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漫过礁石边缘，宋曦月合上左眼，顺着记忆里的路径重新放出精神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五具钢尸仍在六十米处。
黑红色钢尸被护在中央，三条主纹的红光已经恢复大半。
她收窄感知范围，只盯着屏障边缘，寻找能量膜的接缝。
刺痛从太阳穴扩散到耳后，监护仪发出密集警报。
“心率一百八十，室性早搏增加，停止探测！”
宋曦月开始回收细丝。
接缝里忽然传来一阵波动，能量膜被撑开一道窄缝，精神力顺着她的细丝反冲回来。
屏障内部，一股陌生的精神力迎面撞来。
宋曦月的精神海剧烈震动，视野中的灰白瞬间塌陷。
“看着我，收回精神力！”
沈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宋曦月已经听不清了。
她收回精神力，手指摸向通讯器，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
“有人。”
她的意识随即沉了下去。
沈瑶将她放平，确认无脉和室颤后，立即组织按压、除颤。
放电后继续复苏，监护仪终于出现有组织的波形。
沈瑶盯着屏幕，手指按在她的颈侧，确认脉搏恢复，才松开手。
“自主循环恢复，心率一百四十，继续监护。”
医疗组继续辅助通气，确认自主呼吸恢复后，将氧气面罩扣在宋曦月脸上。
孙莲珠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宋指挥刚才说什么？”
沈瑶看了一眼仍然昏迷的宋曦月，拿起通讯器。
“她说，有人。”
频道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孙莲珠开口。
“屏障内部有精神力反击？”
“应该是。”
沈瑶检查宋曦月的呼吸，将她的头偏向一侧，留意口中分泌物。
“她是在接触后失去意识的，是否伤到精神海，得等她醒来确认。”
孙莲珠调出刚才的监测记录。
“黑红色钢尸的屏障在她探测时出现能量波动，持续零点三秒，随后恢复稳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沈瑶盯着通讯器。
“能确认屏障内有活跃意识吗？”
“暂时不能。屏障可能保留自动防御，得确认那次反击是不是主动发起的。”
通讯器里，值班组接入频道。
“第二批车队遭遇第三波袭击，敌方钢尸数量突破一百五十具，护卫弹药耗尽，支援距离还有二十公里。”
沈瑶转向医疗组。
“继续监护，心律有变化立刻叫我。”
她挪到急救床旁，拿起通讯器，接入指挥中心的战术终端。
岸边终端上，第二批车队的位置被红色标记包围，指挥中心值班组仍在执行既定预案。
沈瑶接过值班员递来的战术板，将通讯音量调低。
“方志远的支援到了吗？”
“还有十分钟，护卫正在用车辆组成防御圈，拖延时间。”
沈瑶盯着屏幕，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通知护卫，放弃守不住的外围车辆，收缩到运输车内侧，先把伤员送进路侧排水渠。”
“明白。”
她转向孙莲珠。
“海底五具钢尸呢？”
孙莲珠调出声呐画面。
“深度六十米，黑红色钢尸能量读数零点六五，水下摄像确认三条主纹已经恢复，四具绿阶钢尸保持护卫队形。”
沈瑶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标记，手指停在桌面。
“它们还在等什么？”
孙莲珠沉默片刻。
“可能在等基地内部的信号变化。”
沈瑶抬眼。
“你是说，装置？”
“未断电的装置仍在发送五点零二秒脉冲，海底目标的主纹变化与之同步，但接收关系还没证实。”
孙莲珠调出装置分布图。
“如果这些装置承担联络功能，基地内部就可能还留着接入点，人员和设备都得查。”
沈瑶盯着分布图，手指沿着红色标记移动。
医疗区，储物区，地下四层，主控台后方，配电井，车顶。
运行节点和已断电节点被分别标出，分布范围覆盖基地多层。
“能追踪信号接收端吗？”
“目前只记录到发射脉冲，没有捕获明确应答，暂时无法定位接收端。”
沈瑶转向通讯器。
“值班组，调出基地近期人员进出记录，重点查地下四层、医疗区和储物区。”
“明白。”
通讯器再次响起。
“方志远支援抵达包围圈外，正在突破拦截，预计五分钟后与护卫汇合。”
沈瑶应声，转向孙莲珠。
“杭城车队能撑到支援吗？”
“弹药耗尽，只能靠车辆防御，最多还能撑三分钟。”
沈瑶握紧通讯器。
三分钟。
支援还差两分钟。
“通知护卫，放弃外围车辆，能撤的全部进排水渠，别把人堵在驾驶室里。”
“收到。”
杭城前线传来密集的金属撞击声，随后是车辆被撞翻的巨响。
通讯器里，护卫队长的声音传来。
“外围车辆失守，敌方正在接近液氮罐，排水渠入口也被堵住了。”
沈瑶盯着屏幕，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方志远，还有多久？”
“两分钟，我们正在加速。”
沈瑶转向孙莲珠。
“运输架上的应急爆破药包还在吗？”
孙莲珠核对改装记录。
“在，用来破坏罐体和固定架，但爆破会波及附近车辆，人员必须先撤出。”
“罐已经保不住了，不能再把人压在那里。”
沈瑶看着屏幕，手指停在通话键上。
“通知护卫队长，带人撤到排水渠转角。确认撤离后远程起爆，给支援打开入口。”
频道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护卫队长应声。
“明白。”
杭城前线，护卫队长拖着一名伤员退进排水渠，手里攥着遥控引爆器。
液氮罐被十几具钢尸包围，它们正在撬开固定锁。
队长靠住渠壁，确认身后人员已经越过转角，才掀开引爆器护盖。
“前组撤出。”
“伤员到位。”
“转角清空。”
他按下引爆器。
药包炸开罐架，罐体随之破裂，泄出的液氮汽化，白雾沿路面扩散。
近处几具钢尸被爆破冲击掀开，其余目标也被碎片和低温逼退，排水渠入口露了出来。
一块罐架残片撞上渠口，护卫队长扑倒身旁伤员，后背被碎片击中，眼前一黑。
通讯器里，只剩杂音。
沈瑶握紧通讯器，持续呼叫。
约两分钟后，方志远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我们到了，液氮罐被炸毁，护卫队长重伤，其余伤员正在清点。敌方前排被打散，我们正带人撤出。”
沈瑶这才靠回椅背，握紧通讯器的手指慢慢松开。
“液氮罐还有备用吗？”
孙莲珠调出储备清单。
“杭城还有三个罐，但运输车辆损失严重，需要重新调配。”
“最快多久能送到基地？”
“六小时，前提是沿途不遭遇袭击。”
沈瑶看向主屏上的倒计时。
按当前功率，液氮储备还能维持十二小时。
补给若能六小时抵达，账面尚有余量，却经不起再次受阻。
“立刻调配车辆，护卫加倍，沿途提前侦察，遇到拦截优先绕行，不准盲目闯进包围圈。”
“明白。”
通讯器再次响起。
“海底目标上浮，深度五十米，黑红色钢尸能量读数零点七，四具绿阶钢尸保持护卫队形。”
沈瑶转向孙莲珠。
“它们要动了？”
“读数已经达到此前骨针蓄力时的水平，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沈瑶握紧通讯器，转向身后的医疗组。
“宋指挥醒了吗？”
医疗组很快回答。
“还没有，心律稳定，呼吸平稳，暂时没有醒来迹象。”
沈瑶盯着主屏。
宋曦月昏迷，周秉正和霍岩受伤，岸上没有能正面拦住五具钢尸的完整战力。
她转向通讯器。
“岸防组，按预案准备剩余火力，目标到四十米时集中打黑红色钢尸胸口。提前蓄力就提前开火。”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