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强化药剂的第二批注射，从早上七点推进到傍晚六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董川出事后，五十三人的名单重新筛过一遍，四名体检数据卡在边缘的士兵被刷掉，另有一人因前夜失眠超过三小时退出。
最终注射人数，四十九人。
沈瑶逐项核对时间，剂量和体重，确认没有漏项后才签字放行。
第十八针结束时，方志远从训练场回来，前襟沾着沙土，手里拎着半截钢管。
“报告，三班王铁柱把握力测试器材拧断了。”
沈瑶接过钢管，沿着扭裂的断面看了一遍。
“第九针那个，注射后四小时就进入肌肉适应期，我让他扶栏试力，他握过了头。”
“力量反馈比你当初快。”
沈瑶翻出记录，在王铁柱的名字旁补上一笔。
“先观察，注射后二十四小时内，受试者禁止接触精细设备。”
方志远看了眼旁边的门。
“门把手也算？”
“也算。”
“明白，谁再乱动，就回床上躺着。”
观察区里，十八张床排成四列，监护仪上的曲线大多稳定，几名士兵盯着自己的手，连握拳都不敢用力。
方志远走到赵小帅床边。
“感觉怎么样？”
赵小帅喉结动了动。
“像开水灌进血管，现在只剩发紧，手想攥拳，又怕收不住。”
“那就别收，等医官允许再动。”
赵小帅把露出被角的手重新放了回去。
“是。发布页LtXsfB点￠○㎡”
第四十九针完成时，观察区床位全部占满。
林正阳逐人核对血药浓度，把最后一份报告递给孙莲珠。
“四十九人暂时都在安全线内，王铁柱的峰值也没越过阈值。”
“观察期还没结束。”
孙莲珠收起报告，接通方启明的终端。
“晶核剥离到哪一步？”
“完成三分之一，纯度达标，四十八小时内能灌装两百份。”
“灌装后立即分批。”
孙莲珠看向墙上的全国地图。
“七个战区各二十份，东海留六十份。”
“原料只够这一批，后续需要新的晶核。”
方启明停了一下。
“除非威诺再送一百颗过来。”
当天夜里，宋曦月在指挥中心签发四份命令。
破晓强化药剂制备流程传往全国七个战区野战医疗中心，董川事件后的活动管控和拮抗方案一并列入附件。
首批教导组作训计划同步下发，由孙大鹏在滨州落地后调整。
沿海七城进入战时管制，临海三公里内的居民区七十二小时内完成疏散。
东海基地启动内部安全复查，后勤，调度和通讯岗位全部接受二次背景审查，霍岩负责督办。
签完最后一份命令，宋曦月靠在椅背上。
值班灯映着主屏海图，角落里的海底脉冲间隔已经从四秒缩短到三点六秒。
右眼深处泛起闷痛，她合上右眼，继续看着那串数字。
三点六秒。
下一次刷新，变成三点五秒。
沈瑶走进指挥中心。
“第一批受试者还剩三十一小时完成观察，你该休息了。”
“再等一个数据。”
“等什么？”
宋曦月盯着屏幕。
“等它告诉我，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四十八小时观察期结束后，四十九名强化士兵从医疗区走过食堂。
掌声从一张桌边响起，很快传遍了整个食堂。
方志远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四十八人列成两队，作训服整齐，小臂上还贴着监测片。
他们每一步都落得极轻。
这是方志远反复强调的第一课。
“别把地踩裂，脚下可能埋着通讯线路。”
四十八双脚经过水泥地，没有一声多余的重响，方志远数完最后一步，肩背才松开。
临时车间里，两百份药剂已经完成灌装。
方启明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眼下青黑一片，把清单递到宋曦月面前。
“七个战区各二十份，东海留六十份，七辆车从东门出发，每车两名钢尸护卫。”
宋曦月没有签字。
“护卫的背景查过了？”
“霍岩亲自审的。”
“送走十四人后，东海还剩多少？”
“四十四。”
宋曦月签下名字。
“够用。”
上午十点，七辆恒温运输车驶出东海基地。
药剂箱固定在减震架上，单独供电，车门内侧加装备用锁，押运路线全程受监控。
方启明站在东门观察台上，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公路尽头。
“路上出事怎么办？”
宋曦月看着远处海面。
“威诺刚损失一百具钢尸和一艘潜艇，暂时不会在内陆硬碰。”
她的右膝在台阶上撞出闷响，停了片刻才继续向前。
“播种行动的入口还在海上。”
方启明看向浪线。
“他们一定会来。”
“问题是，什么时候来，带多少。”
下午，各战区回执陆续接入。
滨州最先收到教导组，孙大鹏发回简短报告，三十二名志愿者完成体检，药剂到位后四十八小时内可以完成第一轮注射。
连云港要求确认长期安全数据。
宋曦月让孙莲珠发去董川事件的处置记录，修订后的安全协议，以及四十九名受试者的观察数据。
“还不放心，就让他来东海看方志远。”
宁波和厦门的回执在傍晚前抵达，汕头，湛江和北海的教导组要到次日凌晨才能落地，运输车还需十二小时。
全国地图上，七座沿海城市的战备标记逐一转亮。
方志远站在地图旁。
“按东海经验，注射后观察四十八小时，再用七十二小时完成基础适应。”
他看向那些亮起的标记。
“五天后，他们能扛盾，搬弹药，做近距离格斗。”
“配合钢尸作战呢？”
“至少两周。”
指挥中心里只剩海底监测仪的提示声。
宋曦月看着地图。
“五天太久了。”
方志远没有回答。
海底脉冲仍在跳动。
三点六秒。
三点五秒。
数字继续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