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基地岸边，液氮罐已经固定在运输架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霍岩守在旁边，左肩护甲拆了下来，断裂的轨道只覆着一层临时防护层。
宋曦月扶着礁石走近，鞋底在湿滑的石面上蹭了一下。
沈瑶伸手托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稳才松开。
“装备检查完了？”
装备组组长抬头，把舱内应急呼吸器递到她手里。
“耐压舱检查完毕，备用气源在右侧，急救药剂由岸上医疗组保管，通讯与监护连接正常。”
宋曦月接过呼吸器，抬手往脸上扣。
手指抖了一下，面罩卡扣擦过耳侧，没能合上。
沈瑶拿过面罩替她固定，指腹沿着边缘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漏气，才收回手。
“只拖延，不许正面接战。心律一有异常，立刻撤离。”
宋曦月应了一声，转向霍岩。
“你只负责护卫，不做拦截。”
霍岩看了她一眼，扣紧舱外的引导索。
固定带扣在腰侧，宋曦月坐进耐压舱。
舱盖合拢，岸上的人声隔在外面，只剩通讯器和监护仪贴着耳边响。
“目标深度六十米，黑红色钢尸能量读数零点五八，比此前完成骨针蓄力时低零点一二。”
孙莲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宋曦月合上仅剩的左眼，把精神力顺着海水送下去。
黑红色钢尸停在六十米处，三条主纹正在恢复，红光每隔五点零二秒亮一次。
四具绿阶钢尸分布在外侧，头部全部朝向基地，没有移动。
她没有继续碰那层屏障，收回精神力，接通霍岩的频道。
“它们在等黑红色钢尸恢复，别让它们拖到骨针蓄力完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霍岩应声，引导耐压舱向下沉去。
耐压舱随着牵引绳轻轻摆动，宋曦月的呼吸一点点变短，胸口也跟着发闷。
监护仪发出警报。
“心率一百六十，停止下降。”
沈瑶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宋曦月按住舱壁。
“稳住舱体。”
霍岩调整引导索，耐压舱的摆动慢了下来。
五十米。
精神感知中，黑红色钢尸的轮廓逐渐清晰。
水下摄像传回的画面里，三条主纹的红光比刚才更亮。
四具绿阶钢尸仍在外侧，保持着扇形队列。
耐压舱停在它们上方，她把精神力探向黑红色钢尸的脑干。
九层刺阵已经全部展开。
致密能量膜护在外围，精神门锁在最深处。
她没有硬闯，只贴着屏障边缘一点点试探，寻找能量膜的接缝。
监护仪的警报声加快。
“心率一百七十，立刻停止探测。”
宋曦月收回精神力，接通运输架的控制频道。
“准备投放，目标胸口破口。”
霍岩按水下摄像校准运输架的位置，解开固定锁，将液氮罐从目标上方释放。
罐体从上方沉下去，撞在钢尸胸口。
改装后的泄放口随之打开，冷气裹着大量气泡翻涌出来。
三条主纹同时暗下。
黑红色钢尸被撞得向后退去，右臂的骨刺却仍然朝着耐压舱。
“命中确认，三条主纹暂时熄灭，目标仍保留行动能力。”
孙莲珠接过通讯。
“能量读数降至零点三五，但同等泄放量下，下降幅度比上次小。”
宋曦月听着气泡覆盖区的监测报告，再次将精神力探了过去。
屏障没有松开，外层能量膜反而向内收紧，厚度继续增加。
她立刻收回精神力。
“低温没能压住轨道，精神屏障也没松，准备撤离。”
话音刚落，四具绿阶钢尸同时转向她。
宋曦月合上左眼，精神力扫过四具钢尸。
它们的外层屏障结构接近，都带有艾琳式防御的特征。
监护仪的报警声骤然加快。
“出现短阵室性心动过速，立刻撤离！”
沈瑶的声音传来。
四具钢尸没有扑向她，转身便朝黑红色钢尸靠拢，把目标围在中央。
宋曦月收回精神力，接通霍岩。
“它们在保护黑红色钢尸，别追，立刻撤。”
霍岩扣住引导索，配合岸上绞车回收耐压舱。
舱体逐渐升高，宋曦月的呼吸仍然发紧，胸口的钝痛没有缓解。
监护仪的警报一路响到舱体出水。
舱盖打开后，沈瑶扶住她，接上岸边监护，按心律情况进行处置。
“心律恢复窦性，心率一百五十五。”
宋曦月靠着礁石，手指摸向通讯器。
“孙主任，黑红色钢尸恢复了吗？”
孙莲珠很快回答。
“能量读数回升至零点四二，三条主纹重新亮起，罐体仍在泄放。”
宋曦月闭上眼。
液氮只能暂时削弱它，无法完全压制。
“四具绿阶钢尸呢？”
“保持护卫队形，没有继续上浮。”
宋曦月睁开眼，转向沈瑶。
“它们在等黑红色钢尸彻底恢复。”
沈瑶把她伸向装备箱的手按回毯子下面，顺手压住了那只手腕。
“那就让岸防组准备火力，等它们上浮再打。”
宋曦月摇头。
“火力不够。壳面太硬，剩下的穿甲弹只能打破口，不能指望一轮解决。”
通讯器再次响起。
“杭城第二批补给车队遭遇第二波袭击，敌方钢尸数量超过一百具，以灰阶和绿阶为主，护卫请求支援。”
宋曦月握紧通讯器。
“支援还有多久到？”
“最快三十分钟，护卫弹药只够撑二十分钟。”
她转向孙莲珠。
“还有能调动的机动力量吗？”
“周秉正双臂轨道断裂，霍岩左肩无法承重，宁海剩余钢尸还要守防线，只能从返程支援队里调人。”
宋曦月按住太阳穴，监护仪又响了一声。
杭城车队最多再撑几分钟。
海底五具钢尸也在上浮，基地里那些没有断电的装置仍隔着固定间隔发出脉冲。
她望向那片灰白的视野，手指搭在通讯器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通知方志远，带返程的强化小队支援第二批车队，先接应伤员，再护液氮罐突围。”
“收到。”
宋曦月放下通讯器，转向沈瑶。
“把监护留在这里，我再接触一次屏障。”
沈瑶按住她的肩膀。
“你刚出现室性心动过速，再碰一次，可能就收不回来了。”
宋曦月没有起身，只把掌心压在礁石上，借着粗糙的石面稳住身体。
“所以不下水。我在岸上试。”
沈瑶盯着她，过了片刻，接通医疗组频道。
“水下任务取消。只探外层，有异常立刻收回，不许拿急救设备当退路。”
宋曦月应下，将呼吸器放回装备箱。
这一次沈瑶留在她身边，重新检查电极和输液通路，连监护线的位置都重新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