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明至少与掌握艾琳锚点技术的人有过接触。发布页Ltxsdz…℃〇M
这枚锚点也不是在他昏迷后被人临时植入的。
林正阳在审讯室里说过的话，重新在宋曦月脑中连了起来。
“五点零二秒是摇篮曲，也是催命符。”
“不能相信来自M国，和YN计划有关的人。”
这些话未必是在警告他们提防艾琳。
方启明真正防备的，可能是窃取艾琳研究成果，又试图利用它唤醒起源体的人。
那个信使。
“孙主任，立刻破译芯片。”
宋曦月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断断续续，指令却没有含糊。
“方启明把真正的后手，藏在了那枚高密芯片里。”
她扶着担架边缘坐起来，氧气面罩下的呼吸越来越重。
“岸上情况怎么样？”
“信使失去了对黑红色钢尸的控制。”
周秉正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那股兴奋根本藏不住。
“那家伙，好像要反水了！”
潮线上，黑红色钢尸抬起手臂，五根尖锐骨刺对准了信使。
信使脸上的从容终于撑不住了。
他退了一步，试图重新启动长杖。
长杖没有任何反应。
基地内部刚刚形成的能量漩涡，仍在沿残留的谐振链干扰他的设备。
“艾琳……”
他盯着那具钢尸，脸上混着迷恋与恐惧。
“就算被改造成这副样子，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信使向后跃开，从腰间拔出信号发射器，直接按了下去。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掉。”
他脚下那些破沙而出的黑红钢尸，胸口的能量核心同时亮起，泛出一片危险的红光。
“不好，那些小个的钢尸是炸弹！”
霍岩吼了一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每一具小型钢尸体内，都藏着一块极不稳定的红阶晶核碎片。
一旦引爆，几十枚碎片产生连锁爆炸，整个海岸工事都会被掀掉。
周秉正、霍岩和他们带出的钢尸部队，全在爆炸范围内。
“撤！”
周秉正一把推开身边的战友，自己迎着最近的小型钢尸冲了上去。
他压低肩膀，准备在爆炸前把那东西撞回海里。
才冲出两步，黑红色钢尸已经抢到他前面。
那具庞大的身体横在周秉正与小型钢尸之间，双臂张开，直接护住了后方的龙国钢尸。
十根骨刺从它背后射出，全部扎进沙地。
庞大的身体被固定在原地。
它准备硬扛这轮爆炸。
“艾琳！”
陈凯瑟在防护实验室里失声叫了出来。
宋曦月抓紧担架边缘，监护仪上的心率又开始往上窜。
那道曾经为她让开屏障的意识，再次夺回了部分控制权。
它选择护住基地的战士。
“别引爆！”
宋曦月对着通讯器，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频道里停了半拍。
她叫的是沈瑶。
“沈瑶，用刚才的周期反相刺激那个漩涡，功率推到最大！”
沈瑶的手停在控制台上。
她明白宋曦月要做什么了。
能量漩涡已经沿谐振链压灭过信使的长杖信号。
将输出推高，或许能把干扰反向灌入同一套控制链，阻断引爆指令。
代价同样摆在眼前。
方启明颅内那点脆弱的平衡，很可能再次崩溃。
“他可能会死。”
沈瑶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他留在体内的反制接口。”
血从氧气面罩边缘淌下来，宋曦月眼前仍是一片灰白。
“再等，岸防所有人都会死。执行命令！”
沈瑶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手已经推上功率杆。
指针越过红线，她按下刺激按钮。
防护操作区内，方启明颅内的能量漩涡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岸防线上，信使手中的引爆器闪烁一下，彻底失灵。
那些小型钢尸胸口的红光随之熄灭。
爆炸被截断了。
信使看看手里的引爆器，又转头望向基地大楼。
他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刚才那点从容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布下的引爆链，被宋曦月借方启明体内的锚点反向切断。
同一刻，黑红色钢尸放下了护住周秉正的双臂。
它转过身，面向基地。
随后抬起右手，用尖锐的指端在湿沙上画了起来。
它画得很慢。
每落下一笔，中间都会停一会儿，像是在抵抗另一个仍未消失的控制指令。
沙地上，十二个点逐一出现。
连接线跟着延伸，最后组成一幅复杂图形。
孙莲珠把无人机画面放到最大，手指停在屏幕上。
“是星图……”
她的尾音变了。
“艾琳笔记里的完整星图，十二个供能接点都在上面。”
那幅星图比艾琳笔记里的任何一张草稿都更完整，更精确。
复杂的线路穿过十二个节点，拼出一张完整的能量网络。
孙莲珠将无人机扫描图叠上基地地图，九个节点严丝合缝地落在已发现的信号装置上。
剩下三个全藏在防御盲区。
一个位于海底坡折深处，一个指向杭城，最后一个压在东海基地的地基下面。
陈凯瑟盯着屏幕，手掌抵住操作台边缘，半天才把那句话说完整。
“她把所有节点的位置都告诉我们了。”
艾琳借这具黑红色钢尸的手，将覆盖东海基地与近海的疑似信号网络全部暴露了出来。
信使也看见了那幅图。
那点震惊只停留了一瞬。
等他看清最后一个节点的位置，呼吸已经乱了。
“原来在这里……原来最后一个主节点，藏在地基里。”
他不但没退，反而踩着湿沙往前逼近，重新举起那根已经失灵的长杖。
长杖顶端的三颗白色晶核无法再发出脉冲，内部却重新亮起黯淡的微光。
黯淡的微光一寸寸扫过沙地，他在记录星图。
“不能让他把数据带走！”
孙莲珠的手指重重敲在通讯键上。
通讯频道里混进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周秉正，霍岩，打断扫描。别毁了那张图。”
周秉正和霍岩没有迟疑，带着身后的钢尸部队从两个方向包抄过去。
信使冷笑一声，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群连轨道都残缺的废铁。”
他脚下的沙地再次震动。
这次钻出来的却不是小型钢尸，而是数十根粗大的黑色金属触须。
触须破沙翻卷，在信使周围绞成一堵不断蠕动的墙。
射向他的子弹接连陷进金属缝隙，连身体都没碰到。
霍岩抬腿踹在触须根部，反震力顺着膝盖直窜上来。
那截触须晃了晃，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地下还有工事。他脚下有通道。”
信使根本没打算和他们缠斗，他的目标只有沙地上的星图。
只要数据传回去，他背后的势力就能抢先锁定剩余节点。
“来不及了，他的扫描快结束了。”
周秉正侧身撞上触须，双臂断裂的轨道跟着震动，右肋的伤口再次渗出暗红色液体。
“宋指挥，再不想办法，他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