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小队长对着通讯器重复了第三遍呼叫，贴近隔离门，仍只能听见里面连成一片的监护仪报警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宋曦月醒来时，胸口还贴着监护电极。沈瑶扶住她的肩膀，没让她坐起来。
“方启明在里面。”
沈瑶看了她一眼，转向通讯器。“安保组，破门。”
液压工具顶住门缝，金属变形声传进频道。三分钟后，隔离门被撬开，小队端枪进入，沿墙推进到手术室外侧。
监护仪的警报声从手术室传来，没有停。队长推开门，枪口对准室内，确认没有异常目标后，才将枪口移开手术台。
“方主任还在手术台上，医护人员都在，没有异常目标。”
孙莲珠接过通讯。“五点零二秒的信号源确认了吗？”
“正在定位，距离手术室约二十米。”
安保组沿着信号追踪设备前进，停在医疗区深处的储物间外。门没有锁，队长推开时，看见角落里堆着三箱废弃的监护设备。
最上面那台设备的屏幕还亮着，白色晶核嵌在电源接口处，脉冲每隔五点零二秒闪一次。
“找到了，装置外壳与B区一致，供能接口有三处，已经接通。”
宋曦月撑着床沿往上挪，沈瑶按住她的肩膀，掌下的身体却还在使力。“别断电，封锁现场，等我过去。”
沈瑶看着监护仪，心率刚降到一百三十。“你去不了，心律还没稳。发布页LtXsfB点￠○㎡”
宋曦月推开她的手，脚落到地上，膝盖没能撑住，整个人向前栽去。沈瑶接住她，将她按回床上。“医疗组跟我过去，你留在这里。”
宋曦月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装置可能和海底目标联动，我必须确认。”
沈瑶没有立刻答应，直到她松开手腕，才俯身理好床边的监护线。“只确认，不断电，出现心律异常立刻撤离。”
宋曦月应下，扶着墙起身，沈瑶的手仍托在她肘下。医疗组推着急救设备随行，监护仪挂在推车上，电极线留出了活动余量。
地下三层的通道只开着应急灯，储物间门口已经拉起封锁线。宋曦月走到门边，闭上左眼，精神力探向角落。
装置外壳覆盖着黑色物质，白色晶核嵌在中央，脉冲规律地闪动。她没有穿透外壳，只沿着供能接点感知内部结构。三处接点全部接通，能量正在向外扩散。
监护仪发出短促警报。沈瑶扣住她的手腕。“心率一百五十，收回来。”
宋曦月没有继续深入，收回精神力，睁开眼。“孙主任，装置供能方向能确认吗？”
孙莲珠调出监测数据。“能量向外扩散，暂时无法确认终点。”
宋曦月转向通讯器。“地下二层的装置呢？”
值班组很快回报。“已封锁，装置外壳相同，脉冲间隔五点零二秒，供能接点四处，全部接通。”
宋曦月的手指停在墙上。医疗区一处，储物区一处，地下四层一处，车顶一处，配电井一处，海底坡折若干处。这些装置都在发出同一节拍的脉冲。
“把这些装置的位置标在基地地图上。”
主屏上，红色标记逐个显现，分布在地下一层到四层，以及基地外围。
孙莲珠盯着分布图，沉默片刻。“从位置看，它们连成了一张网，覆盖整个基地，还延伸到了近海。”
宋曦月靠着墙，监护仪又响了一声。“网的中心在哪里？”
孙莲珠调整视角，将地图缩小，所有标记连成一片，交汇区域落在地下指挥中心附近。
“位置交汇在主控台后方，通风管道深处，就是之前发现第一处装置的地方，但还不能确认那里是控制中心。”
宋曦月闭上眼，精神力沿着记忆中的路径探去。通风管道内，被切断供能的装置仍在原位，白色晶核已经熄灭。她没有靠近，只确认了位置，立刻收回精神力。
“第一处装置断电后，其他装置仍在运行……可能还有备用节点。”
孙莲珠接过话。“或者，它们本来就不依赖单一中心。”
通讯器再次响起。“海底目标重新上浮，深度一百米，黑红色钢尸能量读数零点三五，四具绿阶钢尸保持扇形队形。”
宋曦月睁开眼。“上浮速度？”
“每分钟五米，方向指向东海基地。”
她转向沈瑶。“周秉正还能下水吗？”
“双臂轨道都断了，只能警戒，不能接战。”
“霍岩？”
“左肩无法承重。”
宋曦月握紧通讯器。岸上没有能拦住五具钢尸的战力，液氮刚接上，发射器不能停，地下装置与海底目标的关联也没查清。她按住太阳穴，刺痛还没散。
“孙主任，装置断电后，起源体加速上浮，海底装置恢复供能后，起源体减速。”
孙莲珠应声。“记录确认，两次变化都在装置状态改变后五秒内发生。”
宋曦月循着通讯器里的声音偏过头，眼前仍是灰白的一片。“装置可能在压制起源体，也可能在维持某种平衡，但我们不能再断电验证。”
通讯器里，声呐组继续报数。“目标深度八十米，黑红色钢尸能量读数零点四二，三条主纹正在恢复。”
宋曦月转向沈瑶。“准备液氮输送设备，我要下水。”
沈瑶按住她的肩膀。“你刚经历过两次除颤，现在下水，可能撑不到回来。”
“不下水，它们二十分钟后就能上岸。”
“那就让岸防组用剩余火力拦截。”
“火力不够。”
宋曦月推开她的手，扶着墙向外走。沈瑶跟上去，扣住她的手腕。“你死了，基地也守不住。”
宋曦月停下，转过头。灰白的视野里，沈瑶的轮廓模糊不清。
“所以我必须活着拦住它们。”
她挣开沈瑶的手，继续向前。医疗组推着急救设备跟在后面，监护仪的警报一路响到通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