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一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宋曦月按住扶手，指甲陷进皮面的裂缝，通讯器里的维修组还在报数，装置温度已经从二十三度升到三十一度。
“脉冲间隔零点九秒，与起源体当前周期一致，能量还在升。”
“B区断开供能后，读数降到了零点零三，这个装置的供能连接找到了吗？”
孙莲珠让维修组调整探头，金属碰撞声从通讯器里传来，过了一会儿，才有了回复。
“外壳更厚，暂时没找到外部供能片，模块可能藏在里面，不能照搬B区的拆法。”
宋曦月闭上左眼，沿着维修组报出的方位送出精神力，探到通风管道深处时，那层金属外壳挡住了去路。
接线缝比B区窄，细丝贴着边缘试探，太阳穴的疼痛随之加重，监护仪发出报警声。
沈瑶扣住她的手腕，没让她继续往前倾，通讯器里随即报出新的读数，能量零点三，温度四十二度。
“宋曦月，维修组还在里面，你现在撑不住，连他们也来不及撤。”
“维修组退出检修口，只留探头，孙主任盯住读数，发现异常就让他们撤离这一层。”
脚步声远离了通讯器，宋曦月将细丝送进接线缝，却在深入时遇到阻力，装置内部的震动也开始加快。
没有继续往里挤，她把细丝分开，分别贴向两侧，隔着致密能量膜，两根供能连接片的位置逐渐清晰。
“能量零点五，温度五十一度，还没停。”
宋曦月扣住连接片，耳后已经发麻，沈瑶握住她腕骨的手收紧了，心电监护的报警声始终没断。
“已经出现室性早搏，立刻停下，不能再往里探了。”
“连接片找到了，让维修组别回来。”
两股细丝同时向外牵动，连接片终于离开触点，装置内部的震动停了，孙莲珠紧接着报出能量下降的结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宋曦月收回精神力，身体靠上椅背，头部的疼痛没有缓解，睁开眼后，连沈瑶站在哪边都分辨不出。
“供能断开，残余能量还在下降，维修组准备拆壳。”
“先别拆，就地监测，确认不再升温后封装，和B区装置一起送隔离区。”
沈瑶开始急救处置，重新检查监护连接，宋曦月伸手摸通讯器时，被她连同手指一起按在了扶手上。
“心率没有跟着降，先别说话，我处理完，你也不能把药效当成继续用精神力的凭据。”
宋曦月等呼吸稍稳，才让值班组继续排查通风管道与独立供能模块，外包施工区域不得漏查。
值班组接过排查任务，同时报来战场情况，第八轮发射还剩五分钟，起源体停在八百四十八米，黑红色钢尸已到四十五米。
“霍岩，周秉正，目标到浅滩后依托工事接战，别正面撞它，等第一轮骨针打完再切入。”
霍岩报出盾墙部署，周秉正和两名双轨钢尸已经就位，但现有塔盾只能护住正面，两侧仍有缺口。
“补齐两侧，后方人员撤进掩体，盾墙守不住就退，别拿受伤的轨道硬撑。”
宋曦月松开通讯器，试着平复精神海里的震动，心率暂时回落，太阳穴却仍在疼，沈瑶没有撤掉监护。
声呐组接连修正位置，目标已经进入浅滩，岸防观察员接过报告，五米高的黑红色身躯停在礁石外，双手骨刺指向阵地。
“十处蓄力点，能量正在向尖端汇聚，盾墙就位！”
宋曦月听见塔盾抵住地面的碰撞声，随后是密集的撞击，霍岩的通讯被杂音盖住，过了片刻才重新清楚。
“正面接住了，盾面被穿透，左肩受击，还能撑住，不能再接下一轮。”
“周秉正，切胸口破口，双轨交替输出，别叠加。”
通讯器里传来涉水声，观察员却先喊出了新的蓄力点，宋曦月闭上眼，将精神力送向目标脑干。
屏障比上次更厚，细丝穿过外层时，目标的蓄力出现停顿，周秉正趁机击中胸口，将穿甲弹留下的破口再次扩大。
还没等他退出，三条主纹恢复发亮，右臂骨刺转向近身目标，观察员的提醒与壳面受击声几乎同时传来。
“右肋划开了，能动，别管我！”
宋曦月没有继续强穿屏障，沿着两侧探入的细丝触到熟悉的布置，九层刺阵之后，还有致密能量膜与精神门。
“孙主任，屏障结构与艾琳的相同，先记录，不能据此确认身份。”
孙莲珠刚应下，宋曦月便收回细丝，沈瑶报出心率再次升高，手掌挡住通讯器，不让她立刻接着下令。
“停止探测，先把前线交给他们，你现在连恢复的时间都没留。”
“周秉正，带两名双轨钢尸撤回工事，霍岩掩护侧面，不接正面冲击。”
周秉正的脚步声向岸边移动，观察员却报出目标追进浅水的消息，破损盾墙后方还有人员正在转移。
“我现在退，它就跟进来，霍岩接不住，我把它留在这里，其他人先撤。”
宋曦月摸到扶手上被自己抠开的裂口，第八轮发射开始的提示响了，前线却再度报来骨刺蓄力的消息。
“别站在原地拖，沿工事外侧撤，我给你一个位置参照，你只管往回走。”
精神力重新延伸到浅滩，在撤退方向聚成标记，周秉正通过通讯确认感知到位置，随即问起她的心率。
“监护在沈瑶手里，你先离开发射正面，标记消失就进最近的掩体，别停下来等。”
沈瑶将急救用具移到手边，要求值班组随时接替报位，宋曦月没有再深入屏障，只在骨刺蓄力时短暂确认方向。
“往左，贴工事外沿走，别直冲回来。”
周秉正转向后，骨针打进了原来的撤退路线，肩背仍被擦开一道口子，通讯器里传来他的骂声，脚步却没停。
宋曦月移动标记，让他绕过被骨针覆盖的缺口，观察员接着报位，两名双轨钢尸已先一步进入掩体。
第二次蓄力的提醒传来时，心率又在上升，沈瑶按住宋曦月的肩，明确要求她结束引导。
“再到下一处工事，把接力位置报给观察员，我就收回。”
宋曦月的声音发虚，仍把标记移向周秉正身后，目标右臂正在转动，新的射向已经覆盖他前方的通道。
“退回缺口后面，等它这一轮打完再走。”
骨针从通道横扫过去，周秉正退进工事背面，观察员接上他的撤退路线，第八轮发射距离结束还剩最后一段。
连续室性早搏的报警响起，沈瑶抓住宋曦月的手臂，急救处置已经准备好，这次没有再给她等待的承诺。
“观察员接到人了，收回精神力，现在。”
宋曦月撤掉标记，前线却又传来第四轮蓄力的提醒，手指在通讯器上停了一下，最后只让周秉正就地隐蔽。
第八轮发射结束，起源体沉至八百七十三米，这一轮下沉二十五米，距离千米目标还差一百二十七米。
周秉正终于退回阵地，宋曦月靠在椅背上，心率仍在升，沈瑶接管了她手中的通讯器，继续处理异常心律。
观察员报来新的动向，黑红色钢尸没有追击，朝海岸后方停留片刻后，三条主纹暗下，带着残余冷雾转身入海。
宋曦月听完下沉报告，还没来得及询问，孙莲珠已经接入通讯，海底坡折方向出现了新的回波。
“能确认体积吗？”
声呐组迟迟没答，宋曦月撑着扶手坐直了一点，沈瑶扶住她的肩，通讯器里才传来夹着杂音的报告。
“无法确认，回波正在向黑红色钢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