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一百二十米处，两具钢尸保持着二十米距离。发布页LtXsfB点￠○㎡
黑红色钢尸的三条主纹仍然暗着，绿阶钢尸停在它外侧，头部与它朝向同一方向。
声呐组报告：“周围暂时没有其他回波，海底坡折后方存在盲区。”
宋曦月的手指停在床沿。
护卫不会把距离拉到二十米，警戒目标也不会停在原地。
它们在等。
“孙主任，检测两具钢尸之间的能量交换。”
孙莲珠很快回报：“黑红色钢尸读数零点零八，绿阶零点三五，暂时没有发现能量传导。”
“把两具目标的屏障结构做对比。”
宋曦月合上左眼，精神力只探向两具钢尸之间。刺痛沿着太阳穴往后扩散，监护仪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
沈瑶扣住她的手腕。
“范围再缩小。”
“我只看屏障。”
精神力触及绿阶钢尸的外壳，致密能量膜挡住了大部分探测，膜内还留着刺阵痕迹，结构与黑红色钢尸接近。
宋曦月立即收回精神力。
沈瑶看向监护仪：“心率一百五十五，今天不能再这样探测。”
宋曦月没有争辩，只转向通讯器。
“孙主任，绿阶目标经过同类屏障处理，通知科研组调取艾琳留下的防御资料，对照威诺改造记录。”
孙莲珠沉默片刻：“你怀疑威诺已经开始复制这套技术？”
“先按已经复制处理。”
这意味着公海撤走的一千七百具钢尸，可能都拥有更高的精神防御。
声呐组再次报告：“海底坡折方向出现三个新回波，距黑红色钢尸一百米，正在靠近，回波强度接近绿阶。”
宋曦月握住通讯器。
“扩大探测范围，确认它们是否向既有目标汇合。发布页LtXsfB点￠○㎡周秉正在哪里？”
“医疗区。霍岩在前沿警戒，左肩无法承重。”
“让霍岩保持警戒，暂时别接近海面。周秉正做好出动准备，等我确认数量再下令。”
五分钟后，声呐组报出结果。
“新目标已与原有目标汇合，共五具，黑红色钢尸位于中央，四具绿阶分布在外侧，间距二十至三十米，全部朝向基地。”
五具钢尸组成扇形。
宋曦月没有再使用精神力，只盯着不断跳动的读数。
“黑红色目标能量多少？”
孙莲珠调出曲线：“零点一五，正在上升，四具绿阶没有变化。”
黑红色钢尸在独自恢复。
“继续监控，读数超过零点五，立即叫醒周秉正。”
“明白。”
地下指挥中心传来新的报告：“主控台后方发现异常管线，材质与杭城配电井的黑色管线一致，管线向地下四层延伸，探测设备无法穿透外层屏蔽。”
宋曦月坐直身体。
“地下四层有什么设备？”
“储能区和备用发电机组，排查组正在追踪管线终点。”
“找到终点后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触碰管线。”
孙莲珠调出基地建设档案：“储能区曾由外包队伍改造，施工记录缺失一部分。”
“把施工人员和设备清单交给审查组，先查进入过储能区的人。”
通讯器里传来第十一轮发射开始的提示。
四组频率依次送入深海，起源体的上浮速度开始减慢。
“深度五百五十米，脉冲间隔零点六八秒，本轮压回三十米。”
孙莲珠停了停。
“效果没有下降，可按当前功率，液氮只够维持二十小时。”
杭州车队预计两小时后抵达。
宋曦月看向床头的药盒，拿起药片咽下，随即下令：“通知护卫队，运输车优先，能绕就绕，禁止为清理普通目标停留。”
“护卫队已经改变路线，敌方钢尸仍在封锁前方道路。”
“数量和阶位。”
“超过五十具，以灰阶和绿阶为主，暂时没有发现红阶。”
前线画面传回新的战术记录。
敌方钢尸分成数组，提前堵住了两条绕行路线，车队每次改变方向，都会撞上新的拦截点。
孙莲珠接过通讯器：“行动模式经过组织，接近预设战术。”
宋曦月的手从床沿移开。
“它们盯的是车队，还是车上的液氮？”
“暂时无法确认。”
“把车队坐标和海底五具钢尸的活动记录放在同一张图上。”
数据迅速叠合。
杭城车队所在公路，正朝东海基地的液氮接收区移动。海底钢尸所在位置，则与基地地下管线的延伸方向重合。
宋曦月开口：“袭击车队的目标是液氮补给，海底钢尸在等基地节点继续供能。”
沈瑶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要做什么？”
“让车队换成诱饵路线，保住液氮罐。”
“护卫力量不够。”
“从宁海调两个强化小组，放弃沿线清剿，只护住运输车。让方志远接管现场。”
沈瑶没有松手：“你的心率还没降下来。”
宋曦月转向通讯器，声音依旧沙哑。
“按我说的做。四小时后液氮断供，海底目标会恢复，东海基地承受不起这个结果。”
命令传出后，地下四层排查组再次回报。
“管线终点确认，在储能区B3号机组后方，发现与B区装置相同的金属设备。”
“能量读数。”
“零点二三，温度三十八度，脉冲间隔五点零二秒。”
宋曦月的指腹落在床沿，停了一下。
车顶晶核，海底节点，B区装置，地下四层设备，全部出现了同一个节拍。
“设备接了几根管线？”
“三根，分别通向地下三层，二层和一层。”
孙莲珠接过报告：“它可能在向基地内部分发同步信号，也可能在维持某种固定状态，暂时不能判断。”
宋曦月说道：“保持供能，不准断电，也不准屏蔽。”
沈瑶立刻看向她。
“你刚才还判断它在给海底目标供能。”
“所以更不能在目标恢复时改变条件。”
海底声呐忽然传来尖锐提示。
“黑红色钢尸读数零点二一，三条主纹开始恢复，四具绿阶仍未移动。”
宋曦月拿起通讯器。
“盯住它的右臂和骨针结构。只要出现蓄力迹象，立刻封锁近海区域。”
“明白。”
她靠回床头，左眼剩下的清晰区域又缩了一圈。
沈瑶把药盒收走，语气没有余地。
“接下来由值班组汇报，你不许再用精神力。”
宋曦月没有回应。
通讯器里，方志远的声音切入频道。
“指挥官，车队前方出现第二道拦截线，敌方正在逼迫运输车驶向北侧废弃高架。”
宋曦月伸手接过通讯器。
“北侧高架下面有旧排水渠，让第一辆车继续走，第二辆车停下封路，护卫队从排水渠反包。”
方志远应声：“明白。”
宋曦月补充：“别追钢尸，把液氮车送出包围。”
海底五具钢尸仍然没有上浮。
可黑红色钢尸的三条主纹，正在一点点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