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鹰国疾控中心，亚特兰大总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疾控中心主任约翰盯着季度报告上那串数字，搁在桌角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秘书敲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主任，东南部有个情况。”
约翰抬头，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什么情况？”
“一家医院接了几例病人，症状……挺特殊的。”
秘书把文件放桌上，约翰扫了一眼：高烧、抽搐、瞳孔扩散。
他停顿片刻。
“然后呢？”
“病人攻击了医护人员，力气大得吓人，三个护士都按不住。”
约翰的手指停在文件边缘，指尖压得发白。
“送来的时候，这些人的瞳孔已经变成灰白色了？”
“是的，主任。”
约翰放下文件，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敲了几个字：龙国，预警，病毒。
十天前那份被全网嘲笑的报告弹出来，他把两份文件并排摆在屏幕上，一条一条对。
高烧，对上了。
抽搐，对上了。
瞳孔扩散，对上了。
攻击性增强，也对上了。
每一条都在脑子里炸开。
办公室里只剩咖啡机的嗡鸣和秘书压得很低的呼吸声，窗外的亚特兰大还是车水马龙，没人知道灾难已经到了家门口。
约翰拿起电话。
“联系那家医院，把所有病人的血样送过来，最高优先级。”
他停了停，喉结上下滚动。
“另外，给我接白宫，紧急事态。”
秘书停在原地。
“您是觉得……”
约翰没回答，只是盯着窗外那片繁华的街景。
如果龙国说的是真的，那接下来……
他不敢往下想。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托德正跟幕僚讨论下次竞选的策略，电话响了。
他不耐烦地接起来。
“约翰，什么事？”
“先生，东南部发现了15例确诊病例。”
托德皱眉。
“什么病例？”
“症状和龙国报告里的丧尸病毒感染者……高度吻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托德整个人定在椅子里。
“你说什么？”
“我建议立即启动紧急调查，同时封锁该区域。”
约翰的声音压得很沉。
“还有更多疑似病例在核实，大部分被当成精神病或嗑药的送进了医院，我们正在逐一排查。”
托德的手攥紧了话筒。
“你确定不是误诊？”
“暂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我强烈建议……不要冒险。”
托德挂了电话，瘫在椅子里。
桌上还放着十天前那份龙国的预警报告，封面上贴着鹰国情报部门的评估标签：科幻性质，不具参考价值。
他当时在记者会上说那是“二十一世纪的笑话”，发言人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几十条嘲笑龙国的段子，转发量超过百万。
现在，那些段子可能要变成一具具尸体。
幕僚小心翼翼地问。
“先生，出什么事了？”
托德没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华盛顿的夜景在眼前铺开，白宫草坪被灯光照得跟白昼一样。
如果龙国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国家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他拿起那份报告，这次看得很仔细。
看完后，他缓缓放下报告，开口的声音很低。
“召集国安会议，所有核心成员，一小时内到齐。”
幕僚停顿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是，先生。”
***
一小时后，白宫地下战情室。
国务卿、国防部长、疾控中心主任、CIA局长，全都到了。
托德坐在主位上。
“约翰，详细说一下东南部的情况。”
疾控中心主任约翰站起来，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几张照片，都是病人的特写：灰白色的瞳孔，扭曲的面容，被约束带绑在病床上挣扎的身体。
“截至目前，确诊15例，另有138例疑似病例在核实，分布在五个城市。”
“患者症状高度一致：高烧、抽搐、瞳孔扩散、攻击性显着增强。”
“其中8例已经完全失控，必须用约束带才能控制。”
“血液检测结果显示，患者体内存在一种未知病毒，和龙国报告里描述的丧尸病毒特征……高度吻合。”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国务卿布莱克先开口。
“约翰，你的意思是，龙国说的是真的？”
约翰点头。
“至少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是的。”
国防部长迈克尔站起来。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托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第一，立即封锁那五个城市，不许任何人进出。”
“第二，调动国民警卫队，协助当地警察维持秩序。”
“第三，疾控中心全力研究病毒，找出传播途径和防控方法。”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第四，给我接龙国外交部。”
***
龙国，外交部。
韩致远正在批阅文件，秘书推门进来。
“韩委员，鹰国打来电话，说他们总统要和您通话。”
韩致远抬起头，笑了，那笑容停在嘴角。
“现在知道打电话了？”
他放下文件，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保密电话。
“我是韩致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
“韩委员，我是鹰国总统托德。”
韩致远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稳。
“总统先生，您好。”
“韩委员，我们在国内发现了疑似丧尸病毒感染者。”
韩致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哦？是吗？”
“我们希望能和龙国建立情报共享机制，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韩致远沉默了两秒。
“总统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在十天前就向联合国及所有建交国发布了正式预警。”
“当时贵国的回应是什么？”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韩致远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平稳，但每个字都扎进对方耳膜。
“贵国发言人说我们在拍好莱坞大片，贵国媒体说我们危言耸听，贵国的疾控专家在电视上说我们制造恐慌，威胁全球经济秩序。”
“总统先生，当时那些话说得多痛快，现在这个电话就有多尴尬。”
托德的声音压低了。
“韩委员，我承认我们之前判断有误，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应该团结……”
“追究责任？”
韩致远打断他。
“总统先生，我们不是在追究责任，我们是在陈述事实。”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末日组织在全球多个大陆同时布局，这是一场针对全人类的恐怖袭击，贵国是受害者之一，这一点我们理解。”
“但您能保证，那些在贵国政府、军方、情报系统中任职的人，没有一个与末日组织有关联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加重了。
“您能保证，那些在我们预警时嘲笑我们、阻挠我们的人，真的只是出于无知，而非别有用心吗？”
托德的声音变得急促。
“韩委员，我理解您的顾虑。”
“但我们是受害者，我们的人民正在遭受折磨。”
“至于您提到的担忧，我可以承诺，鹰国将全面配合调查，我们会用行动证明清白。”
韩致远站起来，走到窗前。
“总统先生，我相信您说的话。”
“但您手下的每一个人，您都能保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韩致远继续说。
“我们愿意和贵国建立情报共享机制，也愿意在病毒研究上提供必要的协助。”
“但有三个前提。”
托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缓和。
“什么前提？请说。”
“第一，立即公开承认龙国的预警是正确的，并向国际社会通报贵国的疫情真实情况。”
“第二，全面配合我们对末日组织在贵国境内网络的清查，包括开放相关情报档案。”
韩致远的声音变低。
“第三，贵国必须承诺，在这场全球危机中，停止一切针对龙国的敌对行动和情报渗透。”
“如果贵国能做到这三点，我们愿意共享所有的病毒研究数据。”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最后传来托德低沉的回应。
“我需要和国会商议。”
“当然。”
韩致远的语气恢复了平稳。
“但总统先生，我建议您快一点。”
“根据我们的经验，从空气传播到完全变异，留给您的时间……”
“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