紧的声音响起：“这里是龙国最高指挥中心，请报告身份。”
霍岩握紧麦克风，额角的血顺着脸侧往下流，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砸过去：“我是雪鹰小队队长霍岩。”
他停了半秒，嗓子哑得厉害，却把最后几个字吼得整个控制室都在震。
“我们还活着。”
对面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杂乱脚步声从扬声器里传来。
接线员的声音发抖：“收到，雪鹰小队，收到，我们马上为您转接李总长。”
同一时间，天台上，红阶挥舞的利爪停了一下。
宋曦月抬起眼，看见它暗红独眼里的癫狂正在往外渗。
幻境快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