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帐篷里，卫星图放到最大，三股丧尸潮的行进路线全摊在屏幕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中路二百万，直奔东段缺口斜坡段。
东翼五十万，朝东海方向偏。
西翼三十万，冲长城西段那还没完工的壕沟去了。
凌晨那场伏击确实打疼了前锋，十五万只普通丧尸报销，高阶个体清掉大半。
但剩下两百八十多万重新整合之后，阵型反而比之前更讲究了。
三路分兵，扇形展开。
刘铁山一拳砸在桌上，茶杯弹起来摔在地上碎了，没人去捡。
“它们什么时候学会分兵了？这不是畜生该有的战术！”
宋曦月没理他。
她的注意力全在东翼那股上。行进速度比中路快了将近两成，队形紧凑，高阶个体密度明显偏高。
不是随机分散，是有组织的调配。
那只被周秉正打死的红阶，后面可能还有东西在指挥。
“刘司令，正规军能扛住哪个方向？”
刘铁山盯着沙盘看了五秒，手指戳在西翼的位置上。
“西段壕沟完工率百分之九十五，三十万普通丧尸冲过来，我的兵扛得住。”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但东段这二百万……扛不住。”
宋曦月没接话，透视直接往北方甩了出去。
帐篷顶、沙地、数十公里的空气，全被穿透。
北方荒原上，一堵灰黑色的墙正在南移。
那些身体挤在一起，密匝，从东到西铺满了她整个视野。单个丧尸看得清楚楚，但到了这个数量级，个体就没有意义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收回透视，转头看参谋长。
“接触时间呢？”
“中路今天下午两点，东翼五点，西翼七点。”
宋曦月扫了眼手腕，十点零五分。
不到四个小时。
她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京市的号码。
信号延迟两秒，李永勋的声音传过来。
“宋指挥，看到卫星图了。说方案。”
“兵分三路。”宋曦月开口，“中路二百万，我和周秉正、霍岩三个人，配合正规军正面硬扛。”
“东翼？”
“孙浩然带十四人，配合东海军区。”
“西翼？”
“陆益阳带十四人，补充刘司令西段防线。”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线路里细微的电流声被沉默拉得格外长。
宋曦月没催，等着。
过了足十秒，李永勋的声音再响起来，比刚才重了好几个调子。
“你们三个人打二百万只。”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有正规军配合。”宋曦月补了一句。
“我问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宋曦月的语速没变。
“我的威压覆盖五百米，能大面积压制普通丧尸，没人替得了。”
“周秉正红阶巅峰，正面硬抗不虚任何东西。霍岩管远程火力和战术调度。”“
三个人撑过去，再赶往下一个战场支援。”
“如果你死在中路呢？”
电话里传过来的这句话很轻，但帐篷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死了，东翼和西翼就没有后援了。”
宋曦月的拇指在电话外壳上蹭了两下，停住。
霍岩注意到她肩膀绷了一分。
三秒的沉默。
然后她开口了。
“我不会死。”
顿了顿。
“不是有信心，是没那个权利。”
帐篷里的空气都跟着凝了一瞬。刘铁山攥着沙盘边缘的手指关节泛白，霍岩的呼吸顿了半拍，周秉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连眨眼都没有。
“方法就这一个，批不批？”
电话那头一声重的呼气，肺里的空气全给挤出来了。
“批了。”
宋曦月挂断电话，转身。
帐篷里六双眼睛全盯着她。
“都听见了。分三路，时间窗口三小时。”
“三小时之内，中路必须结束战斗。”
霍岩第一个接话：“火力调度我全包了，你只管往那一站，把那些东西压死。”
周秉正嗓子里滚出一句话，红阶的低频震动把帐篷帘子都嗡了一下。
“三小时打二百万只，得下狠手了。”
“所以除了核弹，”宋曦月看向刘铁山，“你手里有什么，不要藏私，全给我招呼上去。”
“导弹，火箭炮，温压弹，凝固汽油弹，航空炸弹。一样别省着。”
刘铁山两手撑在沙盘上，身子前倾，血丝满布的眼珠直对着她。
“两个火箭炮营，一个陆航武直大队，三个机步师全部重火力。”
他停了一拍。
“我带走一半人守西段，剩下的全听你们的。”
宋曦月看向霍岩：“这不是我擅长的，你来安排。”
霍岩点头，手指落在沙盘上，从斜坡段往北划了一条线。
“斜坡段前方五公里，有三道戈壁缓坡，天然的射击阶梯。”
“布设纵深两公里、横向八公里的火力杀伤带。”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重一顿。
“丧尸潮进射程之后所有火力全开，先把密度打薄，漏网就交给你和周秉正了。”
宋曦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周秉正：“分组通知下去了吗？”
“我现在就去，让他们十分钟编组完毕，东翼西翼半小时后起飞。”
周秉正转身出了帐篷，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
帐篷帘子落下，宋曦月还站在沙盘前面。
她、周秉正、霍岩。
一个压，一个杀，一个调。
够不够用不知道，家底就这么多了。
霍岩走到她旁边站定，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刚才说没有死的权利。”
“嗯。”
“那如果撑不住了呢？”
宋曦月歪头看了他一眼。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撑不住了。”
霍岩：“……”
好狂！
果然够自信！
霍岩嘴张了张，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宋曦月走出帐篷。
外面风沙灌进来，帐篷帘子被吹得啪啪响。
霍岩站在原地，看着沙盘，拿起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开始记录火力部署坐标、弹药调配方案、通讯频段和撤退路线。
写好后，撤退路线那一栏，他想了想，划掉了。
重新写了四个字。
禁止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