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刚响，隔离病房里的监护屏便先花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方启明颅内疑似存在的精神锚点被激活。
扩散出的精神波动扫过附近设备，监护数据跳了几下，彻底化成雪花。
“信号源在哪？”
宋曦月扣住担架护栏，试图从杂音里分辨各组回应。
孙莲珠面前的终端也失去响应，只能切换独立供电的有线备用线路。
“全基地排查异常信号，重点查地下二层和三层！”
备用频道只回了一串断续的电流声。
激活信号躲过常规定位，却准确咬住了方启明颅内的锚点。
“是谐振。”
宋曦月合上眼，精神海里的牵扯随之加重。
“信号本身不强，但它和锚点频率接近，正在诱发锚点自我增幅。”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必然掌握锚点结构与响应频率。
“对方可能一直在等我们找到方启明，再启动锚点。”
沈瑶拔掉一根失灵的监护线，换上独立供电、有线传输的备用监护设备。
病床上的抽搐越来越重。
束缚带压进方启明的皮肤。影像中，锚点散出的幽蓝色能量亮斑正在迅速扩大。
混乱的精神波动越过隔离玻璃，宋曦月的太阳穴随即抽痛起来。
“它在广播。”
她抵住额角，声音几乎被警报盖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内容可能是身份特征，也可能是一段指令。”
审讯室里的林正阳听见警报，背靠墙壁滑坐到地上。
“催命符……”
五点零二秒的摇篮曲，已经换了一种用途。
独立有线声呐回路传回数据。深海四百米处，起源体的脉冲间隔从零点六秒缩短到零点三秒。
庞大的能量源开始加速上浮。
三百米水深处，黑红色钢尸身上的三道主纹重新亮起。
四具绿阶护卫紧随其后，一同掉头冲向东海基地。
岸防与深海同时告急。
“霍岩、周秉正，带上所有还能行动的钢尸去岸边。你们负责调度和撤离，不准正面接战。”
宋曦月咳了一声，胸腔的疼痛让后半句话发虚。
“让其他人拖住它们！”
“你的伤还没……”
周秉正的话刚传回来，宋曦月已经打断他。
“执行命令！”
霍岩没有多问。
“是。”
基地各处响起沉重的脚步，钢尸部队开始向海岸防线集结。
“孙主任，发射器还能压制起源体吗？”
“作用正在下降！”
孙莲珠盯着不断偏离的波形。
“它的脉冲已经脱离休眠序列的响应范围，现有发射只能制造干扰！”
“液氮能不能覆盖？”
“距离太远，送不到有效范围！”
所有现成手段都差了一步。
沈瑶把颅内立体定位图调到锚点位置，手指悬在确认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立体定位穿刺或者定向电磁脉冲，也许是切断广播最快的办法。”
这两种方式都可能烧毁锚点，也可能同时损伤方启明的大脑。
宋曦月没有回答。
她放出一缕精神力，沿着混乱的精神波动探向锚点。
细丝刚触及外围，便被狂暴的能量扯散了一半。
太阳穴的痛感迅速加剧，便携监护仪再次报警。
“别进去！”
沈瑶抓住她的手腕，摸到一片冰冷。
宋曦月仍没有撤回精神力。
在最后一缕细丝崩散前，她从广播中截住了几个断续片段。
内容并非坐标，也不像攻击指令。
那是一段艾琳的精神力特征码。
属于她的身份标识。
信使正借方启明的锚点向战区内外重复发送这段特征码。某个接收者正在确认，拥有艾琳精神特征的目标就在东海基地。
对方寻找的可能是艾琳，也可能是承载她意识的黑红色钢尸。
“先别处理方启明，我们可能找错方向了！”
宋曦月的嗓音已经发哑。
“去岸边，搜岸防工事和潮线附近。重点找信号中继器和约束装置！”
沈瑶扶住她倾斜的身体。
“你发现了什么？”
“特征码出现后，黑红色钢尸立刻折返。这不是单纯的身份广播。”
宋曦月把断掉的气息接上。
“信使可能在引它上岸。他想捕获它！”
这个推断还没有直接证据，可岸边已经成为整座基地最危险的区域。
沈瑶摘下手套。
“我带人过去。”
“不行，你留下。”
宋曦月反手抓住她。
“守住方启明，不能让人直接摧毁锚点。”
“留着它继续广播？”
“它也是反向追踪信使的筹码。”
宋曦月说完，缓了一口气。
“威诺想得到它，信使也在利用它。在找到替代方案前，不能毁。”
她切入另一条加密频道。
“陈凯瑟，去地下四层最高防护实验室。”
“那里有高良的低温保存样本。”
陈凯瑟没有立刻动。
“你要我做什么？”
“从高良掌心还在扩大的晶化组织里，筛出已经独立结晶的核心样本。”
频道那头只剩仪器运行的声音。
“先检测它能不能作为竞争性供能源，干扰锚点的自我增幅。”
宋曦月停了一下，才说出最后一步。
“如果能够干扰，就把数据和样本送到医疗区。由沈瑶确认风险，手术组负责置入锚点附近。如果不行，马上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