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上的厮杀进入了尾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浓稠的黑血混着白沫浸透了脚下的沙地，刺鼻的腥气被海风一吹，裹着海雾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最后八具威诺钢尸背靠背缩在防波堤的残垣下，体表的灰色甲壳布满了龟裂的纹路，能量光芒明灭不定。
它们被芯片操控的大脑里，撤退的指令疯狂刷屏，但四周已经被七十八具冰冷的钢铁之躯围得水泄不通。
霍岩拎着盾牌一步步逼近，盾面上的血水沿着边缘滴落在沙子里，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浅坑。
“继续，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话音未落，周秉正带队的十四名双轨钢尸从两侧瞬间突入。
两条能量轨道交替爆发出刺目的灰光，几乎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空隙，沉重的合金战刀化作撕裂空气的厉芒。
咔嚓！
骨骼碎裂、金属壳体崩解的声音连成一片。
不到三十秒，防波堤下的动静彻底平息。
最后一具绿阶钢尸的头颅滚落沙地，眼眶中的竖瞳渐渐失去了焦距，灰白色的晶核在裂开的后颈处散发着微光。
孙大鹏甩了甩战刀上的黑血，弯腰将那枚绿阶晶核硬生生抠了出来，用作战服擦了擦，扔进腰间的战术收纳袋里。
收纳袋已经鼓鼓囊囊，碰撞间发出清脆的硬物撞击声。
“第一组，警戒海面！”
“第二组、第三组，全场打扫，每一具残骸的晶核都要挖出来，漏掉一颗回去加练十圈！”
孙大鹏扯着大嗓门下令，刚刚打完一场硬仗的钢尸战士们动作熟练，匕首与撬棍在残骸间起落。
这一战，威诺精心培育的一百具精锐钢尸先遣队，全歼。
东海基地：轻伤七人，重伤零，战死零。
……
地下指挥中心，战报实时汇总在主屏幕上。
“报告宋指挥！战场清点完毕，共回收灰阶钢尸晶核七十一枚，绿阶钢尸晶核二十九枚，已全部送往无菌检验室进行消杀与能量纯化！”
参谋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近百枚钢尸晶核，不仅意味着东海基地可以继续批量进阶新的钢尸，更意味着宋曦月精神海中的高能核心将拥有源源不断的高纯度能源补给。
宋曦月站在全息沙盘前，深紫色的眼眸没有在战报上过多停留。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公海海域下方，那个正在缓慢转向的深红色标记。
“克莱夫慌了。”宋曦月冷声道，“他正在下潜，准备掉头逃跑。”
方启明快步走来，将手中的火控平板直接接入主屏。
“宋指挥，四门试验型电磁炮已经全部完成超导线圈预热，车载柴油发电机组与基地主电网完成并联，蓄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但是……”方启明顿了顿，指着海图上的距离。
“目标在一百公里外的深海，水下深度已达到八十米。常规穿甲弹入水后，动能衰减极快，就算电磁炮初速达到七马赫，入水超过五十米后也会失去穿甲能力。”
李永勋的加密视频窗口中，老人的目光同样落在那片海域。
“启明说得对。打潜艇，通常需要重型鱼雷或深水炸弹。电磁炮直射水下目标，弹道折射和阻力计算是世界级难题。”
“常规弹头不行，那就用晶核高频穿甲弹。”
宋曦月抬起手，指尖在沙盘上的潜艇路线上划出一道提前量。
“方启明，把你刚研发的高频震荡弹头装上去。利用晶核能量在弹头表面形成高频空泡效应，强行在水下撕开一条超空泡通道。”
方启明瞳孔骤缩：“超空泡高频穿甲弹？！那批弹药我们才刚刚造出四发，还没经过实弹靶试！”
“没有时间靶试了，威诺的潜艇就是最好的靶子。”
宋曦月转身看向方启明，眼神坚决如铁。
“刘诚断电时想毁掉药剂，克莱夫带人想屠平东海。他们既然敢把手伸进龙国的领海，就得把命留在这片海里。”
“坐标锁定，提前量三点二海里，四炮齐射，给我打穿它！”
方启明不再犹豫，猛地立正敬礼：“是！”
……
公海，海面下四十米。
四发钨合金超空泡电磁穿甲弹，正是从东海基地的悬崖炮台打出。
死寂笼罩着威诺远洋潜艇的指挥舱，唯有循环水泵那宛如拉风箱般的嗡鸣，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
克莱夫瘫坐在指挥椅上，猩红的酒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刺眼的红。
六块分屏全成了雪花，白噪点一格接一格地跳。
最后传回来的画面里，那个两米高的钢尸正拎着战刀，合金壳面占满了整个屏幕，下一刻，画面便被刀光劈成了雪花。
一百人，全没了。
没有一个人带着信号浮出水面。
“长官……”
大副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面色惨白如纸。
“声呐阵列……完全捕捉不到先遣队的任何生物芯片信号了。我们……我们被骗了。龙国根本不是只有三十个变异体，他们有一整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闭嘴！”
克莱夫盯着那片雪花看了两秒，像还在等某个信号重新亮起。
等不到，他才抓起空酒杯，砸在地上。
碎玻璃擦过大副的脸，血顺着下颌往下淌。他抬手摸了一下，立刻又把手放了回去。
“撤退！现在下潜！”
克莱夫双目充血，声音已经变了调。
“下潜到三百米，关掉主动声呐，静音巡航。离开这片海域，快点！”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只要回到威诺的深海基地，把龙国已经能够批量唤醒钢尸的消息送回董事会，他就还有机会活下去。
先遣队的覆灭也不是他的错，是情报部门把东海基地的底牌报错了。
压载水舱开始注水，艇身向下倾斜，螺旋桨重新转了起来，载着这群人往深海里钻。
潜艇刚沉到五十五米。
被动声呐警报突然响起，尖锐的高频声灌满了整艘潜艇。
滴！
“声呐异常！超高频啸叫！”
声呐兵惊恐地扯下耳机，耳朵里已经渗出血来。
“水面上方……有四个高速目标！速度接近七马赫，正朝我们头顶落下来！”
克莱夫喉结动了一下，手掌从椅背上滑开。
“七马赫？不可能！龙国岸基导弹根本没有开火的雷达引导！那是什……”
话没说完。
漆黑的夜空被四道蓝白色光痕划开，炮弹越过一百公里海域，声音还留在后方，弹体已经先一步砸进潜艇正上方的海面。
轰！
海面上同时竖起四道水柱，浪头被抬到百米高处。
四枚弹头钻入水下二十米，动能和晶核能量一并释放，周围的海水被挤开，短暂露出一片巨大的空泡。
空泡随即塌缩，四周海水朝中心合拢，震荡波贴着海底一路推了出去。
海面下，深蓝色的冲击波呈环形扫过潜艇。
咔嚓！
轰隆！
潜艇内部，无数警报红灯疯狂闪烁。
克莱夫只觉得脚下的甲板向上拱起，整个人被冲击力掀到天花板上。
特种合金耐压壳被水压冲得向内凹陷，焊缝一条接一条地裂开，艇壁发出连续的金属呻吟。
“艇体破裂！五号水密舱进水！主管道爆裂！”
“反应堆紧急停堆！失去动力！我们在下沉！我们在沉底！”
海水从裂口灌进来，尖叫声只响了半截，就被水流冲散。
克莱夫吐出一口血，腿被倒下的主控台压在下面，怎么也抽不出来。
冰冷的海水漫过胸口，电火花在水面下接连炸开。
他仰起头，看着正在变形的金属舱顶，眼里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怒火。
“一百公里外……陆基电磁炮……盲打……”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问清楚答案。
“龙国……到底造出了什么怪物……”
轰！
耐压壳从中间裂开，海水卷进指挥舱，人员和设备一同被拖入黑暗。
一团气泡裹着油污浮上海面，没过多久，便被翻涌的浪头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