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绕着红阶转出第三圈时,天台水泥已经被他脚尖踩出一圈碎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残影贴着红阶周身游走,速度快到霍岩的枪口都只能提前半寸去堵它的反应。
可那层暗红角质皮太硬,周秉正的爪子撕上去,只擦出成片火星,连一块完整肉皮都没扯下来。
红阶站在原地,脖子歪了歪,那只独眼追着周秉正的残影转,里面全是看食物自己往锅里跳的耐心。
“残次品,挠痒痒也得带点力气。”
周秉正没有接话,贴着地面冲进红阶怀里,肩膀撞上它腰腹,右爪顺着肋骨往上掏,左手直扣那只暗红独眼。
红阶抬臂挡眼,畸形手臂横扫回来,利爪擦过周秉正胸口,皮肉当场翻开,黑血泼了半面天台。
霍岩的枪口跟着红阶头颅滑过去,指腹贴在扳机上,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它在保护眼睛。”
刘坤把弹匣拍进枪身,虎口裂开的血顺着弹匣缝往下淌,嘴里还不肯饶人。
“懂,打狗眼,免费给它做近视手术。”
王铁柱把重机枪架上断裂通风管,枪托顶住肩窝,眼睛盯着红阶抬臂的节奏。
“它每次护头,脖子也会露半寸。”
秦锐靠在门框边,伤腿拖出一滩血,疼得脸皮发青,却抬手指了指红阶左侧肩骨下方。
“别光看眼,它脖子下面那块皮薄,周哥刚才挠出白印了。”
霍岩看见了。
那一点白印被黑红血液盖着,不细看根本找不到。
可这已经是他们能撕开的第一条缝。发布页LtXsfB点¢○㎡
“所有人,压它脑袋,逼它挡眼。”
霍岩扣下扳机,枪声从他肩头一路顶出去。
弹雨成片扫过红阶头脸,弹头打在骨刺和角质皮上,叮叮当当地弹飞,只留下一道道浅白痕迹。
杀不死它,甚至谈不上受伤。
但红阶抬臂挡眼的动作,被火线逼得慢了半拍。
这半拍,周秉正要了。
他贴着地面冲出,身影从弹雨缝里钻过去。
在红阶视线被压住的刹那扑上它后背,双臂扣住脖颈,双腿盘死腰腹,獠牙顺着那道白印扎了进去。
红阶第一次发出痛吼,庞大身体撞上围栏,又撞翻通风管,想把背上的周秉正碾碎。
周秉正没有松口,牙齿继续往里压,暗红能量顺着伤口灌进他喉咙,烧得他胸腔里传出闷响。
那声音不对。
霍岩听见的一瞬,眉骨上的血顺着眼角滑下来,他没有喊停,只把枪口往红阶独眼又送了半寸。
周秉正也听见了。
他体内那枚绿阶晶核转得太快,边缘被暗红能量刮出细小裂纹,每裂一道,他脚下的红阶肉皮就被烧焦一点。
这不是进食。
这是拿命往里面填。
刘坤看得头皮发紧,换弹的手没停,嘴里却低骂了一句。
“周哥这吃法,回国别让他参加自助餐,老板容易报警。”
秦锐疼得脸色发白,仍然接上话。
“报警没用,得叫防化部队,顺便给老板做心理疏导。”
霍岩一枪贴着红阶眼眶擦过去,声音冷得发硬。
“少废话,压火。”
红阶背后的骨刺暴长,十几根骨刃从破裂黑衣下弹出,接连刺穿周秉正腹部。
噗嗤声密密麻麻响起,黑血喷了红阶半身。
周秉正身体绷紧,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牙齿还嵌在那道伤口里,甚至腾出一只手,五指成爪,直抠红阶独眼。
红阶独眼里的暗红火光乱跳,它一拳砸在周秉正太阳穴上,骨头碰撞的闷响穿过枪声,听得霍岩手背青筋顶起。
周秉正脑袋偏向一侧,扣住红阶脖子的双臂终于松开。
红阶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胸口。
周秉正整个人飞出去,砸穿天台边缘的承重墙,砖块,钢筋,水泥板接连塌下,把他的身影压进废墟深处。
红阶捂住脖子喘气,那处被咬开的深洞往外涌着黑红血液,肉芽刚冒出来,就被残留的墨绿色能量烧回去。
短时间内,它补不上这块肉。
它差点被那个疯子挖了眼。
红阶慢慢转头,看向霍岩等人,独眼里的后怕被暴虐顶上去。
“现在轮到你们了,我会把你们一点一点嚼碎。”
霍岩把昏迷的宋曦月交给陈淑英和冯茂华,手掌离开她肩膀时,掌心全是血。
“保护好她。”
陈淑英咬牙点头,冯茂华拖着宋曦月退到墙根,顺手把孙浩然也往后拖了半米,动作乱得不成样子,却没把人松开。
霍岩拔出军刀,刀锋上全是缺口,左手握住刀柄时,掌心被裂口割得渗血。
刘坤扔掉打空的枪,抽出匕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王铁柱卸下没子弹的机枪,把枪身当铁棍握在手里,虎口裂开的血顺着握把往下滴。
秦锐拖着那条烂得快看不出形状的腿,靠在破碎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截没用完的雷管。
霍岩站到最前面,半边肩膀已经被后坐力震得发麻,声音被风撕得发哑。
“白刃战,谁也不许退。”
刘坤活动了一下脖子,看了眼红阶脖子上那个烂洞。
“队长,我先扎眼还是先扎腿?”
霍岩盯着红阶膝弯,刀尖往下沉了半寸。
“扎它能动的地方。”
秦锐啐出一口血沫,把雷管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谁把它眼睛送过来,我给它做个精修,保证售后到位。”
刘坤扯了扯嘴角。
“你都快碎成拼图了,还惦记售后。”
秦锐喘得胸口发响。
“废话,龙国军人的服务态度不能输。”
红阶一步步逼近,王尸威压从它脚下铺开,空气沉得让人肺管子发疼。
霍岩耳膜渗血,刘坤虎口裂开,王铁柱膝盖发出承重过度的轻响,可三个人谁都没退。
红阶离他们只剩三米时,利爪抬起,爪尖还挂着周秉正的黑血。
霍岩把刀尖对准它膝弯,余光扫过宋曦月的位置。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他后面无人可挡的时候。
打不过,也得捅它一刀。
就在利爪落下前,废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整片塌墙被从下面顶起,墨绿色光从砖缝里喷出来,水泥板飞上半空,断裂钢筋被硬生生顶弯。
碎石雨砸满了天台。
霍岩等人抬臂护脸。
红阶的爪子停在半空,然后,它转过头,看向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