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呐组继续报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目标深度四十五米，水下摄像确认三条主纹全部亮起，十根骨刺开始蓄力。”
沈瑶盯着屏幕，手指扣住通话键。
“岸防组，发射。”
岸防组将邻近阵地调来的八枚穿甲弹集中发射，射向黑红色钢尸胸口。
连续命中的冲击掀起碎屑与气泡，水下画面被遮住，声呐也受到干扰。
片刻后，监测重新锁定目标。
黑红色钢尸后退十米，胸口破口扩大，三条主纹的红光暗下。
但四具绿阶钢尸没有后退，反而向前推进，将黑红色钢尸护在身后。
沈瑶盯着屏幕。
“它们在保护黑红色钢尸。”
孙莲珠接过通讯。
“四具绿阶钢尸组成防御阵型，黑红色钢尸正在恢复，按当前曲线估算，三分钟左右可能再次蓄力。”
沈瑶转向岸防组。
“还有穿甲弹吗？”
“这一段没有了，火箭弹也耗尽，只剩手雷和常规弹药。”
沈瑶握紧通讯器，转向孙莲珠。
“周秉正和霍岩能下水吗？”
“周秉正双臂轨道断裂，霍岩左肩无法承重。霍岩能接应，不能正面拦截。”
沈瑶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标记，手指停在通话键上。
医疗组突然叫住她。
“宋指挥醒了。”
沈瑶立刻转身。
“心律怎么样？”
“窦性心律，心率一百三十，暂时稳定。”
沈瑶应声，放下战术板，走回急救床旁。
礁石后的急救点里，宋曦月躺在担架上，氧气面罩还扣在脸上。
沈瑶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你刚才说，有人？”
宋曦月稍稍移开面罩，手指摸向通讯器。
“屏障内部有精神力追着我的细丝反击，不像固定触发的防御。”
沈瑶盯着她。
“你是说，黑红色钢尸里有活跃意识？”
宋曦月点头。发布页Ltxsdz…℃〇M
“而且，那股精神力很熟悉。”
她闭上眼，回想刚才的冲击。
先封退路，再压细丝，收束方式层层递进。
和她接触过的艾琳精神力，几乎一模一样。
宋曦月睁开眼，灰白的视野里只剩检查灯模糊的亮斑。
“那股精神力和艾琳接近，但不完全相同。”
沈瑶扶住她的肩膀。
“你是说，黑红色钢尸里是艾琳？”
“不能确认。”
宋曦月摸向通讯器。
“艾琳进入深海后失去联系，黑红色钢尸的屏障又采用她的防御结构，但这不能证明里面就是她。”
孙莲珠接入频道。
“威诺可能掌握了艾琳的训练资料，但能否复制这套屏障，我们还没有证据。”
宋曦月按住太阳穴，刺痛还没散。
“结构可以仿造，反击的收束方式也可能被模仿。我只能说，两者都接近艾琳。”
沈瑶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宋曦月沉默片刻。
“黑红色钢尸里可能真的是艾琳，或者，是某个接受过艾琳训练的人。”
通讯器里，陈凯瑟的声音突然传来。
“如果是艾琳，她为什么攻击基地？”
宋曦月转向通讯器。
“她进入深海后，可能被威诺捕获，也可能受到了起源体的控制。”
陈凯瑟沉默片刻。
“艾琳不会主动攻击你们，她进入深海是为了给东海基地争取时间。”
“所以，必须分清是她在攻击，还是有人借她的防御攻击。”
宋曦月握紧通讯器。
“陈凯瑟，艾琳留下的资料里，有没有提到过深海同化的应对方式？”
陈凯瑟停了很久。
“如果她被起源体吞噬，不要试图救她，直接摧毁起源体。”
宋曦月的手指停在通讯器上。
“她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
“她一直知道。”
陈凯瑟的声音轻了下去。
“她留下的资料里，已经确认的是四组休眠频率。其他线索还没解完，我不能保证其中有解救她的办法。”
宋曦月抬眼。
“液氮罐的设计，能追到她身上吗？”
“不能。五点零二秒的节拍接近她的记录，但照片上的平行线和晶核底座的同心圆并不一致。”
孙莲珠接过通讯。
“车顶晶核、海底节点和基地内部分装置出现过同类节拍，但用途未必相同，不能只凭这一点判断来源。”
陈凯瑟停了一下。
“我相信她不会主动帮威诺，但我拿不出装置归属的证据。”
“那就先不定归属。”
宋曦月按住太阳穴。
“休眠参数可能被不同设备使用，甚至被改过。先查它们做了什么，再查是谁留下的。”
沈瑶看着她。
“所以，黑红色钢尸里到底是不是艾琳？”
宋曦月闭上眼，回想先前接触到的屏障。
最后一次有效探测中，五具钢尸仍保持护卫队形，黑红色钢尸的精神防御没有随低温减弱。
她没有重新放出精神力，只在记忆里核对那次反击。
九层刺阵，致密能量膜，精神门。
层次与艾琳的防御体系一致。
可屏障深处的波动夹着另一股牵扯，反击收束时，方向出现过短暂偏移。
宋曦月睁开眼。
“不能确认。那次反击里，可能不止一个意志。”
监护仪发出警报，沈瑶扶住她的肩膀。
“心率一百五十，别再探测了。”
宋曦月没有挣开，只转向通讯器。
“孙主任，海底目标现在多深？”
“四十米，黑红色钢尸能量读数零点八，三条主纹全部亮起，十根骨刺再次蓄力。”
宋曦月握紧通讯器。
“射向？”
“岸防阵地。按此前记录，从蓄力到发射约十秒，不能排除这次更快。”
宋曦月撑起上身，沈瑶按住她的肩膀。
“你不能再下水，也不能再硬穿屏障。”
“岸防阵地还有人没撤完。”
宋曦月接通霍岩的频道。
“霍岩，带人进掩体，别站在岸边替我接针。”
霍岩看向尚未撤空的阵地，右手提起一块盾板。
“你也进掩体，我在这里接应。”
“医疗组把担架移到礁石后，不用等我起身。”
宋曦月握住通讯器，沈瑶扣住她的手腕。
“你再停一次，谁也不能保证救得回来。”
“我只让它偏开这一轮。剩下的，你们接手。”
宋曦月躺回担架，医疗组将她移到背海的掩蔽处。
海风从礁石间隙灌进来，通讯器里传来观察员的提醒。
“骨针尖端开始聚能！”
宋曦月合上左眼，精神力压成细丝，刺向黑红色钢尸的脑干。
九层刺阵瞬间展开，细丝穿过第一层时，太阳穴里的刺痛扩散到耳后。
监护仪发出密集警报。
“心率一百九十，室性早搏增加，立刻停止！”
宋曦月将探测范围压到一处接缝，细丝继续向前。
第二层刺阵被穿透，第三层开始松动。
骨针尖端的红光暗下一瞬，随即重新亮起。
“骨针蓄力出现停顿，但没有完全中断。”
孙莲珠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宋指挥，目标的精神防御在抵抗你的干预。”
宋曦月咬紧牙关，细丝撕开第三层刺阵。
屏障深处，那股陌生的精神力再次涌来，比上次更强，更冷。
宋曦月的精神海剧烈震动，视野中的灰白瞬间塌陷。
“出现短阵室速，收回精神力！”
沈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
她开始回收细丝，却发现迎面的精神力突然偏开了攻击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