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整个球场像一锅被烧开的水，欢呼声从看台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汇成一股滚烫的洪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梅森摘下头盔，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前，他站在球场中央，有人跳到他背上，有人抱住他的腰，有人用拳头捶他的胸口。


    他笑了起来，那种笑容干净得让看台上所有举着手机的女孩心跳漏了半拍。


    但我们的男主角目光穿过那些肩膀、头盔和飘落的彩带，精准得像他今天第四次达阵传球一样——


    落在看台最前排。


    伊莎贝拉站在那里。


    她已经换下了啦啦队的制服，穿着一条绿色的吊带裙，金色的卷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瓶没开过的水。


    梅森从队友的包围里挤出来，朝看台走过去，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急，像是怕什么人会在他走到之前离开。


    他的肩甲还没拆，护具绑在身上，走起来像一堵移动的墙。


    “梅森！梅森！看这边！”有人从场边冲过来。


    一群穿着不同颜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名片、平板电脑，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大学球探们此刻都挤在这片刚被踩烂的草地上。


    “梅森，我们聊聊，俄亥俄州立对你很感兴趣——”


    “密歇根，我们看了你整个赛季的表现——”


    “阿拉巴马，你知道我们能为五星高中生提供什么——”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嗡地绕着他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梅森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些polo衫上的校徽，又看了一眼看台。


    “梅森！就五分钟！”一个球探抓住他的手臂，梅森低下头，看着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看台。


    他深吸一口气，把护具从肩膀上扯下来，塞进旁边一个队友手里，然后转过身，对着看台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晚上见！伊莎贝拉！”


    浪漫？当然。


    但在这个故事里，永远不只有一个男主角。


    ——


    【亚历山大：裙子和包包怎么样？】


    【伊莎贝拉：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看见的里面最好的！你是我的最爱！（亲亲emoji）】


    返校节的傍晚，伊莎贝拉从车里钻出来的那一刻，裙摆先于她落地。


    Elie Saab的高定礼服裙，浅金与暖棕晕染成鹿纹纱，像把撒哈拉的落日揉碎在薄如蝉翼的真丝里，风一吹便漾开层叠的光雾，隐约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是克制又勾人的野。


    在腰侧与胸间缀了两簇碎钻与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


    斜裁的褶皱从胸线一路蜿蜒到脚踝，收得腰肢纤细，却又在裙摆处铺陈开，像一汪流动的金沙，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整个学校的人都来了。


    草坪被改造成一座露天的宫殿，白色的帷幔从桁架上垂下来，在晚风里轻轻飘动。


    水晶吊灯挂在树上，乐队在舞台上调音，香槟塔从白色的长桌一端堆到另一端。


    伊莎贝拉踏上红毯的那一刻，那些目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用手机录视频，有人踮起脚尖只为了多看一眼那条裙子的细节。


    “Hi！lsabella！”


    “omg！这是lsa学姐！”


    伊莎贝拉走得不急不躁的，每一步都踩得刚刚好，裙摆在她身后铺开。


    红毯尽头，站着四个人。


    亚历山大靠在罗马柱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沉，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低笑了一声。


    伊莎贝拉开心地冲亚历山大挥挥手，笑得很灿烂。


    陈嘉树站在亚历山大旁边，白衬衫，黑西装，金丝眼镜。


    他看起来像是从《了不起的盖茨比》片场走错片场的东方绅士，优雅、克制、不动声色。


    “愈是人间惊鸿客，愈是斯人不可得。”


    ——我们的常春藤预备生，脑子里此刻大概只有这一句话。


    马丁站在最边上，蓝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小麦色的锁骨。


    他靠在一根柱子上，一条腿微微曲着，姿态松弛得像是在罗马度假。


    马丁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收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梅森站在最前面，金色的头发被灯光照得发亮，碧蓝的眼睛里全是她。


    他已经换下了球衣，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


    四个人，四双眼睛，看着她。


    伊莎贝拉在他们面前停下来，裙摆在她身后慢慢收拢，像一片被风吹散的沙终于落回了地面。


    她弯起嘴角，目光从亚历山大滑到陈嘉树，从陈嘉树滑到马丁，从马丁滑到梅森。


    “Hi！”她说。


    没有人说话。


    马丁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看着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是被压了很久终于从缝隙里渗出来的原始情绪。


    “God, i have met Aphrodite.”


    伊莎贝拉看着他。“阿佛洛狄忒？这就有点夸张了。”


    马丁的嘴角弯起来：“一点也不夸张。”


    亚历山大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又被压下去，又翻涌上来。


    他把那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放在旁边的桌上，动作很轻。


    陈嘉树往前走了半步。


    “今天你真漂亮。”他说。


    梅森走过来，站在她面前，195cm的身高把灯光都挡住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咧着，那种大型犬看到主人回家时的、藏不住的、铺天盖地的笑。


    “伊莎贝拉！”他说，声音有点哑，“你今晚真的——真的——”他卡住了，找不到词。


    “你也是太夸张了！”伊莎贝拉说。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条铺满灯光的红毯。


    乐队开始奏乐，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着光。那些目光还在她身上。


    所以，甜心们，这就是我们的阵仗。


    Guess who’s the homeing queen and 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