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甜心们，你们知道，在真正昂贵的客厅里，空气是有价格的，今晚，它贵得让人喘不过气。发布页Ltxsdz…℃〇M


    客厅里气氛越来越凝重。


    德米特里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喝了一口花茶，皱了下眉，放下了，那杯茶大概太烫，也可能只是因为他面前坐着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靠在单人椅的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臂露出一截冷白腕骨和一块低调的腕表。


    他的蓝眼睛很安静，手肘撑着扶手，指尖抵着太阳穴，猎食者把爪子暂时收了起来。


    “苏黎世的方案，我看了。”德米特里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你提出的结算通道，表面上是一笔清洁能源的投资，实际上是你们在测试欧盟对俄资产冻结的漏洞。如果成功了，我们可以绕过SWIFT完成三笔总额超过四十亿欧元的交易。如果失败了，被冻结的会是我们在赫尔辛基的那整层离岸账户。”


    亚历山大指尖还在太阳穴上轻轻抵着，表情冷酷，等德米特里说完，他才把手放下来，搁在膝盖上。


    “德米特里，你漏了一句。”他说，“这是你们需要承担的风险。”


    德米特里看起来更紧张了。


    亚历山大继续，声音冷硬：“你们在赫尔辛基的账户从二零一九年就开始接受欧盟反洗钱调查。这次要是出了问题，确实全是你们的问题。”


    他停了一下，偏了偏头，眼睛眨了眨。


    “可你上个月在塞浦路斯买的那家航运公司，用的是你夫人的名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家公司的股权结构里藏了你们在叙利亚的资产？很可爱的办法。”


    德米特里盯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很淡的笑容。


    “我们在苏黎世达成的框架是五五开。”


    德米特里说，声音压低了半度，口音更重了。


    “框架是五五开。”亚历山大说，“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四六开，我六，你四。”


    “或者，我把这份材料发给欧盟制裁委员会，抄送你夫人，再附上一份她可能感兴趣的离婚律师名单。”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陈苏西和艾米丽在厨房门口的方向交换了一个眼神，两只兔子突然听见枪声了。


    德米特里哈哈大笑，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后靠，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他看了亚历山大很久，说了一句俄语。


    伊莎贝拉听不懂，但从安娜在旁边猛地抬头的反应来看，那不是什么好话。


    亚历山大用俄语回了一句，伊莎贝拉从来没听他说过俄语。


    德米特里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又补了一点，最后变成很微妙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用英语说：“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谢谢你。”亚历山大说。


    安娜在这时候开口了。


    她坐在德米特里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直没说话。


    她的坐姿很端正，双腿并拢，指甲完美，她不甘心只当背景板，往前倾了倾身子，把头发撩到耳后，对着亚历山大笑了一下。


    “亚历山大，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在我妈的慈善午宴上，你和伊莎贝拉一起来的。”


    “我记得你那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特别好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聊聊。你最近在忙什么？”


    亚历山大转过头看她，他知道安娜在干什么，他也知道安娜想从这段对话里拿到什么。


    他看着她，停了一拍，用极其礼貌、极其清晰、极其让人无法接话的语气说：


    “我也记得，你当时跟我说，你和我表姐在瑞士一起滑过雪，我表姐后来跟我说，你们只见过一面。”


    “而且你把她落在雪场休息室的披肩拿走了，她一直没问你要，是因为她觉得你更需要。”


    安娜的笑容僵在脸上。


    亚历山大已经把目光收回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站起来。


    “德米特里，饭好了，你留下来吃吧，我们的好朋友。”


    德米特里也没拒绝，他也站起来，整了整西装下摆，跟着亚历山大往餐厅方向走。


    安娜跟在后面，嘴唇抿得很紧，她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伊莎贝拉往后退了一步，没让她看见自己。


    餐桌已经重新摆过了，日本厨师不知什么时候把餐具换了一套，是伊莎贝拉妈妈平时不舍得用的那套骨瓷。


    亚历山大坐在长桌的一端，德米特里坐在另一端。


    安娜坐在德米特里旁边，陈苏西和艾米丽坐在靠近厨房的一侧。


    伊莎贝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亚历山大已经把她的椅子拉出来了。


    她坐下来，发现自己面前那盘蒜辣意面已经被换成了新的，亚历山大重新做的。


    她拿起叉子，卷了一口，塞进嘴里，味道很好。


    她忽然想，危险的男人最坏的地方，是他在毁掉别人时，还记得你讨厌蒜太生。


    陈嘉树抱着一袋从超市买回来的饮料，两瓶气泡水，一瓶橙汁，还有一盒伊莎贝拉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椰子水。


    他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桌上多出来的几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把饮料放在岛台上，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陈苏西旁边。


    亚历山大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陈嘉树也点了一下头，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


    德米特里切开面前的扇贝，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的目光从亚历山大身上移到伊莎贝拉身上，又移到安娜身上。


    他放下餐巾，端起酒杯，对着安娜的方向偏了一下。


    “安娜，你不是跟我说，伊莎贝拉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伊莎贝拉嘴里的意面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她用手捂住嘴，咳了两下，陈嘉树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背。


    安娜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亚历山大看了伊莎贝拉一眼，嘴角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往上翘了一下。


    安娜的脸从白转红，从红转白，她的手指在桌布下面攥紧了。


    德米特里在等她的回答。