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台前所有人的心跳都停了一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冯茂华的声音带着颤:是不是……失败了?
陈淑英盯着另一组数据:等等,体温在变。
温度探针的数字在往上跳:32.1,32.4,32.7。
陆益阳的颅骨接缝处有一点微弱的白光在闪。
孙莲珠一把抢过放大镜贴到玻璃上看——那个光点在扩大,从针尖大小变成米粒大小,位置正好在脑干与小脑的交界处。
晶核,正在生成。
宋曦月的左眼暗金色光芒一闪,透视穿过了单向玻璃、穿过陆益阳的颅骨。
她看见了——一颗灰白色的小光团正在脑干位置凝聚成形,比周秉正的绿色晶核小得多,比孙浩然刚转化时的也小一号,但它确实在。
有了。
宋曦月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操作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孙莲珠转头看她,宋曦月点头:晶核正在凝结,灰阶。
操作台前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陈淑英一把抓住冯茂华的胳膊,冯茂华的眼镜差点被她摇掉。
孙莲珠没笑,她死盯着禁闭室里的陆益阳。
三分钟后,陆益阳的眼睛动了。
那双浑浊的眼珠里,一条极细极淡的竖线正在瞳孔中央成形——行尸的标志。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嘶吼,不是嗬声,而是一个模糊、费力、但确实是人类语言的音节。
孩……
只有半个字,后面的音被他自己卡住了,喉头上下滚了好几下才消停。
但就这半个字,让玻璃后面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
宋曦月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记得。
他记得他有一个孩子。
陆益阳的成功让所有人的肾上腺素冲到了天花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孙莲珠连夜整理数据,第二天一早就拿出了第二批实验对象名单——张翼,CA1847航班机长,飞行编号TZ-703;沈瑶,军医,周秉正的恋人。
这两个人是宋曦月最关心的,也是意志力评估中得分最高的两个。
一个是十五年零事故的王牌机长,一个是上过战场的军医。
如果陆益阳能成功,他们的转化成功率应该不低。
下午三点,张翼的禁闭室。
屏幕上播放的是他的飞行生涯纪录——第一次放单飞、第一次执飞洲际航线、获得金质奖章的颁奖典礼。
他的家人照片一张接一张在屏幕上滚动,女儿从婴儿到小学毕业的十二年浓缩在三分钟里。
张翼的脑电波有反应,但幅度不够。
锯齿波在基线上方一倍半的位置来回晃荡,怎么都冲不上三倍线。
孙莲珠等了八分钟,窗口始终没出现。
加大刺激强度。
音箱里开始播放他女儿的声音——一段录音,是后勤部门从他家里调来的。
小女孩在里面喊爸爸,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说学校运动会拿了第二名,差一点就第一了。
张翼的身体动了一下,头偏向音箱方向。
脑电波冲上了两倍,但还是不够。
十二分钟后,波形开始往回落。
孙莲珠的脸色沉下去。
她咬了下嘴唇,沉默了三秒,还是下了注射指令,在波形最高的那一刻推了药。
张翼的身体抽搐了四十秒,然后归于平静。
体温没有变化,颅骨内没有白光出现。
宋曦月的透视扫过去——脑干位置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凝结。
失败了。
孙莲珠闭上眼,呼吸停了两拍,攥着笔的手指关节发白。
一小时后,沈瑶的禁闭室。
屏幕上播放的是周秉正的画面。
不是现在的行尸形态,而是之前的他——穿军装站在队列里的照片,拿二等功证书时的合影,两个人唯一一张合照,背景是某个军区大院的操场,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瑶的脑电波反应比张翼好,第三分钟就冲上了两倍。
当屏幕上出现周秉正喊她名字的音频时——那是从飞机通讯记录里截取的片段——波形冲到了两倍半,但卡在那里了,怎么都上不去三倍。
孙莲珠等了十五分钟,把能用的素材全放了一遍。
最高峰值2.7倍,差0.3倍。
她还是注射了,在2.7倍的时候推了药。
沈瑶的身体抽搐了整一分钟,比张翼长得多。
体温也波动了,从31度升到32度又降回31度。
但最终,颅骨内没有晶核凝结。
失败。
宋曦月站在玻璃后面,看着沈瑶重新陷入丧尸状态的身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她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周秉正站在走廊的拐角,靠在墙上,那双竖瞳死盯着沈瑶禁闭室的方向。
他什么都没问,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宋曦月停了下来。
没成功,她直接说了,意识锚点不够强,波形冲不上去。
周秉正的下颌骨线条绷了一下,然后松开。
还有别的办法吗?
宋曦月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回到了会议室,孙莲珠已经把两次失败的数据摊在桌上。
陆益阳的成功有特殊性,孙莲珠用红笔在数据曲线上画了一道线,他的峰值达到了3.4倍,而张翼最高只有2.1倍,沈瑶是2.7倍。
陆益阳的刺激素材是他从未见过的孩子的出生画面,那种冲击力是第一次的、不可替代的。
而张翼和沈瑶的素材都是已知的、有过体验的记忆,刺激强度不够形成意识锚点的临界突破。
宋曦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慢慢敲着。
所以关键不是意志力本身,而是在特定时刻能否产生一个足够强烈的情感爆发。
孙莲珠点头,陆益阳有一个从未实现过的心愿——看一眼自己的孩子。这个心愿在他变异后依然存在于皮层下记忆里,当它被满足的那一刻,产生的情感爆发直接冲破了阈值。
宋曦月沉默了几秒。
那就换个思路。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如果情感刺激不够,用药物辅助。
孙莲珠看着她。
我的血液可以压制丧尸病毒。”
“如果在注射高阶病毒之前,先用我的血清除丧尸体内残存的低阶病毒干扰,让它们的神经通道变得更干净、更接近死后空白体的状态。”
“那么即使意识锚点没有达到3倍阈值,高阶病毒也可能在更小的干扰下完成晶核凝结。
孙莲珠的笔停在半空,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你的意思是,用你的血清先洗一遍,把低阶病毒的载量打下去,让体内环境更接近空白体?
对。我的抗体因子六分钟内可以降低97%的游离病毒载量,虽然不能清除细胞内的,但可以大幅降低血液和脑脊液中的游离病毒浓度。
在这个窗口期注入绿阶病毒,相当于减少了两种病毒的竞争强度。
孙莲珠站起来了,她的眼睛在镜片后面越来越亮。
理论可行。游离病毒载量越低,高阶病毒在神经通道中遇到的干扰越小,凝核成功率应该会大幅提高。
我需要你的血,至少八管,四管做实验组,四管做验证组。
宋曦月卷起袖子:现在就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