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纳庄园的晚餐设在主楼西翼，一张能坐下十八个人的长餐桌，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中间摆着冷杉枝和银烛台。发布页LtXsfB点￠○㎡


    烛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烘烘的，像被什么好事眷顾了一整天。


    伊莎贝拉换掉了那身酒红毛衣裙，穿了条Dior的花卉吊带裙，耳垂上换了副钻石耳钉。


    她本来不想这么隆重，但她妈张小玲的眼神和两道激光一样，她只能乖乖上楼换。


    她今晚穿了一件香槟色高领旗袍，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低的髻，坐在伊莎贝拉对面，腰背笔直。


    她旁边是梅森的妈妈，典型的美国美人，短发，珍珠项链，笑得像圣诞广告里的中产主妇。


    两家认识很久了，这种饭局算不上多正式。


    她爸已经和梅森的爸爸聊起了信托基金和未来置业，张小玲则在用一种很婉转的口吻夸梅森“越来越有男人样了”。


    梅森坐在她右手边，人模狗样地穿了一身深棕色西装，金发吹得服服帖帖。


    他给伊莎贝拉倒水，又给她夹菜，燕尾服的金毛犬化为了人形。


    伊莎贝拉喝了两杯白葡萄酒。


    她平时酒量不差，但今天从早到晚被折腾得太狠了，早上被短信叫醒，中午拍照，下午陪大人们寒暄，晚上又坐在这张摆满刀叉的饭桌旁听四个家长讨论什么大学的问题。


    谁也不喜欢总是听大人们谈论升学，哪怕你是上东区的名媛一枚！


    她的太阳穴开始发胀，脸也热起来，整个人像被一层温吞吞的雾裹着，连笑都慢了半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梅森先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他看到她用叉子把盘子里的芦笋拨来拨去，看到她低头用指节揉了揉眉心。


    他凑过来，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还好吗？”


    “没事，有点困。”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咕噜咕噜冒着泡。


    张小玲正好在说伊莎贝拉小时候的事，说她在中国过暑假，和外公外婆在庭院里追猫，桌上人都笑。


    伊莎贝拉也跟着笑，但那个笑像贴在玻璃窗上的剪纸，风一吹就要掉。


    她站起来，说去一下洗手间，结果刚迈出一步，人就晃了一下。


    梅森几乎是在同一秒站了起来，手从她身后扶住她的腰，稳得不动声色。


    “我陪你上去休息一下。”


    他说，没给其他人解释太多，只是朝两边的父母笑了一下。


    “她可能太累了，今天拍了一下午照。”


    张小玲看了伊莎贝拉一眼，眼里有担心，但很快点了头。


    梅森妈妈笑得更深了，欣赏自己儿子终于有了照顾女生的绅士时刻。


    伊莎贝拉没力气拒绝，被梅森半扶半带着往楼上走。


    她的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没几下就踩滑了一下。


    梅森另一只手及时扣住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


    “你喝多了。”他低声说。


    “不至于呢。”她嘴硬，声音已经软得没什么骨气。


    楼上的走廊很安静，壁灯昏黄，把整座庄园都调成了待睡的模式。


    梅森推开一间客房的门，扶她进去，房间很大，铺着灰绿色的地毯，有壁炉，有沙发，有一张看起来就很好睡的米色软包床。


    伊莎贝拉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往床边一坐，像只终于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的鸟。


    “我要喝水。”


    她闭着眼说。


    梅森从茶几上倒了杯水，拿回来蹲在她面前。


    他太高了，蹲下来还是和她差不多高。


    他把水递过来，她伸手接，指尖在他手上擦了一下。


    他手很热，像刚烤过。


    她喝了两口，把杯子还给他，他接杯子的时候没看杯子，只看着她。


    她脸上那层被酒气蒸出来的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后，嘴唇比下午拍照时更红，她的吊带裙一边肩带滑下了一小截，露出锁骨和肩头一片皮肤。


    伊莎贝拉突然睁开眼睛，撞上他的目光。


    她眼里有一层很薄的水光，像喝多了，又像只是好奇地看着他。


    她本来想骂他一句“看什么看”，但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酒气滚上来，她那点控制力像雪堆见了太阳，她抓住他的西装领子，把他往下一拽，自己抬头就咬在他脖子上。


    牙印直接烙进他脖颈侧面那层被太阳晒成浅蜜色的皮肤里。


    梅森闷哼了一声，脖子上的筋瞬间绷起来。


    他的手在那一秒扣住了她后腰，把她整个人往里压。


    她的唇贴着他跳动的颈动脉，能感觉到他血在皮肤底下跑，烫得她牙根发麻。


    她松了口。


    梅森脖子上多了个很深的红印，还泛着水光。


    他慢慢抬起手，用拇指按了按被她咬过的地方，低头看她，眼睛蓝得像被人从湖底打捞上来，暗得发晕。


    他的呼吸已经不稳了，胸口在西装衬衫下面起伏得厉害。


    可他的动作却轻得过分。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过去，最后停在她下唇上。


    很轻地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你是狗吗？”他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伊莎贝拉说，声音很小，尾音往上勾了一下，像小猫爪子在人心口上挠了一道。


    梅森低笑了一下，他倾下身，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差一点点就碰到她的脸。


    他的手指还停在她唇角，指尖轻轻地压着她的下唇。


    伊莎贝拉埋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浅，身体往下滑。


    过了一会儿，他低低叫了她一声：“伊莎贝拉。”


    没有回应。


    她的手指还虚虚攥着他西装领口，他偏过头，嘴唇擦过她的发顶，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栀子花混着白葡萄酒的气味。


    梅森此刻呼吸很重，他把伊莎贝拉抱起来，放到床中央。


    她的后背陷进软软的米色被褥里，裙摆散开，头发乱乱地铺在枕头上，有几缕遮住了半脸。


    他用手轻轻拨开那几缕头发，指尖从她脸颊边上滑过去，他脱了她的高跟鞋，把被子从她脚边拉上来，盖到她胸口，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做完这些，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个牙印，用指腹碰了碰。


    “晚安，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