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时，李永勋已经站在地下指挥中心里。发布页Ltxsdz…℃〇M
他身后的操作席全部有人，通讯提示接连弹出，几名值班军官抱着文件从主屏前快步穿过。
“宋指挥，情况紧急。”
李永勋没有寒暄，抬手调出全国防务地图，西南边境、北部防区和东南沿海同时亮起红点。
红点隔着大半张地图遥遥相对，正好卡住龙国的西南、北部和东南海域。
“十五分钟前，三处同时出现高阶丧尸异动。”
西部战区指挥官赵铭川随即接入会议。
作战服上的尘土还没拍掉，他已经把缅国方向的边境线推到主屏，现场拍摄的画面跟着弹了出来。
“我们刚刚在边境线上击杀了一只试图越境的绿阶行尸。”
赵铭川调出解剖照片，放大颅骨内部的一处切口。
“这里有一枚人造微型定位芯片。”
他手指往旁边划了一下，另一张芯片特写覆盖了原图。
“那东西没有误入边境，是被人送过来的。”
赵铭川没有退出画面，手仍按在那张解剖照片上，等着其他防区的消息。
北部防区的方启明紧接着发来报告。
“我们截获了一段持续十二分钟的低频声波，来源还没锁定，频率与高阶丧尸的能量波动高度吻合。”
李永勋将最后一组照片拖到地图右侧。
“东南沿海的巡逻队发现了一片漂浮平台残骸，上面有工业焊接痕迹，不属于我们登记在册的任何一艘船。”
定位芯片、低频声波、漂浮平台，三处异常前后咬得太紧，连留给各防区上报的时间都像算过。
宋曦月把三个坐标连在一起，那条线从陆地一路压向海面，威诺已经把手伸到了龙国周围。
她撑着桌沿起身，膝盖刚伸直，积了许久的酸麻便沿着小腿往上窜，她扶住控制台才把身体站稳。
“这不是巧合。”
三个坐标在屏幕上同步放大。
“是威诺。”
宋曦月指尖停在那条弧线上。
“他们在试龙国的多线反应速度，也想知道我们的高阶战力分别部署在哪里。”
赵铭川收回解剖照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边境快速反应部队已经完成准备，要不要向前压一段，给他们一次火力警告？”
“不。”
宋曦月拒绝得干脆。
地下指挥中心里的键盘声少了一瞬，很快又接连响起。
“所有部队原地不动。”
她把东海防区的标记移回原位。
“东海基地维持原有巡逻和训练安排，各防区也不要增加明面上的兵力。”
李永勋坐直身体，手里的电子笔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宋指挥，我们什么都不动，靠什么防住他们？”
他没有等人回答，继续追问。
“这如果是佯攻，我们可能错过最好的调兵窗口。”
“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龙国手里还有什么牌。”
宋曦月调出防波堤外的实时监控，海面没有异常，东海基地的巡逻队仍沿着固定路线移动。
“既然他们想看，就演给他们看。”
命令沿着加密频道传往各处防区。
东海基地的海滩上，霍岩正带领一队钢尸巡逻。
通讯指示灯亮起后，他只抬手调整了一次队形，队列间距、行进速度和巡逻路线都没有变化。
训练场内，孙大鹏和周秉正照常对练。
吼声混着金属碰撞声越过围墙，动静比平日还大。
整座东海基地仍按原来的节奏运转，地面看不出任何战备调动。
宋曦月切断会议麦克风，接通霍岩的单独频道，海风和金属脚步声一并灌进耳机。
“通知所有休班钢尸，立刻进入地下三层冷冻区待命。”
她将冷冻区的权限临时提到最高级。
“切断所有对外辐射，不能留下能量波动。”
频道另一端静了片刻，霍岩像是在避开身边巡逻的队员。
“地下三层的屏蔽门，全关？”
“全关。”
霍岩结束通讯，继续带队沿海滩前进。
不久后，结束训练的钢尸开始分批离开地面。
他们没有集结，也没有奔跑，只借着换班和物资运送的掩护，陆续进入地下三层。
最后一批钢尸通过后，厚重的屏蔽门合拢，门缝上方的指示灯依次熄灭。
从外面看，龙国依旧没有任何增兵迹象。
威诺的监测网络仍在收集数据，代表龙国防御等级的曲线从头到尾没有抬高。
一切平静如常。
会议频道关闭后，宋曦月离开观察区，准备去钱磊所在的医疗舱。
走过转角时，膝盖又开始发疼，她扶住墙，用掌根在旧伤处按了几下。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瑶拿着新出的脑干扫描图追到转角。
“宋指挥，先看看钱磊的断口。”
宋曦月接过扫描图。
脑干处那个八毫米的断口依旧清晰，可在断口两端，已经长出了一层肉眼难以分辨的新生肉芽。
组织薄得只剩几缕细线，却已经从断口两侧探了出来，试着往中间接。
“这是自愈？”
“更像是晶核能量长期催化后产生的适应性生长。”
孙莲珠接过扫描图，放到高倍观察屏下看了片刻，随即摇头。
“强度太低。”
她用笔尖圈住新生组织与断口连接的位置。
“别说承受精神力搭桥，只要能量波动再强一点，这几根组织就会被冲断。”
孙莲珠转到白板前，画出强化药剂的能量增幅模块。
“我有个冒险的方案。”
笔尖落在断口位置。
“用十分之一剂量的强化药剂进行局部注射，直接刺激这里。”
附近几台设备还在运转，操作台前的人却先后停了手。
“药剂可以催化新生组织，让它在短时间内增殖、强化。”
孙莲珠又在断口之间画出一条细线。
“只要能接上一毫米，你的精神力就可能把桥搭过去。”
宋曦月没有答应，先把扫描图转向她。
“失败会造成什么后果？”
“能量反冲会撕裂断口。”
孙莲珠放下笔，直接迎上她的视线。
“八毫米可能变成十二毫米，钱磊也可能彻底失去修复机会。”
白板上的线停在断口中央，没有真正连上。
“可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他醒来的办法。”
那张扫描图还在宋曦月手里，新生组织细得随时可能断开。
药推进去，钱磊或许能醒，也可能再没有下一次机会。
实验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陈凯瑟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径直来到孙莲珠身边。
“孙主任，我整理艾琳博士的笔记时，发现几个参数有问题。”
文件堆得太高，最上面的两张险些滑落，她用胳膊肘抵住，抽出夹在中间的笔记，翻到写满缩写符号的一页。
“这些参数代表逆转录酶的抑制阈值，不是激活阈值。”
她用指腹按住其中一行符号。
“之前的实验把意思读反了。”
林正阳一把接过笔记，转身扑到控制台前。
原有公式被拆开，参数逐项修正，随后重新送进模型推演。
屏幕上的血管壁压力模拟图谱开始刷新，大片红色区域迅速缩小，绿色从边缘向内覆盖。
最终结果停在屏幕中央，血管壁异常增生的概率从百分之二十降到了百分之八。
林正阳重新核对了一遍输入参数，又把前后两组图谱叠在一起，确认绿色区域没有回退，这才一拳砸在操作台边缘。
“成了！”
孙莲珠已经抓起对讲机。
“准备新一轮猕猴测试。”
她把修正后的参数发送到各个操作终端。
“样本、药剂和监测设备全部复核，马上开始！”
实验室重新运转起来。
陈凯瑟把修正后的手稿递到宋曦月面前。
“剩下的笔记还没整理完，我再找找，或许还有类似的标记。”
说完，她抱起文件回了资料室。
宋曦月目送她进门，又将视线移回钱磊床头的监测屏。
耳机里的旧歌正好切换节奏。
钱磊的右手小指跟着节拍，再次蜷缩。
这一次，弯曲幅度超过了一厘米。
宋曦月来到无菌室门前，叫住正要进去的孙莲珠。
“钱磊的局部催化方案，同步进行。”
孙莲珠握住门把手，没有立刻推门。
隔着无菌室的玻璃，钱磊的小指还保持着蜷起的姿势。
“把具体实施流程准备好。”
宋曦月没有移开视线。
“猕猴测试一结束，立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