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翼战场,南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李云的防线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正面五十万丧尸是普通货色居多,重机枪和迫击炮轮流招呼,打得热火朝天,但还能应付。
真正的麻烦在南翼。
三只红阶带着将近五万灰阶从侧面包了上来。
孙浩然带十三个人迎上去的时候,他心里就做好了最坏打算。
十三个绿阶,打灰阶没问题。
但红阶不是灰阶。
第一只红阶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骨头在发颤,晶核在警告,每一个细胞都在喊“跑”。
但没人跑。
孙浩然第一个冲上去试探,一拳砸在那只红阶的胸口上。
拳头震麻了,对方纹丝没动。
红阶低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神情不像在看对手,更像在看一只蚂蚱。
然后它动了。
一巴掌扇过来的速度超出了孙浩然的反应极限,他侧身避开了百分之八十,右肩还是被挂了一下。
整个人飞出去七八米,撞在后面一只灰阶丧尸身上把那东西砸成了两截。
“操。”孙浩然从地上弹起来,右肩关节脱臼了。
他一把摁住自己肩膀往回一顶,嘎嗒一声复位。
第二只红阶从东面过来了。
第三只在北面,没动,蹲在灰阶群里低频嘶吼,指挥着五万灰阶往防线最薄弱处涌。
孙浩然做了个判断,打不了三只,先打一只。
“沈瑶、赵静、林周跟我缠第一只!”
“其他人分两组拦住灰阶,别让它们冲到后面正规军阵地!”
十三人分成三股,四个围第一只红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四个人围一只红阶,这个配比依然不够看。
红阶的骨甲硬度完全碾压绿阶,孙浩然第一拳砸上去的时候虎口就裂了。
骨甲表面只是多了一道白印,比指甲划玻璃还浅。
沈瑶从左后方切入,匕首贴着膝窝内侧缝隙捅进去半公分,还没来得及搅动。
红阶的肘尖已经横扫过来,精准砸在她肋下,三根肋骨在同一秒折断,碎裂感从胸腔里炸开。
她整个人被掼出去四米,落地时嘴里喷出一口黑血。
赵静从右侧低位包抄,双手死抱住红阶的小腿试图制造失衡。
对方连低头都没有,右脚往外一蹬。
赵静的左膝盖在扭转力下发出一声脆响,胫骨从膝关节处折了个不该存在的角度。
林周的拳头砸在红阶后颈的骨甲接缝处,着力点精确到了缝隙。
但那条缝隙在他拳头碰到的瞬间就收紧了,掌骨撞上去反而碎了自己一半,五根手指变形成不规则的弧度。
五分钟打下来,红阶身上七八道浅痕已经在自愈回填,而孙浩然这边四个人折了三个。
孙浩然是唯一还能全力输出的,但肩膀上被震荡波余波扫过的位置已经肿得看不出轮廓,皮下瘀血把整片肩胛骨区域染成了黑色。
第二只红阶一直在侧面游走,它不跟任何人正面交锋,只在第一只被缠住的间隙里冲进来补一记重拳再退走。
两只红阶的配合节奏比想象中讲究得多,第一只抡拳吸引注意力的同时第二只从盲区切入。
等你转头应对背后那只,正面的拳头已经贴上了后脑。
另外九个绿阶行尸在跟灰阶群对冲,灰阶单个不是对手,但五万只灰阶组成的冲击浪潮不是九个人堵得住的,缺口堵上一个又裂开两个。
正规军的炮火在后方拼命倾泻,子弹和炮弹在灰阶群里炸出一个又一个空洞。
碎肉和泥石飞溅到十米高空,但那些空洞在三秒内就被后续涌来的躯体重新填满。
第三只红阶始终没动。
它蹲在灰阶群后方一处碎石高坡上,每次从喉咙深处发出低频嘶吼。
灰阶群的进攻方向就跟着调整,左翼压力大了它把灰阶往右调,右翼松了又往左灌。
这不是一群丧尸在打仗,这是一支有指挥官的军队在进攻。
孙浩然的通讯器里收到了宋曦月的信号,他在闪避红阶横扫的间隙里侧过头吼了那几句话,声带震得发疼。
信号断了之后他没时间再想别的事情。
第一只红阶的拳头又过来了,这次拳锋带着那种震荡波效果。
空气在它指节前方两寸处肉眼可见地扭曲成了涟漪。
拳锋还没碰到孙浩然,气浪已经先到了,像一面无形的墙拍在他胸口上,把他整个人推出去三米。
他脚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沟,碎石被犁起来打在小腿上,膝盖骨差点没顶住那股惯性。
沈瑶捂着断裂的肋骨从侧面又扑上去了,匕首插向红阶膝窝内侧的骨甲缝隙。
刀尖切入了半公分,血还没渗出来,红阶低头扫了一眼就抬腿踹过来。
赵静拖着折断的左腿从另一个方向爬过来。
双手死死抓住红阶的脚踝往侧面拽,指甲嵌进骨甲的缝隙里,十根手指的力气全绞在那一抓上。
红阶把脚往外一甩,赵静整个人被甩飞出去。
后背砸在五米外的岩石棱角上,脊椎撞击石面的闷响让旁边的人牙根发酸。
但那一甩制造了一秒的重心偏移,孙浩然踩着地面碎石的反弹力射上去。
双腿夹住红阶的腰,双手扣住它后颈的骨甲边缘,十指扣死往回掰,使出了全身力气。
红阶的脖子纹丝不动,颈椎处的肌腱比钢缆还粗,他的力量灌进去连震颤都没引起。
它伸手往背后一抓,五根覆盖骨甲的手指扣住孙浩然的大腿肌肉,直接陷进去两公分,然后把他从背上揪下来摔在地上。
孙浩然的后脑勺磕在碎石上,视野里炸开一片白光,绿色竖瞳的光闪了两下才重新聚焦。
半小时,宋曦月说半小时到。
他从地上翻身爬起来,吐了口黑血,血里混着碎石粉末。
然后,第三只红阶站起来了。
那只一直蹲在后方当指挥官的红阶终于动了,它不再嘶吼调度灰阶群,而是迈开步子走向战场中心。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地都把脚下半米范围的碎石震得弹跳起来,地面上留下两公分深的脚印凹坑。
它做了一个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