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周和赵静同时扑上去,一人抱住一条前肢的脚踝,把它的重心往后扯了一截。发布页LtXsfB点¢○㎡
那一巴掌偏了,拍在沈瑶右侧半米的地面上,气浪把她掀出去三米摔在碎石里。
落地的时候后脑磕在一具灰阶尸体的甲壳棱线上,眼前黑了一下又亮回来,耳朵里只剩蜂鸣。
刀捅不进去,拳砸不穿它,只能用手指往肉里抠,用牙往腱上咬。
五个人不停地往上贴,挂上去,被甩下来,爬起来再挂上去。
它一巴掌能让任何一个绿阶躺平半分钟,但它每走一步都得腾出手来处理身上这些不停爬回来的东西。
从每秒一步,到三秒一步,再到五秒一步。
高阶变异体离宋曦月倒下的位置还有二十八米。
坡面下方,上万只失控的灰阶越过了五人的防线,往坡顶涌去。
灰阶丧尸群冲上坡面的时候,一公里外的李云已经把岸防炮全转向了丧尸群。
一百二十门炮开始无差别覆盖坡面中下段,炮弹落点把成片灰阶炸得碎肉横飞。
每一轮齐射过后坡面上就多出一片焦黑的空地。
但三公里宽的正面不可能全堵住。
覆盖面积有限,上万只出了水的灰阶铺满了整片滩面和坡面中段。
炮击覆盖区的两翼成了漏网的通道,大量灰阶从那里绕过去,朝坡顶涌。
坡顶后方一公里处是李云部署的步兵防线,四千名士兵在三道战壕里端着枪,枪口压着坡顶边缘的天际线。
第一排灰阶翻过坡顶的时候,四千支步枪同时开火了。
这批从海里上来的灰阶甲壳更薄,头部在7.62毫米步枪弹的近距离射击下会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前排灰阶一排一排地倒下去,脑壳碎片和黑血溅进战壕里,溅在士兵的面罩上糊成一层黑膜。
弹匣换得飞快,枪声连成一条没有间隔的线。
四千人的火力网把坡顶压成了一条死亡线,灰阶的尸体层层叠叠堆上去。
后面的踩着同类往上爬,再被打碎,再堆,再爬。
然后绿阶出现了。
三只体型大了一号的甲壳丧尸混在灰阶群里翻过了坡顶,身上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步枪弹打上去,子弹在壳面弹开,火星四溅,连个坑都没留下。
第一只绿阶跳进了第一道战壕。
战壕两侧土壁夹着不到两米宽的通道,人挨着人站在里面,连转身都要侧肩,枪口没有回旋的空间。
它落地的那一刻,最近的士兵连枪都没来得及抬。
肩膀被甲壳前肢扫中,整个人撞在土壁上嵌了进去。
两秒之内三个士兵被撕碎了,血肉和泥土搅在一起糊在壕壁上。
第四个举起枪托砸它的脑袋,甲壳硬得枪托碎成两截,手里只剩半截木片。
下一秒那只手连同半截前臂被咬断了,断面的骨头茬子在战壕的昏暗里白得刺眼。
第二只绿阶从左翼扑进来,四肢着地直接跨过了第一道战壕落在第二道里。
两米宽的空间里它的身体几乎把通道塞满了,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土壁被撞得往两边塌,泥块和人一起往下埋。
有人往它身上扔手榴弹,爆炸把它掀翻了,甲壳裂了两块,弹片嵌在壳缝里冒着烟。
它站起来继续跑,裂口处的伤在往回长。
第三只绿阶被一个班长用火箭筒近距离轰了一发。
绿阶被炸飞出五米,半边甲壳碎了。
一条胳膊从肩膀处断开,落在三米外的泥地上还在抓着空气,五指一收一放地抠着泥。
两秒后它站了起来,断臂的创面上灰色的肉芽一圈一圈往外拱,新生的筋膜已经在往外伸了。
班长盯着那只断了臂的绿阶重新朝他走过来,手里的火箭筒空了,弹药手不知道被挤到哪去了,喊了两声没人应。
他的手在发抖,后退的脚绊在了战壕底的弹药箱上。
一屁股坐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土壁上,眼前那只绿阶已经走到了三步之内,更多的绿阶在后面涌上来。
很快,步兵防线被绿阶撕开了三个口子。
灰阶从口子里涌进来,士兵们开始白刃战,刺刀捅进灰阶的甲壳缝隙可以杀死它们。
但距离太近了,它们的牙和爪子够得到人。
第一道战壕左侧,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列兵把刺刀捅进面前灰阶的颞部。
刀刃在颅骨里搅了一下拔出来,黑血顺着枪管往下流淌到他虎口上。
后背被另一只灰阶扑上来咬住了。
往前一扑趴在地上,嘴里叫了一声“妈”,声音很短,短到像被人从嗓子里掐断的。
旁边的战友转枪来不及,灰阶的爪子已经划开了他后颈的皮肉,脊椎骨从撕裂的肌层里露出来。
通讯器里各个方向的求救声连成了一片。
李云站在指挥所里盯着屏幕,蓝色光点在一个个消失,每灭一个就意味着一具尸体多了出来,或者一个活人正在被撕。
一分钟内减少了二十六个。
参谋长的声音发颤:“司令,战壕守不住了,绿阶杀不死,被咬伤的越来越多……”
李云的牙咬得太紧了,嘴角的肌肉在跳,手掌拍在桌面上的力道把旁边的水杯震翻了,水流过桌面淌到地上,没人去捡。
“装甲车压上去,碾,碾不死就把它们卡在原地,步兵后撤两百米重新组织防线。”
十二辆步兵战车从后方开出来,履带碾着碎石冲进了丧尸群里。
灰阶被卷进履带底下搅成碎肉,黑血把车底盘喷得滴滴答答往下淌,发动机排气管冒出来的烟都带着焦臭味。
车体碾过尸堆时底盘不断颠起来又砸下去,里面的车组人员被颠得五脏翻腾。
一辆战车正面被一只绿阶拦住了,四肢撑着车头的装甲板,履带在它脚下空转打滑。
钢铁和甲壳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传动轴的温度在飙升,冒出白烟。
另一辆战车侧面,一只绿阶双手扣住炮塔的转环往外掰,金属变形的惨叫声传出好远。
螺栓在一颗颗崩断,弹壳般的碎片从连接处迸射出来。
舱盖被它掰开了一条缝,甲壳指尖扣进去继续撕,钢板在外力下变形弯折。
车长从里面拼命往回拽舱盖,两只手攥着把手青筋暴突,嘴里在骂。
缝越来越大,一只灰阶从侧面把爪子伸了进去,扣住了车长的肩膀往外拖。
整个人被生生从舱口拽了出去,身体在车顶翻滚了半圈就被拽下去了。
惨叫声在通讯器里响了一下,然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